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我的项炼好像落在你家了
  司清婉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司鳶,像是在等她表態。
  司鳶颤颤巍巍地从冰桶出来,强撑著身体的痛。
  “我叫司鳶,我的名字是母亲取的,也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,永远都是司家人。”
  司清婉这才满意,“去吧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司鳶不是第一次来祠堂,但罚跪还是第一次。
  以前每月十五,她都会来祠堂打扫牌位,当时以为是她的先辈,如今才知道这些人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。
  脚掌底很痛很冰,明明是炎热的夏季,司鳶的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。
  好冷。
  身心皆冷。
  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经常受“水坚”的惩罚,后来因为听话再也没受过。
  这还是长大后的第一次。
  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  跪在地上,看著司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司鳶终於认清了现实。
  李嘉乐虽然是个畜生,但他的话没有错。
  为了不让向家被人詬病,向明彻不惜牺牲她的清白。
  既然他打定主意要退婚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  与其陷入被动,倒不如主动出击。
  退婚肯定是要退婚的,但怎么退,不是向明彻说了算,而是由她说了算!
  但是现在的她,显然无法和向明彻抗衡。
  所以,必须要找薄屿森。
  思及此,她用微信加了薄屿森:“九爷,我是司鳶,我的项炼好像落在你家了。”
  过了半个小时,薄屿森都没有通过。
  敲门声响了起来,是何舒晴。
  何舒晴虽然已经四十多了,风韵犹存。
  她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燕窝粥。
  “阿鳶,来,趁热吃。”
  司鳶脸色惨白如纸,看到何舒晴后笑了笑,“舒晴姑姑,我在受罚,你给我送粥,不怕母亲责怪你吗?”
  何舒晴嘆了一口气,“粥就是夫人让我送进来的。”
  她拍了拍司鳶的手,“阿鳶,夫人罚你只是因为家规,你应该知道她是最疼你最宠你的。”
  司鳶微微垂眸,表情看不出情绪。
  昨晚没吃饭被薄屿森折腾了大半晚上,今天又滴水未进,早就饿了。
  “我当然知道母亲的苦心,我不会让她失望的,谢谢舒晴姑姑。”
  “那就好,吃吧。”
  司鳶喝粥的时候,何舒晴说道:“对了,阿鳶,盈盈既然回来了,肯定要认祖归宗,你母亲想办一个让她认祖归宗的宴会。”
  司鳶点了点头,“应该的。”
  见司鳶並没有因此生气或者不满,何舒晴笑道:“但盈盈毕竟是从乡下来的,为了让她脱胎换骨在宴会的时候大放光彩,你母亲想让你教教她各方面的礼仪和该注意的事项。”
  司鳶放下碗和勺子,轻轻一笑,“嗯,我会尽我所能。”
  何舒晴摸了摸司鳶的头,“我们阿鳶是我见过除了……”
  何舒晴一顿,將那个未出口禁忌之名咽了回去。
  “你很优秀,姑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。”
  司鳶眼眸微闪,“阿鳶不会让姑姑和母亲失望。”
  —
  司盈盈不耐烦地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,怒目圆瞪,“姐姐,你每天都教我这些无聊至极的东西,烦不烦啊!”
  “这些都是基本的礼仪和礼貌。”
  司盈盈愤怒起身,“你是说我连最基本的礼仪和礼貌都没有吗?”
  司鳶的表情依旧淡淡的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  “那你什么意思?如果我从小在司家长大,还用得著你来教我这些吗?”
  司盈盈看著司鳶那张比自己漂亮的脸,气就不打一出来。
  “司鳶,你能继续留在司家,是妈妈善良大方,你最好能认清自己的身份,別以为在司家呆的时间久,就能爬到我头上。”
  “你別忘了,我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,这个家的真千金,而你不过是个霸占了我身份的乡下女。”
  司鳶並没有顺著她的话往下说。
  只是淡淡道:“母亲让我教你这些,只是为了让你在宴会大放异彩,为司家爭光,你不想让我教,可以去找母亲,让她换个人教你。”
  “你……”
  司盈盈没想到司鳶会拿司清婉压她,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脸都气歪了。
  司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是向明彻打来的电话。
  司鳶蹙眉,下意识不想接,司盈盈动作很快,从她手里抢走了手机。
  她接通电话,夹著嗓子,“明彻哥哥……”
  “盈盈?怎么是你接电话,阿鳶呢?”
  司盈盈斜眼看了司鳶一眼,“姐姐在忙,让我帮她接一下电话。”
  司鳶没有阻止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  不知道向明彻说了什么,司盈盈笑得花枝乱颤。
  过了一会儿,她掛上电话將手机扔给司鳶后,哼著歌很开心地跑进了房间。
  將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摆在床上,一件件开始试。
  等司盈盈打扮好,佣人刚好来敲门。
  “阿鳶小姐,盈盈小姐,向少来接你们了。”
  “来了~”
  司盈盈走出房间,看到司鳶身上穿著最普通的衣服。
  得意一笑,故作惊讶,“姐姐,明彻哥哥说要来接我们去玩,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啊?”
  司盈盈那点拙劣的小心思,怎么可能逃得过司鳶的眼睛。
  “你没跟我说他要来接我们。”
  “啊?我没说吗?我记得我说了啊,是不是你没听见?”
  司盈盈面上露出担忧,“明彻哥哥已经在楼下等了,你现在去换衣服,恐怕来不及了。”
  司鳶轻轻一笑,“就这样吧。”
  两人走出大门,正好看到了依在车身上的向明彻。
  他生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,有稜有角的脸很是帅气,穿著黑色的西装,领带却松松垮垮地吊著,整个人瀟洒不羈。
  司盈盈被他迷得,眼睛都快要粘到他身上了。
  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,却被司鳶抢了,她別提有多恨司鳶。
  “明彻哥哥……”
  司盈盈激动地朝向明彻跑了过去。
  向明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盈盈今天真漂亮。”
  这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吗?
  司盈盈脸红心跳,整个人雀跃得快要飞起来了。
  “为了见你,我特意挑了一件粉色的裙子……”
  见向明彻的目光落在司鳶身上,她表情一变,故意说道:“不像姐姐,穿得那么隨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