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沈太太这话,伤到我了
  宋南枝被他刚才那句混帐话气得不想理他,乾脆闭上眼装睡。
  可沈延庭显然没打算放过她。
  他低下头,鼻尖蹭了蹭她敏感的耳后,声音低哑地追问。
  “说话,到底有没有?”
  宋南枝被他磨得没办法,理解不了,男人这到底是什么心理?
  连这种事都要攀比。
  她睁开眼,昏暗光线下对上他的目光,心一横。
  故意说道,“他厉害!”
  三个字,乾脆利落,明显带著赌气的成分。
  沈延庭顿了一下。
  宋南枝以为他会生气,会冷下脸。
  这回答,对於一个男人来说,应该挺伤自尊的?
  可今天,沈延庭的脾气莫名地好。
  他只是沉默了两秒,非但没恼,喉间反而溢出一声低低的笑。
  “哦?”他故意拖长语调,下巴蹭著她的发顶。
  原来她喜欢......激烈的。
  没等她回应,沈延庭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。
  “不过,你现在怀著孩子,还是得克制点。”
  语气一本正经,仿佛刚才那个缠著问谁更厉害的人不是他。
  宋南枝:......
  她蹙眉看他,一口气堵在胸口,简直想咬他。
  不克制的那个人,到底是谁?
  宋南枝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。
  强行扭转话头,“听周铁柱说,找到王大强了?”
  沈延庭轻哼一声,“他倒是个嘴上没把门的。”
  “问出什么了吗?”宋南枝追问。
  她心微微提起,如果王大强全招的话,原主想害人的事,也瞒不住。
  沈延庭知道的话,会不会觉得她......很坏?
  但她已经自食其果,也算得到了惩罚。
  沈延庭沉吟了片刻,才淡淡开口,“没有。”
  “一个地痞无赖,嘴里没几句实话,东扯西扯,问不出什么有用的。”
  声音平稳,听不出来波澜,反而让宋南枝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  她微微蹙眉,借著微弱的光,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  但他下巴抵著她的发顶,將大半张脸都隱在了阴影里。
  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你怎么,连个王大强都搞不定......”
  有那么点激將法的意思。
  话音未落,沈延庭忽然动了。
  他猛地一个翻身,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,完全笼罩她。
  “沈太太这话。”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蹭到她的。
  语气听不出喜怒,却刻意拉长调子,“伤到我了。”
  宋南枝:......
  简直莫名其妙。
  刚刚那种混帐话,他都没有伤到,这就伤到了?
  还一口一个沈太太,以前也没这样,现在要离婚了又整哪出?
  沈延庭看著她一脸“你在说什么鬼话”的表情,眼底闪过一丝快意。
  宋南枝无语地瞪著他。
  沈延庭勾了勾唇,“你是想让我问出什么?”
  “没什么。”宋南枝扭过头,不看他。
  沈延庭却不依不饶,空出一只手,捏住她的下巴。
  轻轻將她的脸转回来,迫使她看著自己。
  昏暗中,他眼神格外深邃。
  “宋南枝,有什么事,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  他声音低沉下来,少了几分痞气,“不用这么拐弯抹角。”
  沈延庭顿了顿,指尖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。
  “比如说,找孩子亲生父亲这事,你找雷景川,都不来找我?”
  他微微眯起眼,“这么见外?”
  说完,沈延庭从她身上翻下来,仰面躺在一旁。
  手臂却还是霸道地横在她腰间。
  宋南枝心口一跳,原来他知道她私下找过雷景川。
  雷景川不会说,应该是他自己从那张纸上猜出来的。
  男人,这么聪明干什么?
  她抿了抿唇,“哦。”
  “那你帮我找?”
  “就是三个月前,在春和旅社......”
  她的话刚开了个头,身侧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。
  宋南枝侧过头,发现身边的男人竟然闭著眼,睡著了?
  今晚的沈延庭,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原因。
  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。
  宋南枝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  她盯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,在睡梦中,也有几分不容侵犯的冷硬。
  可越看,心里那股被他勾起来,又无处安放的烦躁就越盛。
  她终究没忍不住,悄悄抬起手,在他脸颊旁边虚虚地扇了几下。
  动作幅度很小,没发出声音。
  沈延庭感受到一阵细微的气流拂过自己的脸颊,他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  想起那次他装醉,就是这样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响亮耳光。
  这女人,下手真狠。
  宋南枝发泄完,最终还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  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感受到怀里的气息逐渐平稳,沈延庭才缓缓睁开眼。
  眼底一片清明,哪里有一丝睡意?
  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,將她往怀里又拢了拢。
  確保被子將她盖得严严实实,才真正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——
  次日,阳光照进来。
  沈延庭早已经醒了,半靠在床头,衬衣领口隨意敞开著。
  他手指缠绕著宋南枝散落在枕边的头髮,有一下没一下地绕著圈。
  心情很好。
  宋南枝睫毛颤动,缓缓醒来,一抬眼,就撞进那个专注的眼眸里。
  眼神太过直接,让她心头一跳,有些不自在的別开脸。
  伸手想去拢散乱的头髮,却被他轻轻按住了手腕。
  “躲什么?”沈延庭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,拇指在她手腕內侧摩挲。
  不可否认,他又想了。
  宋南枝探出了他眼底的情愫,立刻警铃大作。
  她轻轻抽回手,小声说,“別......昨晚那个......还疼呢。”
  她装的,不然真怕身子吃不消。
  沈延庭闻言,眉头立刻蹙起,带著一丝紧张。
  “疼?昨晚......我很轻啊。”他下意识地反驳。
  语气竟然带著点被冤枉的委屈。
  这话一出,宋南枝羞得不行,耳根也跟著热起来。
  她连忙推开他凑近的胸膛,声音嗔怪,“快起来吧!”
  “一会......一会儿医生该来了。”
  沈延庭被她推著,不情愿地坐起身,慢条斯理地繫著军衬衣的扣子。
  果然,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领,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。
  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医生带著护士进来。
  医生的目光在沈延庭领口,还有略显凌乱的床单上停留了一瞬。
  眼神瞭然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例行公事地问询了宋南枝几句。
  “恢復得不错,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  沈延庭站在一旁,蹙著眉,像是在思考。
  隨即,神色一整,认真地开口问道。
  “医生,孕期......同房有问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