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是谁教的你,吻技这么烂
  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半边,连耳根都烧得厉害。
  这种事,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吗?
  她和二流子的事,沈延庭是知道的。
  他在明知故问?
  还是根本就没信沈悦希说的话?
  宋南枝含糊地摇了摇头,“不记得了。”
  不记得了?
  沈延庭蹙了下眉,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。
  宋南枝抬起眼,迎上他审视的眼神,“怎么?沈团长要审我?”
  沈延庭看著她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  低声说了一句,“不审。”
  “我只是好奇,是谁教的你,技术这么烂。”
  宋南枝:......
  还以为他在意,原来是嫌弃。
  宋南枝被他的这句话弄得有点烦躁,“谁像沈团长你,这么嫻熟。”
  沈延庭抬眼看向她,“所以,你是在夸我?”
  宋南枝:......
  他这脸皮,可真够厚的。
  ——
  吃完饭,沈延庭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带著她出了门。
  昨夜从营地匆匆回来,吉普车还停在团部。
  此刻两人沿著小路,穿过营房,走向后面一片相对安静的家属院。
  最终,在一排崭新的红砖平房前停下来。
  每家都带著用矮柵栏围起来的独立小院。
  虽然环境简朴,却整洁有序。
  “到了。”沈延庭指著其中一户,“第三排,左数第二家。”
  宋南枝顺著他指的方向望过去,隨即猛地转过身,眼神亮得惊人。
  “这房子?是不是......结婚申请批下来了?”
  只有结婚申请被批准,组织上才会分配家属院的。
  沈延庭垂下头,看著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小脸,冷硬的嘴角柔和了几分。
  “嗯,批了。”
  “太好了!”宋南枝几乎下意识地向前一步。
  伸出双手,紧紧地抱住沈延庭的腰身,將脸颊埋在结实的胸膛上。
  然而,紧紧拥抱了两秒,宋南枝就猛地反应过来。
  她在做什么?
  竟然主动抱了沈延庭。
  她慌忙鬆开了手,脸颊微红,脚步踉蹌地后撤,“对不起......我太高兴了。”
  沈延庭看著她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,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  “所以,嫁给我,你很高兴?”
  宋南枝:......
  他一直会抓重点。
  “看看屋子。”沈延庭拿出钥匙,打开了院门。
  里面空荡荡的,墙壁粉刷得雪白,水泥地面也很乾净。
  有两间房,一间稍大些,一间小些,还带了小小的厨房。
  这条件,已经很好了,可能是因为沈延庭的级別在那。
  沈延庭站在她身后,“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,一会带你去服务社买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宋南枝仔细环顾著,想像家应该有的样子。
  “这边窗口亮堂,可以放张书桌。”
  “这边……”
  沈延挺默默看著她,以为她住惯了宋家的小洋楼,会瞧不上这里,没想到……
  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都隨你安排。”
  “今天就可以收拾收拾,搬过来。”
  正说著,院门外来了一个穿著得体的中年妇女。
  看到沈延庭,过来打招呼,“沈团长,这是您爱人吧?”
  爱人?
  宋南枝有点不习惯这个称呼。
  “长得真是俊俏,我是新来的妇联主任,姓李。”
  “以后家属院有什么事,隨时找我。”
  沈延庭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  宋南枝愣了一下,低声问,“妇联主任......换人了?”
  她记得之前那个叫王绣花,跟她呛呛过几次。
  “嗯。”沈延庭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  “干不了,就换人。”
  他这么说,宋南枝瞬间就明白了。
  她记得,王绣花之前还说过,看看沈团长的手,到底能不能伸到妇联。
  果然,他的手够长。
  ——
  服务社的物资还算得上齐全。
  宋南枝在前,看著那些日用品,沈延庭跟在她身后。
  买了被褥、暖水瓶、洗脸盆、毛巾......
  她说什么,沈延庭就拿什么,完全依著她。
  走到家具区时,宋南枝停下脚步,仔细看了看尺寸和材质。
  沈延庭站在她身后,隨口道,“我看那张床结实,宽度也够。”
  床?结实?
  宋南枝脸颊瞬间爆红。
  她都忘了这个问题,结了婚,理应睡在一起,那如果和沈延庭在一张床上。
  早晚会......
  一想到沈延庭那一身的力气,她都觉得自己会吃不消。
  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……
  可不行!
  宋南枝转过头,对著售货员说道,“同志,麻烦您,这样的床,我们要两张。”
  空气瞬间凝滯。
  沈延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  两张床?那和住宿舍有区別?
  刚才还算温和的气场一下子变得有些冷硬。
  他盯著宋南枝的侧脸,没说话,但眼神明显是不高兴了。
  宋南枝感受到身侧骤然降低的气压,知道这事绕不过去。
  她鼓起勇气,转过身,看著沈延庭紧绷的下頜线。
  声音放得很轻,哄著他。
  “延庭。”她手指悄悄拽了拽沈延庭的袖口。
  “......再给我一点时间,好不好?”
  沈延庭垂眸看著她拽著自己袖口的手,又对上那她带著水光的大眼睛。
  心里的那股莫名的鬱气,一下子就消了一大半。
  他沉默了几秒,语气硬邦邦的,“这件事,没商量。”
  宋南枝:……
  她还以为沈延庭是同意了。
  说完,沈延庭直接对著售货员加重了一遍,声音冷硬,“同志,一张。”
  接下来,沈延庭的话明显就少了,付钱的时候倒是乾脆利落。
  买的东西太多,沈延庭把周铁柱了叫过来。
  他指了指地上的一堆东西,“去叫几个人,把这些东西搬回去。”
  “是!”周铁柱应声道。
  说完,沈延庭瞄了眼一旁心不在焉的宋南枝。
  心底动容了一下,说回刚才的话题,“你是想让別人认为你男人不行?”
  “我以后在团里还怎么混!”
  宋南枝:……
  是她欠考虑了,可是……
  沈延庭倒还是愿意依著她,“你没考虑好之前,我可以打地铺。”
  他说过,从不强人所难。
  ——
  空荡荡的屋子渐渐被填满。
  宋南枝看著沈延庭忙得额头沁出了细汗。
  走过去,递了杯水给他,“累了吧,先喝点水。”
  他一直尊重她的意思,哪怕自己不高兴。
  沈延庭接过被子,指尖碰到她的手,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。
  仰头喝了一大口,那点不快,也就消散了。
  算了,来日方长。
  这时候,周铁柱急匆匆地敲门进来,把沈延庭叫了出去。
  压低了声音匯报,“沈团长,咱们在春和旅社见的那个浑小子。”
  “有人在海城见到了。”
  沈延庭听罢,眉心蹙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