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剑心境,剑心初显!
  第196章 剑心境,剑心初显!
  “爷爷,师兄贏了!”
  清浅师妹眸光一亮,抬手直指著陈冲的方向,声音里满是雀跃,桃红裙摆被秋风卷得轻轻扬起,眼尾的笑意灿得像揉了碎阳。
  “爷爷知道。”
  凌虚真人頜首应著,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了攥,眼底的惊诧还没散去。
  他预想过陈冲靠剑气压制、靠技巧拆解,甚至靠五行灵气破局,唯独没料到是刚才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。
  剑心?!
  这两个字在他心里打旋。
  他抬眼望向陈冲,眉头拧成个川字,目光像要穿透少年的神情。
  却只看见陈冲闭著眼,扶风剑斜拄在地上,指尖还贴著剑脊,似还陷在刚才那一剑的余韵里。
  后山的风慢了些。
  枯黄的桃叶不再乱飘,一片片轻轻落在陈冲脚边,阳光透过枝椏洒在他身上,在玄狱缚龙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  远处的虫鸣低了下去,连空气都似静了。
  只留扶风剑偶尔发出一声轻颤的鏗鸣,或短促如惊鸿,或绵长如流水。
  陈冲时而眉头紧锁,指节扣著剑脊发白,像是卡在某个关窍,时而眉头舒展,嘴角悄悄勾起点弧度,指尖的力道也鬆了些。
  扶风剑的嗡鸣便隨著陈冲而变化,他紧眉时剑声锐利,他舒展时剑声柔和。
  “爷爷,师兄他这是怎么了?”
  姜清浅看著陈冲这副模样,忍不住拉了拉凌虚真人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  凌虚真人沉吟道:“他在悟。”
  “悟?”
  姜清浅不解,“师兄在悟什么?”
  凌虚真人:“他在悟剑心。”
  “剑心?!”
  姜清浅一下子瞪大了眸子,嘴巴微张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  剑心於她而言,是遥不可及的传说。
  剑修者,练剑气、凝剑意、立剑域、凝剑相,悟剑心。
  若说剑气是道坎、剑意便是深渊,剑心,则是横在眼前的天堑。
  无法跨越的天堑!
  古往今来,不知多少精彩绝艷的剑修天骄倒在了剑心这道天堑之前,不得寸进。
  跨越了这道天堑的剑修,无一不是在修仙界的巨擘,在岁月长河鐫刻不可磨灭之名。
  便以自家爷爷凌虚真人为例。
  他是练剑百年之后,才悟得剑心。
  足可见悟道剑心之艰难。
  现如今,临渊师兄才十八九岁,练剑不过三四个月,竟已摸到剑心的门槛,如何能让她不惊讶?
  此时,姜清浅凝眸而视,望著自家师兄的挺拔身影,有著说不出的震撼与信息!
  现在,临渊师兄应该通过爷爷的考验了吧?
  后山,风轻轻拂过,捲起地上的桃叶绕著陈冲打了个旋。
  阳光的角度偏了些,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。
  扶风剑的嗡鸣渐渐连贯,不再时断时续,反而像有股力量在剑身里流转。
  陈冲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亮得惊人,胸腔里的玲瓏剑心轻轻涌盪,一股温润却强劲的力量顺著手臂往下走,稳稳注入手中的扶风剑。
  剑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青微光,刚才还偶尔杂乱的嗡鸣,此刻变得沉稳而有力,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。
  他轻轻挥了下剑,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,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。
  剑隨心动,意到剑到。
  这一刻,扶风剑归於沉寂,像是一把未曾开刀的剑。
  “原来,这便是剑心的力量。”
  陈冲收了剑,心底升起明悟。
  玲瓏剑心仍荡漾著非凡的力量,只要他想,隨时可以迸发而出!
  剑心境,剑心初显!
  凌虚真人望著陈冲收剑时眼底的明悟,抬手捋了捋花白的鬚髮,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,那抹惊诧,便成了毫不掩饰的讚许。
  他开了口,语气里带著长辈对晚辈的欣慰:“临渊,你这悟性,倒是让我有些意外。
  剑心门槛,多少人耗尽心神百年难触,你练剑四月便窥得门径,假以时日,你便能继承云曦的衣钵了!”
  陈冲闻言,立即拱手作揖,姿態恭敬:“掌教谬讚了。若不是您设下剑影考验,逼我跳出固有招式,我也难有这份领悟。此恩,弟子记在心里。”
  凌虚真人笑著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一旁满眼欢喜的姜清浅,又道:“剑冢秘境在即,你且好稳固剑。老夫还有宗门事务要处理,便不扰你们年轻相处了。”
  说罢,他足尖轻点地面,身形化作一道淡影,顺著桃林间的小径渐行渐远。
  只余下一阵秋风捲起几片枯叶,落在方才他站立的地方。
  此地,只剩陈冲与姜清浅二人。
  姜清浅立刻上前两步,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光,连声音都带著雀跃:“师兄。你好厉害,竟然已经领悟到剑心了!”
  没有爷爷在侧,她少了几分拘谨,说话时还轻轻拉了拉陈冲的衣袖,眼底满是崇拜。
  陈冲笑著摆手,道:“不过是侥倖摸到门槛罢了。况且,方才若不是你在一旁担心,给我鼓劲,我也未必能沉下心来破局。你想师兄怎么谢你?抱一下么?“
  说著,还点了点清浅师妹的琼鼻,惹得姜清浅脸颊微红。
  不过,她担心爷爷还未走远。
  若是回头看到自己和临渊师兄抱在一块,那不行的!
  她咬了咬下唇,摇摇头,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师兄,你要喝酒么?”
  “酒?”
  陈冲眼前猛地一亮,追问,“是神仙醉么?”
  “是呀!师兄等我一下!”
  姜清浅笑著点了点头,转身往木屋走去,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,留下浅浅的痕跡。
  没多久,她便抱著两坛酒走了出来。
  坛身上贴著“神仙醉”的素色標籤,坛口还封著红布。
  陈冲望著那两坛酒,不自觉咽了口唾沫。
  他倒不是贪杯,只是一想到这酒,便立刻想起了白璃师姐。
  有这神仙醉作由头,邀师姐小酌两杯,再寻机会完成“拥抱师姐”的任务,岂不是多了几分把握?
  嘿嘿!
  师姐,你逃不掉的!
  若是你醉了,我还要打你屁股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