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偃师遇刺,卫信得宠
  翌日,长乐宫的晨光来得很迟。
  重重帷幔將天色滤成一片昏色,卫信踏入內殿时,宫女正搀著何太后从榻上起身。
  “太后慢些……”宫女的声音很是慌乱,太后站起身时娇弱无力,竟似站不住。
  见卫信到来,何太后摆了摆手,示意宫女退下。
  她身上只披著件寢衣,衣带松松繫著露出颈下一片莹白肌肤。
  晨光从窗隙透入,照见她身上的娇弱之態。
  “卫郎……”何后声音微哑,慵懒柔弱。
  “本宫今日浑身酸痛。”
  卫信躬身行礼,目光在她身姿上停留一瞬。
  “本宫只感觉身体好像被长槊贯穿了一样。”何太后蹙著眉,试著迈步,却又踉蹌:“一整日都难以动弹。”
  卫信心中苦笑。
  这比喻倒是贴切。
  他垂眸,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。
  水龙头生锈太久,突然被强力疏通,自然是吃不消的。
  “日后难以动弹的时候还多著呢。”
  “但太后。今日是大將军长子完婚之日,太后无论如何也得亲临婚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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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何太后抬起眼,那双凤目,此刻却雾蒙蒙的,满是依赖。
  “本宫啊,光是看著你就开心。”
  她咬了咬朱唇,那唇瓣饱满红润,却微微肿著,何后伸出手:“卫郎扶本宫走。”
  卫信握住她的手。
  触感温软细腻,他搀著何后走了几步,其实没走多远。
  因为卫信知道,何咸活不了,何后今日根本就不需要走出这座宫城。
  但戏要做足,不能让人看出破绽。
  “太后可要更衣?”他轻声问。
  何后靠在卫信臂弯里,点了点头,髮丝扫过他的下頜。
  两人就这样在殿內缓缓踱步,来到梳妆镜前。
  何太后的寢衣下摆曳地,隨著步伐露出纤细的脚踝。
  她几乎整个人都倚在卫信身上,气息拂过他颈侧,温热短暂。
  “卫郎帮我。”
  卫信笑了笑,帮何后换完衣裳。
  有些旧车,往往用起来就跟新车一样。
  跑起来马力比新车都足。
  挑选车辆主要得选对型號,对了户型,大小適合,跑起来就是顺。
  ……
  確如卫信所料,何后刚换完衣裳。
  未多时,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  一名亲信宫女几乎是衝到殿外,伏地哭泣:
  “太后!大事不好!大將军之子……在偃师县遇袭!”
  “什么?”何太后美眸错愕,身子顿时一僵。
  卫信感觉到臂弯中的重量骤然变沉。
  他急忙扶稳何后,沉声问:“快说清楚。”
  “今日巳时,何公子率迎亲队伍行至偃师县东郊,突遭贼人截杀!”宫女声音发颤。
  “贼人身份不明。混战中,一支流矢射中何君心口,何君当场身亡!”
  殿內死寂。
  “天啊!”何太后轻轻推开卫信的手,踉蹌后退两步,撞在案几上。
  案上的玉瓶晃了晃,滚落在地,碎成一地晶莹。
  “谁……”她声音尖厉:“谁下的手?!”
  卫信躬身,语气平静,近乎冷酷:
  “太后这还用问吗?谁最不希望何家与地方大族联姻?”
  何太后瞪大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  那张姣好的面容,此刻瞬间扭曲。
  她忽然转身,抓住卫信的手臂:
  “本宫要去大將军府!现在就去!”
  “太后。”卫信缓缓道:“此时出宫,恐有不妥。”
  “有何不妥?”何太后声音拔高:
  “死的是本宫的侄儿!是本宫兄长的嫡长子啊,唉哟!我何家怎么就这么惨啊。”
  “才熬死了先帝,换来辩儿登基,如今又断了根儿啊。”
  “正因为如此,太后才更需谨慎。”卫信扶何后坐下,蹲身与她平视。
  “董家刚失蹇硕,禁军被何家控制,此刻狗急跳墙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太后若此时出宫,万一路上……”
  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  何太后怔怔看著他,眼中的愤怒渐渐被恐惧取代。
  她忽然意识到,这座她住了十几年的宫城,此刻竟成了最危险的地方。
  太皇太后还在北宫,那些忠於董家的宦官、侍卫还在暗处。
  而她一个屠户之女出身的太后,除了两个野心勃勃的兄长,还能依靠谁?
  真到了火拼的份上儿,就是刀剑决胜负,谋略定生死。
  可何进现在定然已经疯了……如何撑得住场面。
  “卫郎……”她声音忽然软下来,带著哭腔。
  “你別离开本宫。”她抓住卫信的手,紧紧握著:
  “本宫在这深宫里……孤家寡人一个。一旦太皇太后发难……”
  她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恐惧已经说明一切。
  何后自知,自己的几个兄长都不是什么聪明人,至少玩弄政治远不如卫信的。
  卫信看著她。
  此刻的何太后,褪去了所有威仪,只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。
  长发凌乱,衣衫不整,眼中含泪,楚楚可怜。
  他忽然伸手,揉了揉何后的头髮。
  动作轻柔,像在安抚受惊的宠物。
  “我怎么会丟下太后不管呢。”
  何太后抬头,泪眼朦朧中,看见卫信眼中那抹温柔。
  她心中一颤,正想说什么,却觉身子一轻。
  卫信將她打横抱起。
  “啊!卫郎,你怎敢如此造次!”她低呼一声,却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  卫信抱著她,走向內殿的软榻。
  他的步伐稳健,臂膀有力,何太后靠在他胸前,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。
  “卫郎……”她声音发颤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  卫信没有回答,走到榻边,將她轻轻丟下——不是放,是丟!
  duang的一声,太后坠入榻中,软榻厚实,她陷在锦被中,像一朵被拋落的牡丹,起了又落。
  安抚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,最快速的方法便是……
  卫信俯身,双手撑在她身侧,將她困在方寸之间。
  “太后好生歇息。”
  卫信声音低沉,目光灼热:“臣稍后会去大將军府探探情况。”
  他凑近,在她耳边轻语:“去去就回,一定帮太后解决所有麻烦。”
  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何太后浑身一颤。
  前夜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她脸一红,竟不敢看他。
  他太疯狂了……
  本宫太喜欢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