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阿驍,你怎么一直看阿鳶
  下班后,司鳶在楼下等顾银河过来。
  一辆豪车停在了脚边,她以为是顾银河,笑著正要过去——
  驾驶座的车门打开,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向明彻。
  司鳶嘴角刚扬起的笑容,一点点消失。
  今天来见司鳶,向明彻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,头髮精心打理过,鬍子也颳得比往常乾净。
  看到司鳶,向明彻的心臟狂跳不止,有心动,但也有些紧张。
  “阿鳶,你要回家吗?我送你……”
  “不用!”
  司鳶拒绝得很乾脆,“不是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?”
  她眼里的疏离和冷漠,像一把尖锐的刀子,狠狠地扎进向明彻的心里。
  让向明彻感觉心臟钝痛,呼吸困难。
  向明彻脸色苍白,“我做不到……阿鳶,我真的做不到不来找你……”
  想到了什么,他激动地去抓司鳶的手,被司鳶避开。
  司鳶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,跟他拉开距离。
  “向少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,望请自重。”
  向明彻看著空空的手,逐渐攥紧了拳头。
  他压下所有的情绪朝司鳶笑道:“阿鳶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我也没指望让你这么快原谅我……我今天来找你,只是听说你和薄屿森分手,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……”
  司鳶冷冷地睨著向明彻,没有说话。
  向明彻嘆了一口气,“我早就跟你说了,薄屿森只喜欢你的身体,你非不听,总觉得他是爱你的……”
  “要是你当初听我的话,离他远一点,就不会受到伤害。”
  “不过没关係,幸好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並不长,很快就能忘记……”
  “向明彻——”
  司鳶不耐烦地打断了向明彻的喋喋不休。
  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,真的很让人厌恶,我要是没记错,当初先背叛我的人是你吧?”
  “你但凡还有一点良知,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说这番话。”
  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……”
  向明彻急著解释,司鳶却不想听他说话。
  “不管你是什么意思,我都不想见到你,至於我和薄屿森之间的事,更不是你该评判的……”
  司鳶转身要走,向明彻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司鳶的胳膊,“阿鳶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  “滴滴滴——”
  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了起来。
  一辆超跑停在路边,带著墨镜,穿著红色吊带和背心和牛仔裤的顾银河从车上下来。
  她走到两人面前,取出口中的泡泡糖黏到向明彻抓著司鳶的手背上。
  “向少,你好歹是向家未来的家主,当街纠缠被你背叛的前任,是不是太没脸没皮了点?”
  “银河……”
  顾银河朝司鳶眨了眨眼,又看向向明彻,“还不放手?”
  顾银河可是顾家的掌上明珠,向家的身份地位不如顾家,即便被顾银河在手背上粘上了嚼过的泡泡糖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
  只能鬆开司鳶。
  顾银河拉起司鳶的手,“阿鳶,我们走,不要因为这些臭虫,影响了心情。”
  “等我一下……”
  司鳶走到向明彻面前,向明彻以为司鳶对他还有一丝眷恋的时候,司鳶抬脚狠狠地在向明彻的小腿上踹了一脚。
  “別再让我看到你——”
  顾银河吹了一声口哨,“阿鳶,酷啊~”
  司鳶朝顾银河笑了笑,“我们走。”
  “嗯……”
  看到向明彻捂著小腿一脸痛色,司鳶心里痛快了一点。
  “阿鳶,这个向明彻老来纠缠你吗?需不需要帮忙?”
  “不用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  向明彻前段时间一直没出现,恐怕是司盈盈听了她的话之后,对向明彻看得很严。
  现在向明彻又出来作妖,看样子是司盈盈被其他什么事吸引,放鬆了对他的监视。
  不过没关係,他很快就自顾不暇了。
  —
  司鳶跟著顾银河来到目的地的时候,才发现陆驍和顾明月也在。
  跟之前音乐节上那个狂放不羈的陆驍比,今天的陆驍穿著很正式。
  一套浅灰色的西装,红色的领带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什么颁奖礼。
  看到司鳶进来,陆驍开心地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,“阿鳶,又见面了。”
  “陆驍……”
  司鳶有些意外在这里见到他。
  顾银河笑著介绍道:“阿鳶,我忘了跟你说,陆驍其实是我发小。”
  说著,顾银河一巴掌拍在陆驍后背,“哟,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西装,人模狗样的……”
  陆驍脸都绿了,皮笑肉不笑,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:“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別说话。”
  顾银河挑眉,指著陆驍的鼻子朝司鳶告状,“阿鳶,他骂我。”
  陆驍立刻慌了,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  顾明月笑著走了过来,“好了好了,银河,你就別逗陆驍了,看把人急得,脸都红了。”
  “我不是……我脸红不是因为……是因为……”
  “是因为什么?”
  包间的门被推开,江折笑著走了进来,他一把搂住陆驍的脖子,捏著他的脸,“臭小子,回国了也不知道先来找我,欠揍。”
  “哎呀……別捏我脸,注意形象……”
  该死,阿鳶还在边儿上看著呢,这两个傢伙到底动不动给他留点面子啊。
  “你一个非主流,什么时候有过形象啊!”
  “跟你说了,我那才不是非主流……”
  看到陆驍后面陆续进来的人,陆驍立刻乖乖站好,朝薄屿森笑道:“屿森哥……牧尘哥……”
  薄屿森微微頷首,郁牧尘拍了拍陆驍的肩膀。
  顾银河看到郁牧尘,双手插在腰上,“我又没邀请你,你来干什么?”
  顾明月深深地看了薄屿森一眼,隨后朝顾银河说道:“银河,不许对郁总无礼。”
  顾银河撇了撇嘴,姐姐要是知道这傢伙对她做了多过分的事,就不会这么说了。
  可那件事,实在是太让她难以启齿了。
  “阿鳶,我们入座吧……”
  顾银河拉了拉司鳶,结果没拉动。
  转头看到司鳶脸色苍白,浑身僵硬,以为她是被薄屿森的气场嚇的,小声安慰,“別怕,屿森哥哥看上去凶,但没得罪他,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。”
  司鳶:“……”
  司鳶没想到薄屿森会来,早知道他来,她就不来了。
  薄屿森於她,可能跟她对向明彻差不多。
  她討厌向明彻,不想见到向明彻,看到就烦躁噁心。
  薄屿森对她可能也一样。
  “阿折……牧尘……屿……屿森……你们来这边坐吧,银河还有不少朋友,待会儿坐在那边就行……”
  顾明月有自己的小心思,明明自己已经被薄屿森拒绝了。
  可她並不想让司鳶知道这件事。
  顾银河朋友很多,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。
  三十多人的包间,一下子就坐满了。
  沈星竹去外地出差,来不了。
  司鳶被顾银河拉著坐在她身边,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的薄屿森和顾明月。
  司鳶——
  要稳住。
  既然和顾银河做了朋友,势必会经常看到他们。
  而且人家已经向前看了,你也没必要活在回忆里,你也要向前看。
  司鳶每次都这么安慰自己,看不到薄屿森的时候,她还能忍。
  可当看到他,好像之前为自己做的那些心理防线,一下子就决堤,溃不成军。
  不光是司鳶,薄屿森在场,其他人都有些放不开。
  江折坐在薄屿森身边,朝他笑了笑,“你看你来了,大家都玩不起来了。”
  薄屿森淡淡道:“怎么?我能吃人?”
  眾人都乾笑了一声。
  江折笑道:“好了好了,你们別管他,都隨意一点。”
  闻言,眾人紧绷的神经才算缓和一点。
  顾银河起身,朝眾人笑道:“哥哥们姐姐们,朋友们,我今天组这个局,是为了两件事……”
  “第一,就是给我的髮小陆驍接风洗尘。”
  陆驍笑著朝眾人挥了挥手,“我回来了,以后一起玩。”
  眾人也很捧场地鼓了鼓掌。
  今天来这里的人,多数都是和顾银河以及陆驍一起长大的。
  “阿驍,在国外这么长时间,有没有泡个洋妞啊?”
  陆驍下意识看了司鳶一眼,轻咳一声,“胡说什么呢,我不喜欢洋妞,我只喜欢……”
  他欲言又止。
  眾人起鬨,“只喜欢什么?”
  “管好你自己就行——”
  江折看到陆驍的眼睛时不时看向司鳶,还一副少男怀春的样子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  以为这臭小子只是看到照片悸动几天,没想到来真的啊!
  他侧头看了薄屿森一眼,薄屿森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,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  “第二件事……就是本小姐要去上京电视台上班啦~”
  顾银河笑著看向司鳶,“阿鳶,以后我跟你和姐姐就是同事啦,请多多关照哦……”
  司鳶神游的思绪被拉了回来。
  她记得顾银河学的是商业管理,怎么突然想当主持人了?
  正想著,顾明月已经举起了杯子,“那还真是双喜临门,银河,来了上京电视台可要好好干,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妹妹就对你放鬆管教。”
  “知道啦……”
  眾人推杯换盏,好不热闹。
  司鳶克制著不去看薄屿森,但前一秒刚克制住,后一秒又情不自禁去看他。
  他发现薄屿森几乎没怎么动筷子,倒是喝了好几杯酒。
  这样下去怎么行。
  桌子上都是山珍海味,司鳶悄悄在服务生耳边说道:“麻烦弄一点清淡开胃的小菜和小米粥来。”
  “阿驍……”
  顾明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,“你怎么一直看阿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