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秦遗天宫!
  那扇门宏伟得如同天堑,只是一眼,就让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。
  “姜顾问?姜顾问!”
  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。
  姜寒猛地睁开眼。
  入眼是一片苍茫的白。
  那是机窗外的世界。
  “您流血了!”
  旁边的飞行员惊恐地指著姜寒的脸。
  姜寒抬手一抹,指尖全是殷红的血跡。
  那是刚才在脑海中直视青铜门留下的代价。
  “没事。”
  姜寒隨手擦掉血跡,眼神反而更加兴奋了。
  “有点上火。”
  飞行员:“……”
  神特么上火能上得眼睛流血!
  “到了吗?”
  姜寒看向窗外。
  此时的直升机已经飞临了长白山脉的上空。
  底下是连绵起伏的雪山,像是一条条白色的巨龙盘臥在大地上。
  狂风卷著暴雪,將整个天地都吞没在混沌之中。
  “报告姜顾问,前面就是749局长白山驻地。”
  “但是风雪太大了,无法降落,只能悬停索降!”
  “不用索降。”
  姜寒解开安全带,一把拉开了舱门。
  呼——!
  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夹杂著雪粒,像刀子一样灌进来。
  瞬间让人眉毛结霜。
  “高度?”
  “五十米!”
  “够了。”
  姜寒嘴角一咧,直接纵身一跃!
  “臥槽!”
  飞行员嚇得差点把操纵杆掰断。
  这可是五十米高空!下面是硬邦邦的冻土层啊!
  嘭!
  雪地上炸开一团白雾。
  姜寒单膝跪地,如同一颗炮弹砸进了雪里。
  他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花。
  毫髮无伤。
  甚至连膝盖都没红一下。
  麒麟魔甲虽然隱去了,但那变態的防御力是被动生效的。
  “什么人!”
  不远处的哨塔上,几道强光探照灯瞬间打在他身上。
  紧接著是拉动枪栓的声音。
  “自己人。”
  姜寒举起手中的黑金古刀晃了晃。
  这把刀,现在就是他在749局的脸。
  很快,一辆雪地越野车咆哮著冲了过来。
  车上跳下来一个裹著厚厚皮裘的汉子。
  满脸络腮鬍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  他是749局长白山站的站长,代號“雪鷂”。
  “姜顾问?”
  雪鷂看了一眼姜寒单薄的战术衣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  在这零下四十度的鬼地方,这就跟光膀子没区別。
  但这人竟然连抖都不抖一下?
  “是我。”
  姜寒点点头。
  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  雪鷂脸色一沉,做个了“请”的手势。
  “进屋说。情况……很不好。”
  临时指挥所內。
  火炉烧得通红,但依然驱散不了那股阴冷的寒意。
  雪鷂倒了一碗烧刀子递给姜寒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拍在桌子上。
  “这是昨天无人机在海拔三千米雪线以上拍到的。”
  姜寒端起酒碗灌了一口,低头看去。
  照片很模糊,全是风雪的噪点。
  但在那灰白色的背景中,隱约可以看到一排排黑色的影子。
  它们排成一条长龙,正在风雪中缓缓前行。
  不是人。
  因为它们走路的姿势很僵硬,膝盖不打弯。
  而且……
  它们身上穿的,是清朝的官服!
  “阴兵借道?”
  姜寒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。
  “有点意思。”
  “不止是阴兵借道。”
  雪鷂声音沙哑,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  “这几天是『白毛风』,按理说连鸟都飞不过去。”
  “但我们的监测设备却听到,山里一直在响铃鐺声。”
  “而且……只要是听到铃鐺声的巡逻队,全都失踪了。”
  “连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  “姜顾问,我知道你本事大。”
  雪鷂盯著姜寒的眼睛。
  “但这云顶天宫,是万奴王的地盘,是龙脉的龙头。”
  “那里……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。”
  “我建议等风雪停了,调集重装备再进山。”
  姜寒一口喝乾了碗里的烈酒。
  啪!
  酒碗摔碎在地上。
  “等?”
  他站起身,重新繫紧了军大衣的领口。
  “那些东西可不会等。”
  “阴兵借道?那是它们在给我带路。”
  “铃鐺声?那是它们在给我奏乐。”
  “姜顾问!”雪鷂急了。
  “这真的会死人的!”
  姜寒已经推开了门。
  风雪再次灌入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
  他回头,黄金瞳在风雪中亮起,比炉火还要炽热。
  “我就是去看看。”
  “到底是它们的骨头硬,还是我的刀硬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两个小时后。
  姜寒独自一人,行走在茫茫雪原上。
  这里已经是海拔两千米。
  风雪大得连路都看不清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
  直播早已开启。
  数亿观眾屏息凝神,看著屏幕里那个在暴风雪中渺小却坚定的背影。
  “这压迫感……感觉雪山才是活的,姜神是在它的肚子里走。”
  “太冷了,隔著屏幕我都打哆嗦。”
  “姜神真的不冷吗?这体质也太变態了。”
  就在这时。
  叮铃铃……
  叮铃铃……
  一阵清脆诡异的铃鐺声,突然从风雪深处传来。
  声音忽远忽近,飘忽不定。
  姜寒脚步一顿。
  手瞬间握住了背后的刀柄。
  “来了。”
  呼——!
  前方的白雾突然剧烈翻滚。
  一辆破旧腐烂的木质雪橇,无声无息地从雾中冲了出来!
  没有马。
  没有狗。
  拉车的,竟然是四个四肢著地、浑身长满白毛的人形怪物!
  它们弓著背,脊椎骨高高隆起,像是一张张拉满的弓。
  那张长满白毛的脸上,没有鼻子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,和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。
  雪弥勒?
  不。
  是冰奎!
  长白山特有的变异雪猿!
  它们看到姜寒,不仅没有躲避,反而齐齐停下了脚步。
  四双惨白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他。
  嘴里流出了粘稠的口水,滴在雪地上,冒起阵阵白烟。
  那是对温热血肉的极度渴望。
  而在那辆破旧的雪橇上。
  竟然坐著一个人。
  一个穿著现代登山服的人。
  他低著头,一动不动。
  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黑色的笔记本。
  ——那根本不是人在拉车,而是四个四肢著地、浑身长满白毛的人形怪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