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並非是骗你的假话
  交代完事情之后。
  沈枝意让人在梧桐殿里,专门腾出一个小院子当做药园子,用来研究丹方。
  进去之后,关上门不许任何人进出。
  除了送饭的人,一连好几日,沈枝意几乎天天都耗在这里了。
  各种药典书籍,都被她翻了个遍。
  太医院珍藏的那些药材,以及各种珍贵的书籍也被她看了个遍。
  每日失败的孕火丹不计其数。
  尝试了一遍又一遍,依旧没能得出什么结果。
  一晃,十多日过去了。
  孕火丹的研究还是没多少进展,王半仙听说了她的动静,时不时往梧桐殿跑。
  次次都被拦住了。
  他研究了孕火丹这么多年,这又涉及到了大靖帝王的命,他怎可能不著急。
  一次次被拦在门外,一次次无功而返。
  王半仙实在忍不住了,直接去太极殿找到了祁渊。
  “陛下,皇后娘娘那边你还管不管了,两个人研究总比一个人闷头干更好,臣好歹是皇后的师叔,比她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,无论是经验还是本事,都不比她差。”
  “陛下,不如你去跟皇后说说,让她把丹方给臣看看,说不定臣真的能想出点什么,早日把解药做出来,为陛下解毒。”
  祁渊依旧在埋头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摺,闻言头也没抬,声音没有丝毫起伏。
  “这事你们自己商量,朕不插手。”
  “下去吧,朕还要处理边关传来急报。”
  与大楚的边界地带,两国的军队又一次发生了摩擦,局势渐渐紧张起来。
  说不定明日,又或者后日……总之隨时有可能打起来。
  镇守边关的李將军已经发了急报,来询问他的意思,究竟是主动出击,还是静观其变。
  这一战,涉及到了两国动盪。
  每一个决定的背后,都是以无数的战士和百姓的性命为代价。
  不可隨意做出取捨。
  他很忙,等待他处理的事情很多很杂。
  一旦处理不好,他死后这些烂摊子就会落在还未满一岁的平安头上。
  大楚那边传来消息,陆承最近似乎有御驾亲征的念头,只不过被不少大臣暂时劝住了,不过以他对他的了解。
  没人能让陆承改变主意。
  王半仙沉默了,也不敢继续打扰,只得回去继续守著梧桐殿。
  他前脚刚离开太极殿。
  后脚,沈枝意却过来了。
  两人在半路上相逢。
  远远的,便瞧见了对方。
  沈枝意特意停下来喊住了他,淡淡一笑,“父亲,本宫要去见陛下,你也一块过去听听吧。”
  王半仙脚步一顿,愣住了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。
  他瞬间激动起来,忍不住上前好几步,“难不成,你……你做出来了?”
  “这到没有。”沈枝意摇摇头。
  王半仙一下子失望了起来,“那你喊我一块去听些什么?”
  如今最让他感兴趣的,也就这么一件事。
  其他的事,他是一点不想沾。
  “东西虽没有做出来,不过本宫差不多確定了最后缺的一样药引子是什么,只要东西到手,做出解药的概率很大。”
  沈枝意翻遍了她师傅留下来的各种典籍。结合她的猜想,以及这些天的各种尝试。
  花费了十多天的时间,这才大概確定了这份残缺的孕火丹的丹方。
  “什么,真的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  王半仙再次激动起来。
  “嗯,不出意外应该是真的,不过在没有做出来之前,究竟是不是真的解药,本宫也无法保证。”
  该说清楚的,还是得说清楚。
  王半仙愣住了,渐渐冷静了下来,“无妨,既然你打算说出来,说明能做出来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  “陛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,尽力试试吧。”
  很快,两人到了太极殿。
  在看完沈枝意写的丹方之后,祁渊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味药引子之上,停留了良久。
  “天生百毒不侵之人的心头血?”
  这东西,可不好找。
  哪怕找到了,也不好取。
  这样的人,自身习武天赋极高,几乎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,知道自己的特殊性十分警惕,擅长隱藏,几乎找不到。
  王半仙看著手中的丹方,一遍又一遍。
  不知不觉,眉头皱了起来,“皇后娘娘,你確定这个东西是药引?”
  他没有尝过孕火丹,甚至连闻都没有闻过。
  如今看了这张丹方,也分辨不出来真假。
  但是这个天生百毒不侵之人的心头血,跟他之前说的以命换命似乎也差不多。
  只是这人不一样了而已。
  沈枝意点头,“嗯,是与不是,试一试便知道了。”
  “这样的人,也不是没有,本宫正好知道一个。”
  “谁?”
  “陆承身边曾经的暗卫统领玄清,如今镇守大楚边关的玄副將。”
  此话一出。
  祁渊的目光落在了沈枝意的脸上,眸色漆黑,看她许久。
  他是知道她身份的。
  也知道她与玄清的关係,更知道她的最后一个仇人是谁。
  沈枝意神色平淡,並没有受那道打量的目光影响。
  王半仙还不知道其中內情,得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时候,他鬆了一口气。
  “有目標人选了就好,一个敌国的边关副將,麻烦是麻烦了一点,但也不是没办法。”
  “陛下,事关龙体,耽误不得,儘快派人把那个玄清抓回来吧。”
  祁渊收回了视线,“此事朕会派人儘快去办,王太医,你先下去,朕有事要跟皇后商量。”
  王半仙看了眼两人,隱约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,但他什么也没说,安静退了下去。
  等人一走。
  大殿一下子寂静起来,显得冷清极了。
  “玄清的心头血,真的是药引吗?”祁渊沉默了良久,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  沈枝意微微一怔,还没等她回答。
  祁渊忽然摆手,避开了她的视线,满脸的倦意。
  “不用回答了,你下去吧,朕会派人去抓的。”
  沈枝意看出了他的情绪不对劲,並没有听话离开,而是走到了他身后,替他按了按摩。
  “我是想要玄清死,但说他的心头血很有可能是药引,並非是骗你的假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