第69章 傅青绍:可是孟瑜,你已经打扰我了。
  万彤皱著眉,走向孟瑜,她转身看向乔翡,“你说勾引就勾引了,空口白牙隨便侮蔑人吗?”
  这话一出,也有不少同事相信孟瑜,毕竟孟瑜平时在公司里面,跟很多同事关係都不错,性格开朗,很好相处,交给她的工作都出色完成。
  纪苒捏著牌,摊开,放在桌面,“是啊,上来就隨便泼人一脸水,富家千金的教养也就这样了。”
  “我...”乔翡一噎,“我就是看到了!”
  身边的小姐妹几步跑过来,急忙附和著,“你別想抵赖,我都拍到了。”说著,小姐妹从兜里翻出手机,打开相册,准备找出视频来。
  这个时候,包厢的门被打开。
  眾人再次噤声。
  沈璡一脸冷意的走进来,他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。
  “乔翡,谁让你来的。”
  “我...”听著对方冰冷的语气,乔翡委屈著走过去,“你也这么对我,我今晚上也在这里跟朋友聚会,知道你也在这里,就过来想看看你。”
  “沈璡,我跟翡翡好心过来给你们员工送几只帝王蟹,你不要误会翡翡。”小姐妹马上帮腔。
  沈璡:“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女朋友?”
  乔翡咬著牙,她从纽约追到江城,此刻满脸羞红。
  “我....我们当然是男女朋友,我还见过你爸爸妈妈,你爸爸妈妈都承认了。”
  “乔傅两家的大小姐,你觉得,我怎么样拒绝你,才算拒绝,我怎么样拒绝你,你才能听明白。”
  “连你也这么欺负我!”乔翡哽咽著,频频被拒,此刻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,她一点脸面都没有,她要什么没有,她甚至愿意去迎合他父母的喜好,精心准备礼物。
  乔翡跺了跺脚,回过头瞪了一眼孟瑜,快速的跑了出去。
  小姐妹也急忙追上去。
  沈璡看著孟瑜,看著她被水淋湿的长髮,攥著双拳想要走过去,又看向她那双平静淡然的眼睛,脚步定住,深呼吸一口气。
  “我跟孟瑜是高中同学,所以在外面寒暄了几句,抱歉引起大家的误会,至於我跟刚刚那位乔小姐,並非情侣关係。”
  几位青研的高管顿时附和著,话题回正。
  有几名女同事走到孟瑜身边关切著,拿著纸巾帮她擦头髮。
  孟瑜,“我没事。”
  纪苒懒散著语调,看著牌桌前刚刚造谣的最欢的薛琳琳,“哎呦,我今晚上手气可真好,又贏了,果然啊,长舌妇没好下场。”
  薛琳琳面色一白,没吭声。
  聚会是在一个小时之后散的,沈璡先走了。
  经歷过一场闹剧,孟瑜也提前离开。
  包厢里面没有人敢在议论刚刚的八卦,毕竟谁敢议论老板的八卦。
  -
  乔翡跑回包厢,哭了好一会儿。
  赵璟舟:“谁敢惹我们小公主哭啊,说出来跟哥哥听听。”
  今晚上赵家公子哥组的局。
  吃喝玩乐,他赵璟舟的拿手菜,这家会所,也是他入的股。
  有个名媛说,“还有谁啊,是不是你最近在追的那个什么...沈璡?”
  乔翡哭的声音更大了。
  一边的小姐妹,“我真的拍到她跟沈璡的视频了,沈璡还帮她繫鞋带呢。”
  乔翡哽咽著,拿出手机,让小姐妹把视频转给她之后,她马上转发给了傅青绍。
  “我哥不喜欢她,两人结婚纯粹是不得已之举,她给我哥戴绿帽子,还敢泼我,我不信我哥还能忍让这段婚姻!”
  赵璟舟差点一口酒喷出来,“绿帽子?谁敢绿傅...额...”
  马上,他跟段翊相视一眼。
  傅青绍的太太,还能有谁。
  孟瑜。
  —
  孟瑜输入密码,打开门。
  换好鞋,弯腰把凑过来蹭著她拖鞋的猫抱起来,瞬间把不愉快的心情治癒了。
  “宝贝,妈妈今天给你带了好吃的。”自从养了米米之后,孟瑜在外面吃饭的时候,总是会想著带回来一点,她打开包,从里面拿出剥好的虾仁。
  她想,在米米的心里,自己应该是一个合格的猎人。
  吃完了几颗虾仁,猫依旧嗅著她指尖。
  孟瑜抱著猫坐在沙发上,顺势把脸埋在米米的肚皮上狠狠吸了一口。
  她也没想到,沈璡跟乔翡,还有曖昧关係。
  也没有想到,昔日的恋人,会成为公司的上司。
  无法预知的事情有很多。
  但是她並不想因为这件事情,离开公司,她没有做错什么。
  沈璡虽然是老板,但是他每周来青研的时间有限,更多是在ek江城分部公司。
  而且今晚上...
  乔翡一定会给傅青绍打电话,告自己的状。
  即使孟瑜觉得,並非自己的错。
  但是在乔翡眼里,恨不得把所有罪名罗列到她身上。
  孟瑜想了想,还是决定先给傅青绍打一通电话解释一下。
  —
  伦敦。
  下午两点。
  傅青绍接到了乔翡的电话,电话里面,乔翡哭的哽咽,十三分钟的通话,傅青绍被手机那端抽抽搭搭的女声哭得皱眉,他抬手,冷白的指骨捏著眉心。
  “乔翡,注意你的言辞,她是你嫂子。”
  办公室內。
  正在匯报的下属站在几米开外,不敢出声。
  又是十几分钟。
  傅青绍掛断了这通电话。
  男人打开微信,点开乔翡发来的视频。
  偷拍的角度。
  年轻的男女,明亮如昼的走廊。
  男人蹲下身,指尖捏著鞋带,打下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  女人垂著眸,侧脸寧静美好,远看,即使是偷拍的角度,般配的两人依旧仿佛一幅画一般。
  傅青绍的眉宇皱著,眼睫低垂。
  偌大的办公室,压抑无声。
  站在不远处拿著文件夹的下属,额头冒出冷汗,这真是一种煎熬。
  仿佛是濒死之前,被捏住呼吸似的。
  下属心中腹誹,今天真倒霉……
  这个时候,就听到指骨扣著桌面的声音,还有男人哑到阴沉的嗓音,“继续。”
  下属一愣,大脑先一步,马上做项目匯报。
  没说几句。
  傅青绍的面色,凝沉,“你就给我说这个?”
  “傅总...”那人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,甚至被周围压抑到掉进冰窟的气氛裹挟的声音颤抖。
  今天真的是太倒霉了,赶上傅总心情不好的时候。
  傅青绍的手机,忽然响了。
  男人抬眼,面无表情的脸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手机铃声响的第三下,他说,“出去,让林恆进来。”
  下属如临大赦。
  “餵。”孟瑜的声音很轻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我...我今晚上参加了公司聚会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他在等她继续说。
  “我这个点给你打电话,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。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
  “那你问吧...”孟瑜知道,乔翡肯定先去找傅青绍告状了,她做好坦白的心態。
  “她泼你水,你泼回去了吗?”
  “...泼了...”
  “她从小被娇惯长大,难免任性,你是她嫂子,管教她是应该的。 ”
  孟瑜沉默了几秒,有些惊讶,“我以为你会问我跟沈璡的事情。”
  傅青绍解开了领带,扣子也解开两颗,呼吸顺畅。只是眼睫漆黑压著眼底翻滚的情绪,“你还喜欢他?”
  “傅先生,我忠诚於我们的婚姻,我没有做出违背我们的婚姻的规则,这一点请你放心。我...也不会再喜欢他,我跟他的感情已经是过去,但是我跟他同属一家公司,我不可能为了避免跟他见面,而放弃我的工作,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跟他的故事,相信你也不会想听的。”她深呼吸一口气,“我可以永远,做你,听话遵守规则,相敬如宾的妻子。”
  男人冷峻的轮廓带著异样的严肃,重复,“永远,遵守规则吗。”
  “永远。”她清晰又坚定的语调,从手机里,带著微妙的电流,刺耳的传入他的世界。
  傅青绍听著那端的声音,她清醒且理智。
  在跟自己保证永远不会爱上他。
  孟瑜不希望因为今晚上的事情,引起傅青绍的误会。
  她解释得很清楚。
  昔日的恋人,她无法做到完全的忘记,这是不可能的,她是人,不是机器,无法更改程序,全部地忘掉一个人。
  但是她跟沈璡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  就像是时光,无法挽回,无法回到从前。
  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去,谁也没有办法抓住时光。
  她相信傅青绍是会理解自己的,她跟他闪婚的时候,他就查过她的资料,知道她有过一个男朋友。
  也正是因为如此,他才会答应闪婚。
  他需要一个不会爱上他的妻子。
  孟瑜可以做到。
  所以她此刻並不认为,傅青绍会因为今晚上乔翡的告状而怪自己。
  相反,这不更能证明,她会遵守两人的婚姻规则吗?
  可是在孟瑜的话落下之后,手机那端,是诡譎的沉默。
  孟瑜以为自己的手机出现问题。
  餵了几声。
  傅先生,你还在听吗?
  难道是通讯出现问题?
  但是她听见,里面传来一道,轻微的,打火机滑盖清脆的声音。
  傅青绍点了根烟,捏在指尖,从薄唇喷出的青烟遮住了半张脸,散在空气里面,那一双眼睛,细长漂亮的眼形,垂眸又抬起时褶皱明显,泛著此刻无边黑暗。
  就在孟瑜准备掛断电话的时候,里面传来傅青绍沉重沙哑的声音。
  “可是孟瑜,你已经打扰我了。”
  “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。”孟瑜就知道,他並不在乎自己跟前男友发生什么,傅青绍是个工作狂,现在这个点,应该在公司。她的电话,打的不是时候。
  “那我先掛了,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都会做一个称职的妻子,我会牢记我们的婚前约定”。”
  “那就跟你的前男友断乾净,你是我的妻子,我不希望听到关於你的流言蜚语。”傅青绍掐灭了指尖烟,碾在菸灰缸內,沉重的呼出一口,沙哑著补充,“永远,遵守我们的规则,做我的妻子。”
  “我明白,请你——”放心。
  这通电话,是傅青绍先掛断。
  手机,丟在桌面。
  他甚至没有听完她继续说话。
  办公室外。
  市场部分管总裁林恆敲门,两下,並没有听到里面传来让他进入的声音。
  林恆看向不远处的助理,眼神询问?
  不是傅总让他来的吗?
  助理karen也不清楚,两人在办公室外等了十五分钟。
  karen敲门进入提醒,“傅总,林总来了...就在门外。”
  傅青绍半合著眸,似乎是心情不佳。
  指尖捏著半根烟。
  平时在办公室,助理很少见到他这副不打领带,扣子鬆开的样子,傅总平时对自己很严苛,在办公区域,衬衣扣子,永远扣在最上一颗。
  而此刻,karen眼尖的看到。
  菸灰缸內,捻灭了五根菸蒂。
  karen眉心一跳,后脊发麻,这是发生什么事了。
  平日傅总最多,只抽三根烟。
  多年来,一向如此,事不过三。
  傅青绍掐灭了指尖最后一根烟,沙哑著嗓音让林恆进来。
  今天,一直工作到下午六点。
  他应该为孟瑜在电话里面的承诺感到高兴。
  他最想要的,就是互不打扰,互相尊重的婚姻伙伴。
  孟瑜承诺,不会爱上自己。
  在他平日工作的时候也真的没有打扰他。
  他们之间,除了那晚,他醉酒的时候,拨过去的一通视频电话。
  他们之间的消息,寥寥无几。
  两年前,跟孟瑜相亲的那天,他看著孟瑜坐在自己对面,眼角泛红睫毛濡湿,刚刚哭过。她被家里逼著相亲,有一个相恋多年的男友。
  她完美的契合自己所需。
  司机平稳的驱车,黑色的劳斯莱斯驶离公司。
  傅青绍打开车窗,外面飘进来雪花。
  伦敦,下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