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帮他挡桃花
  沈延庭手腕一转,將苹果直接送到自己嘴边,乾脆地咬了一口。
  宋南枝:......
  然后,他迎著她的视线,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,俯身靠近。
  “记住昨天的话。”
  宋南枝被他突然地靠近,耳根一热,“哪一句?”
  “你,作为沈太太的义务。”沈延庭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  宋南枝这才会意到,是想让她挡桃花。
  她很乐意。
  沈延庭刚撤开身子,咬了一口苹果,便被人攀著脖颈拽回。
  柔软的唇直接覆上来。
  他怔住的同时,病房门口的脚步声也瞬间顿住。
  这女人,这次倒是很上道。
  沈延庭非但没推开,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个吻。
  將他口中那块清甜的苹果,渡了过去。
  宋南枝:......
  她猝不及防,被迫含住,耳尖瞬间通红。
  沈延庭,浑蛋!
  沈延庭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,拇指擦过唇角。
  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?”
  秦思婉眼神暗了暗,但嘴角依旧维持著温婉的笑。
  只是那抹笑,怎么看都勉强。
  宋南枝侧过头,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娇羞,声音软软的。
  “思婉同志別介意,延庭他总是这样,也不知道避著点人......”
  沈延庭:......
  呵,推他身上?
  他眉梢微挑,到底是配合的没作声。
  秦思婉提著保温桶走进来,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。
  “怎么会介意呢?”
  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“新婚夫妻总是这样的,热情些......是好事。”
  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,新婚燕尔一时新鲜而已。
  说著,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轻轻掀开。
  “刚熬好的鸡丝汤,延庭那碗,还是按老习惯,没放葱。”
  她又开始强调“老习惯”。
  宋南枝心底冷嗤,面上却又惊喜又感激,“思婉同志,还真是周到。”
  她稍稍直起身,端过那碗撒了葱花的,舀起一大勺。
  轻轻吹了吹,然后递到沈延庭的嘴边。
  “延庭,思婉同志辛苦熬的,你尝尝看?”
  沈延庭盯著那勺葱花,眉心蹙得厉害。
  没错,整个碗里点缀的葱花,不偏不倚,刚好被她舀进勺子。
  “放了葱花更香呢,你试试嘛?”她声音带著娇蛮。
  沈延庭:......
  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这女人,可真记仇。
  秦思婉的目光也紧紧盯住他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  沈延庭垂眸看著唇边的勺子,没再犹豫,张口便吃了下去。
  甚至在细细咀嚼后,平静评价道,“不错。”
  两个字,这场无声的较量,胜负已分。
  秦思婉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,“你们喜欢就好。”
  她声音有些发乾,依旧维持著体面。
  “我去看看我母亲,就先不打扰了。”
  秦思婉一走,病房的门刚合上,沈延庭就猛地起身,大步跨进卫生间。
  紧接著,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呕吐声和水流声。
  宋南枝靠在床头,听著里面的动静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  过了好一会,沈延庭才从卫生间出来,脸色有点发青。
  他用毛巾擦了擦嘴角,走到床边,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。
  “宋南枝,你故意的。”
  宋南枝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,“沈团长,是你让我帮你挡桃花的。”
  “方法很多。”沈延庭一步步逼近,直到膝盖抵住床沿。
  “非得用葱?”
  宋南枝被他笼罩在阴影里,偏过头,小声嘟囔。
  “我脑子愚笨,也想不出別的。”
  沈延庭轻笑一声,“你愚笨?我看你反应挺快。”
  他说完,抿了抿唇。
  宋南枝便会懂了他的意思。
  其实刚刚亲他,是想气秦思婉来著,倒也没那么纯粹。
  沈延庭那张近在咫尺的薄唇,太有诱惑力。
  想起那个吻,她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变成緋红色。
  沈延庭看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想起刚刚她那副娇蛮的小模样。
  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,心头起火。
  他猛地直起身子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  几乎是咬著牙根说的,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  ——
  妇產科。
  “胎儿偏小?不可能!”
  沈悦希猛地从检查床上坐起来,肚皮还露在外面。
  “你肯定摸得不对!我天天喝麦乳精,怎么可能偏小?”
  女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不耐,“同志,胎位不太好摸,但確实偏小。”
  “你这是什么態度?”沈悦希的声音尖厉起来。
  宋宥凡站在一旁,“悦希,好好说话......”
  “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?她这么年轻,水平行不行都不知道。”
  说完,沈悦希白瞪了那女医生一眼。
  女医生脸色难看,转身往外走,“我去请主任来,你们等著。”
  宋宥凡跟了出去,“不好意思医生,她怀孕,脾气不好......”
  诊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脚步声渐远。
  沈悦希繫著上衣扣子,目光无意间扫过医生的办公桌。
  忽然,她动作顿住了。
  桌角压著一本病例,封面上“宋南枝”三个字格外刺眼。
  这是妇產科,宋南枝的病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  她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,一把抓起那本病例。
  目光快速扫过,停在最后一行字上。
  “妊娠三个月,因短暂昏迷收入院。”
  白纸黑字,像针一样扎进眼睛。
  宋南枝怀孕了?而且都已经三个月了?
  她脑子里飞快地算著时间,几乎可以断定。
  三个月前,沈延庭不是在舟岛,就是在出任务。
  怎么可能和宋南枝......
  宋南枝那个贱人,居然是怀著野种嫁给堂哥的?
  想到这,她眼前闪过王大强那张猥琐的脸。
  难道那野种,是王大强的?是在春和旅社那天怀上的?
  沈悦希的嘴角扭曲上扬,把那份病例原封不动地放回去。
  真是太好了!
  她倒要看看,等沈延庭知道这件事......
  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,把宋南枝当成宝贝一样护著?
  恐怕到时候,亲手把宋南枝扫地出门的,就是沈延庭他自己。
  堂堂团长,竟被一个女人愚弄?简直是整个舟岛,乃至海城的笑话。
  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这场好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