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奴隶制存在的星球
  林萧选择了一片看起来像是农耕区的绿色地带,將飞船降落。
  分身飞出,心念一动,身上变出了一套打著好几个补丁的粗糙麻布衣服。
  他的身形也隨之拔高了一些,面容变得黝黑粗獷,看起来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汉子。
  做完偽装,他才朝著不远处的村庄走去。
  这是一个完全由石头和木头垒成的村落,规模不大,稀稀拉拉地坐落著几十户人家。
  村子周围开垦著一些农田,几个瘦骨嶙峋的庄稼汉正驱使著类似牛的生物,吃力地翻著脚下的土地。
  整个场景,让林萧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,仿佛回到了函夏几十年前某个贫瘠乡村。
  他走进村子,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路。
  这个村子里,看不到年轻人。
  除了田里那几个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的农夫,就只剩下一些老人和眼神怯懦的孩子。
  继续往里走,终於看到一扇没有关门的屋子。
  屋里很昏暗,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,用小手揉著泥巴,自顾自地玩著。
  小女孩的身子瘦得让人心疼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  林萧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  听到动静,小女孩受惊般地抬起头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恐惧,紧紧地盯著他这个陌生人。
  林萧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,蹲下身子,递了过去。
  小女孩的目光被那块五顏六色的糖果吸引了,但小手却死死地攥著衣角,不敢上前来拿。
  林萧见状,也不勉强。
  他自顾自地撕开糖纸,將糖果塞进自己嘴里,还故意发出一声满足的咀嚼声。
  然后,他又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。
  这一次,小女孩的犹豫减少了许多。
  她看看林萧,又看看他手里的糖,终於怯生生地上前一步,用黑乎乎的小手飞快地抓过糖果。
  然后立刻缩回了角落,仿佛抢到了什么绝世珍宝。
  “你爸爸妈妈呢?”
  林萧用新学会的诺拉星语言问。
  小女孩笨拙地学著林萧的样子撕著糖纸,含糊不清地回答:
  “爸爸妈妈去干活了,要天黑了才能回来。”
  林萧正想再问些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  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  一个佝僂著背,头髮花白的老人拄著一根木棍,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
  当他看到屋里的林萧时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。
  “噗通”一声!
  老人竟然直接跪了下来。
  “大人!大人饶命啊!別抓我走,我真的老了,干不动活了,求求您,放过我吧!”
  老人一边磕头,一边哀求著,仿佛林萧是什么来索命的恶鬼。
  林萧將他扶起。
  “我是外地人,在山里迷了路,想找口水喝,问问路。”
  为了增加可信度,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大袋麵包。
  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。
  “你不用怕我。”
  林萧將麵包递过去,“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,这些食物就都给你。”
  老人看著那袋麵包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  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洁白鬆软的东西。
  最终,飢饿战胜了恐惧。
  他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颤抖:
  “你想问什么,隨便问,只要我知道的,一定都告诉您。”
  “你叫我名字就好,我叫林山。”
  林萧隨口编了个名字,然后指了指外面。
  “这个村子,还有附近这些村子的人,都在给地主干活吗?”
  老人点了点头。:
  “是,我们祖祖辈辈生来就是奴隶。
  我们这附近上百个村子,所有的人,所有的土地,所有的牲畜,全都是地主大人的。”
  “孩子的父母,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干活,一直干到天黑,才能换回一点点吃的。”
  林萧目光扫过屋子,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破旧的炉子上。
  炉子上放著一口黑漆漆的锅,锅里还剩下一些残羹。
  林萧走了过去,一股酸腐的气味钻入鼻孔。
  锅里盛著的是一种黏糊糊的绿色浆糊,里面夹杂著一些看不出原貌的植物根茎,看起来就像是餵猪的草料。
  这就是他们一天辛苦劳作换回来的食物?
  那股酸腐的气味仿佛有生命一般,钻进林萧的鼻腔,盘踞不去。
  目光从那锅猪食般的浆糊上移开,重新落回老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。
  “除了地主,还有其他人管著你们吗?”
  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更深的恐惧,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,仿佛在谈论什么禁忌的鬼神。
  “有的,在地主大人之上,还有那些真正的贵族老爷们……”
  “我们没见过,只听说那些贵族老爷住在天上的城里。
  他们……他们杀人,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,地主大人,也只是他们的下属。”
  “前些年,隔壁村子有几个不认命的年轻人,想要反抗,结果全被吊死在镇子口的大路上了。
  骨头架子现在还掛在那儿,没人敢去收尸。”
  林萧正想再问些什么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。
  紧接著,是一声粗暴的呵斥响起。
  “村长呢!给我滚出来!”
  “来了,来了!”
  屋里的老人听到这个声音,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  他连滚带爬地朝著门口跑去,甚至因为太过慌乱,被门槛绊了一下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  林萧跟著走了出去。
  只见村子的土路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骑著高头大马的壮汉。
  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腰间別著一把长刀,手里还提著一桿看起来颇为原始的火药枪。
  老人从地上爬起来,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,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为首的大汉马前,“噗通”一声再次跪了下去,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。
  “马爷,您怎么来了。”
  “少他妈废话!”
  称作马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,用那根长长的枪管,不耐烦地戳了戳老人的脑袋。
  “祭典的时间马上就到了,你们村,出五个孩子。”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老人猛地抬起头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  “我说,”男人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顿地重复道。
  “五个孩子,用来做新的人皮鼓!听不懂人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