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十七岁的向明彻是最爱司鳶的
  向明彻还想说什么,薄屿森已经上了车。
  车门关上,后座的另一头坐的是,向明彻没找到的司鳶。
  她显然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脸色煞白,眼眶泛红,一副想哭,又强忍著不让泪水掉下来的样子。
  车子缓缓启动,司鳶从后视镜里看到向明彻的身影越来越远。
  “捨不得可以下车,回去找他。”
  薄屿森低沉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,司鳶收回视线看向了面无表情的男人。
  她静静地看了薄屿森一会儿,朝他伸出了手,“九爷,可以给我一个抱抱吗?”
  薄屿森没说话。
  手却主动解开了西装的扣子。
  那个意思很明显,就是让司鳶来抱。
  司鳶的眼睛红得越发厉害,扑进了他怀里。
  她再也控制不住已经压抑了许久的泪水,先是压抑得哽咽,像被扼住喉咙的小兽,带著无法言说的疼痛。
  后来乾脆放声大哭出来。
  司鳶一直是一个很克制的人,就算流泪,也是默默流——
  这还是她第一次放声哭。
  积压的情绪到了零界点,她已经顾不得薄屿森会怎么看她。
  一直以来,她从来没觉得对不起谁,对待別人也是全心全意。
  她不求別人能用同样的真诚和真心对她,只希望得到一点点爱就行。
  可是为什么——
  一旦牵扯到利益,他们总会先牺牲她呢?
  她就这么不值得被喜欢被爱吗?
  嘶哑破碎的声音,带著歇斯底里的控诉,薄屿森没有用言语安慰,而是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她。
  漆黑深邃的黑眸,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,只有令人恐惧的寒意。
  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彻底消失,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
  薄屿森低头看了一眼,司鳶已经睡著了。
  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水,鼻尖红红的,可怜极了。
  薄屿森伸手替她擦掉泪水,泪水落在指尖,他放在唇边尝了尝。
  尝到了苦涩的委屈。
  —
  好大的雾。
  司鳶被一团白色的雾气笼罩,看不清四周。
  “阿鳶……”
  很熟悉的声音,像是向明彻,又好像不是他。
  “阿鳶……”
  雾气渐渐散开,司鳶终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。
  是向家的家门口。
  向明彻——
  確切地来说,是打著石膏的,十七岁的向明彻,站在那棵两人共同种下的银杏树下,微笑著看她。
  那个时候的向明彻五官没有现在这么轮廓分明,带著一丝青涩,但很阳光很帅气。
  “明彻……”
  “是我!抱歉,本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悽惨的样子,但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
  十七岁的向明彻,拄著拐杖,一瘸一拐地朝司鳶走了过来。
  见他差一点摔倒,司鳶赶紧扶住了他。
  十七岁的向明彻朝她灿烂一笑,“我就知道你心很软,不可能不理我。”
  司鳶的心狠狠一颤,“你……”
  这到底怎么回事?
  她为什么会见到十七岁的向明彻?
  “对不起……”
  十七岁的向明彻,握住司鳶的手,满脸愧疚心疼,“对不起阿鳶……我以为我会一直爱你,没想到还是伤害到了你。”
  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,十七岁的向明彻替司鳶擦掉眼泪,“我知道他都对你做了什么,他是个畜生,是个混蛋——”
  十七岁的向明彻口中的“他”指的是二十四岁的向明彻。
  “他怎么能这么伤害我爱的女孩。”
  十七岁的向明彻也在哭。
  他在哭自己的无能为力,也在哭自己无法阻止將来的自己伤害司鳶,更在哭无法保护司鳶。
  “对不起阿鳶,我替他向你道歉。”
  司鳶流著泪摇头,心臟像是要被人硬生生从胸腔里扯出来,很痛很难受。
  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  “不要原谅——”
  十七岁的向明彻摸著司鳶的脸,“不要原谅那个混蛋,他不值得被原谅,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,就该一辈子活在愧疚里。”
  道歉是必须的。
  但原谅不是——
  十七岁的向明彻,自己都无法原谅二十四岁的向明彻。
  又怎么能让司鳶原谅。
  “阿鳶……我的阿鳶……你一定要幸福……”
  “请你记得,无论如何,十七岁的向明彻是最爱你的……”
  “不……也不要记得,这样对別人不公平……”
  十七岁的向明彻哭得很伤心,司鳶想帮他擦掉眼泪,可怎么也擦不完。
  “明彻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  司鳶紧紧地抱著十七岁的向明彻,千言万语,只匯聚了这一句“我好想你。”
  “我也是……但是阿鳶,我得走了……”
  司鳶急了,“你要去哪里?带我一起走好吗?”
  十七岁的向明彻笑著看向司鳶,“不行哦,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,你的幸福就在前方,我会永远祝福你,保佑你……”
  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。
  司鳶想抓住他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  “明彻……明彻——”
  “阿鳶,向前走,永远不要回头,也不要原谅他……”
  司鳶猛地清醒过来。
  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水,看清房间里的设施,才猛地意识到刚刚的一切是她做的梦。
  可梦里的一切是那样的清晰,好像十七岁的向明彻真的来过。
  转头看到了233一脸惆悵的样子(??_?)。
  司鳶稍微动了一下,233立刻反应过来,
  233Σ(っ°Д°;)っ:【阿鳶,你终於醒了。】
  许是哭多了,司鳶起床的时候,脑袋有些晕。
  她伸手摸了摸233的头,“233,你一直守著我吗?”
  233e(*′???`)“3?:“嗯!喜欢看著阿鳶——”
  司鳶笑了笑,梦里那些遗憾、痛苦和绝望,好像一点点消失了。
  “你家主人呢?”
  233(??。??):【阿鳶,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】
  还是第一次看到233露出这样纠结的表情,“当然。”
  233(?-?*)?【明彻是谁?】
  司鳶:“……”
  233(?﹏?。):【应该是个人吧?你做梦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叫这个名字,总共叫了十七次。】
 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,司鳶神色僵硬,“你家主人听到了?”
  233(???):【嗯,都听到了。】
  司鳶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