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选你
  她再次挣扎开陆承的怀抱,望著他问道。
  可她越是这样,陆承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来的不安,於是为了安抚她。
  “选你,朕选你。”
  沈枝意抿唇一笑,宛如百花盛开,少了从前的柔弱,多了几分娇艷动人。
  “这是陛下第二次选臣妾。”
  “臣妾很开心。”
  第一次选她,是安寧落水,陈妙仪衝上去要撕了她的时候。
  这一次,是第二次。
  陆承沉默了片刻,把她搂入怀里,轻轻拍著她的背。
  “你现在身子不好,应该先把身子养好,其他的事之后再说。”
  “放心,既然选择了你,朕便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。”
  沈枝意靠在陆承宽厚的胸口上,点了点头,提出了另一个要求。
  “陛下,臣妾想单独见皇后一面。”
  陆承没有一口答应下来,他抱著沈枝意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声音轻缓。
  “皇后身上的伤太重,现在还没醒过来,等她醒来,朕陪你一块过去。”
  经过冬日落水,身子本就不好的人,昨夜又被打得浑身是伤。
  从昨夜到现在,太医过去了好几个人,但是人依旧没有醒来。
  沈枝意低头摩挲著陆承手中一直带著的玉扳指,垂著遮住眼底的情绪。
  “那臣妾要这个。”
  陆承难得见她有想要的东西。
  他低头一看,是他戴了多年的玉扳指,上面还刻著龙纹,算是帝王身份的象徵之一,他身边的人都认识。
  “好。”陆承把手上的玉扳指取下来,“但是这个太大了,你戴不了,朕用一根线穿上,给你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。”
  “別轻易叫人瞧见,也別轻易拿出来。”
  沈张意靠在男人的怀里,任由他给自己带上一根红绳掛著的玉扳指吊坠,
  当天下午。
  陆承又去忙政务了。
  沈枝意坐著轿輦回到了长春宫,碧桃被她打发走了。
  她差不多一天一夜未归,红月和张明海等人都快担心死了,瞧见她没什么太大的事,这才稍微放下心来。
  “娘娘,您身子好些了吗?”回到寢殿,红月连忙扶著沈枝意坐下。
  刚生完孩子便敢这般折腾的,恐怕也就只有他们家娘娘了。
  要不是知道自家娘娘体质特殊,身子看似柔弱实际上比谁都好,她哪敢让娘娘昨夜一个人闯进紫宸殿。
  沈枝意嗯了一声,“没什么大碍。”
  她自己就是大夫,做什么事之前,必然会先考虑到自己的身子。
  这不是头胎,又准备那么多的好东西准著,再加上她有內力和武功在身,伤不了身子的。
  “红月,把本宫的那个木盒拿出来。”
  “娘娘……”红月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问,她转身去拿东西。
  不到片刻,一个跟首饰盒差不多大小的小叶紫檀木盒,到了沈枝意的面前。
  木盒打开。
  里面是两个白色小瓷瓶,以及一把匕首。
  左边的是蛊,右边的是毒。
  都是会让人生不如死的东西,她特意给陈妙仪准备的。
  说实话,入宫之后,她手中的东西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弄死陈妙仪,压根不用跟她斗这么久,也不用一点点离间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。
  但那样悄无声息死去,简直是太便宜陈妙仪了。
  有时候,死亡是痛苦的结束,生不如死才是痛苦的开始。
  她的人生因为陈妙仪毁了,陈妙仪又怎么简简单单死去,她必须亲眼看著她所在乎的一切一点点消失才对。
  沈枝意打开木盒瞧了一眼,確定东西还好好的,没什么问题,这才隨手拿了那瓶右边的毒药,藏在袖口之中。
  披上了一件披风,换了一身衣服。
  很快,来到了皇宫西边一处废弃的冷宫前。
  刚靠近,守在门口的侍卫便拦住了她。
  “站住,陛下有令,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  沈枝意从脖子上掏出了那枚玉扳指,在这群侍卫面前亮了出来。
  为首的那人认了出来,同时也认出了来人是谁。
  这枚玉扳指,帝王身上的东西,代表著他的身份,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龙纹。
  如今里面这位早已失了圣心,而眼前这位才是帝王的宠妃。
  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。
  更何况,她手中还拿著帝王的玉扳指,这东西意义不凡,除非帝王愿意,否则没人能轻易拿走它。
  侍卫统领沉默了片刻,拱手行礼,隨后让开了一条路。
  “贵妃娘娘请。”
  沈枝意又把玉扳指收好,朝冷宫內走去。
  从前她当了那么多年的暗卫,也算是帝王身边的人,对於这个玉扳指的作用再清楚不过。
  推门进去。
  沈枝意看见了躺在一张破烂简陋床榻上的陈妙仪,她身边还有一个负责熬药的小宫女。
  除此之外,再无一个人伺候。
  小宫女看见有人进来,被嚇了一大跳,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行礼。
  沈枝意淡淡开口,“平身吧,去外面守著,没有本宫的吩咐,不许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  小宫女犹豫了一下,她不认识眼前的人,但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对方肯定是个位份不低的嬪妃,说不定是来找皇后麻烦的。
  “怎么,你要留下来?”
  “不,不是,奴婢这就出去。”小宫女刚入宫没多久,她还牵扯到这些事之中去。
  等人走后,房门关上。
  沈枝意走过去坐在了床榻边,给陈妙仪把了一番脉,隨后点了她的穴道,从身上拿出大小不一的银针出来。
  三两下扎下去。
  陈妙仪醒了,一睁眼便对上了沈枝意的这张脸,以及一根根泛著冷冷寒光的银针。
  她脸色一白,昨夜被压著打的记忆又冒了出来,让陈妙仪下意识想要逃离。
  不曾想,无论她怎么挣扎,她都无法动弹,几次张嘴也只能发出微弱的沙哑声音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  这个地方只剩下她们两人,房门和窗户紧闭,明显一看就是被人专门清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