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 章 赵固,恶毒,月光
  而且小吴,乃是萧清月自己都比较信任的杨呈,居然也背叛了他!
  向关桐这个恶毒的女人告密。
  还有谁能信任?
  他该怎么逃出生天?
  吴勤把自己耳朵捅得血肉模糊,鲜血直流,眼眸泛起赤色光芒。
  “啊——”
  他宛如疯魔了一般,不断的用头撞击地面,用力捅击自己的耳朵,即使痛苦万分,血流满面。
  那种又痛,又更痒的感觉太令人难受了。
  “哈哈哈……”关桐笑得花枝乱颤,“不知好歹的狗奴才,你要好好的求我,我才能帮你把它取出来呀。”
  “主子……求您饶了我……我一直努力的帮你做事……我对您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”
  “啊——”
  关桐扯住他头髮,將小蜈蚣收回,旋即一巴掌把他扇飞十几米。
  “再有下次,你就搬去千蛇窟住。”
  萧清月心疼万分,仿佛撕心裂肺,已是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  小吴太惨了。
  虽然以他的性格,睚眥必报,这个恶毒的女人肯定没有好下场。
  可萧清月还是忍不住为他感到难过。
  一个人究竟要经歷多少磨难,坎坷,才能站在高处?
  他此刻该有多绝望?
  他已经尽力了。
  他冒著生命危险,把留影石里的证据交给苏风。
  可后者至今无动於衷。
  而且因为苏风对关桐的冷漠,后者脾气更加暴躁,愈发频繁和残酷的折磨,虐待吴勤。
  惨无人道。
  惨不忍睹。
  他能怎么办?
  只剩下绝望。
  换一般人早就受不了,自杀了。
  三天后。
  关家高层有意將关桐嫁给凉王世子。
  二人见了一面,世子极为满意。
  而南疆的风气开放,没有那么多规矩。
  年轻男女结婚之前可以接触。
  这天,世子赵固又来长陵山找关桐。
  他已將清纯漂亮,又不失娇媚的关桐视为自己的女人。
  可关桐不乐意,她仍然觉得自己爱的是苏风,於是故意在赵固快到的时候,抱住吴勤。
  萧清月气得浑身发抖,握紧双拳,几乎本能的怒道:“恶毒的女人,放开我的小吴!!!”
  吴勤却是不敢挣扎,余光瞥见赵固,心中一凛。
  关桐赶紧推开他,“哎呀,你怎么突然抱我啊?”
  赵固並不知晓他是关桐的奴僕,怒不可遏,当晚便將他抓了回去。
  一顿折磨。
  穿琵琶骨,挑断他的手筋,脚筋,將他的头髮一根根的拔下来。
  用刺击穿他的头皮,脸,再撒上盐。
  “说,你跟关桐是什么关係?”
  “你不是……看见了吗?”
  “你配吗?!”赵固再次疯狂的鞭打他,不让他有休息的时间。
  又过了三天。
  “原来你是她的奴僕啊。狗一样的东西,也敢欺骗本世子?本世子问你,她经常去的那家医馆,那姓苏的跟她什么关係?”
  “不知道……”
  “好好好,本世子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!”
  一天天的日夜折磨,酷刑虐待。
  使吴勤痛不欲生,精神几近崩溃,都开始胡言乱语了。
  “秦皇汉武,略输文采……”
  “我是吴生……”
  “秦菳?”
  “我是叶凡?”
  “不……我不是奴隶……我不是废物……我不是谁的狗……”
  “勤……勤……勤奋的勤……勤劳的勤……我是吴勤……吴勤是我……我出生於……”
  “床前明月光……”
  “江畔何人初见月?江月何年初照人?”
  “三点一四一五九……”
  他饱受刀削斧劈,火灼水溺,针刺挫骨之刑。
  又抽魂剥魄,刺痛心神。
  “小吴……吴勤……郎君!”萧清月哭得稀里哗啦,心疼无比,身上竟诡异的涌现出白光。
  浓郁到像是液態的月华!
  吴勤身体被粗大铁钉,钉在墙壁的木架上,膝盖被敲碎,右腿往前翻折。
  已不成人形。
  遍体鳞伤,触目惊心。
  根本不忍直视。
  他眼神变得黯淡无光,失去神采,像是魂魄被抽离了一般。
  他快支撑不住了。
  他的自我意志在分裂,溃散。
  他不確定能不能出去,还能不能活下来,还有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?
  他竟看不到一丝的希望。
  此时此刻,他连活下去的信念都產生了动摇。
  他觉得自己註定要死在这里了。
  或者说,他此刻已经无限接近死亡。
  他体內两只蛊虫疯狂的蠕动,啃咬,释放出影响他意志,灵魂的力量。
  蛊惑他屈服,自杀,自甘墮落。
  他灵魂好似被撕裂成五份,即將產生另一个意识。
  他忽然动了动,扭头看向铁窗之外,竟有一轮皓月破云而出。
  光芒万丈,皎洁月光照满世间,又不偏不倚的照射在他身上。
  他模糊的血肉泛起珍珠白,极其严重的伤势竟在迅速癒合。
  骨头復原,断裂的筋和血管重新接上,即將分裂的灵魂也逐渐恢復如初。
  意识从混沌与虚无中醒来。
  这缕月光,將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  死亡是一件很简单的事。
  生存却很艰难。
  放弃是那么的容易。
  坚持却很难。
  人天生就有惰性,往往都喜欢做简单的事。
  可就此放弃,怎么会甘心呢?
  征途还没开始,怎么能在这里结束?
  何不战斗到最后一刻?
  吴勤眯著眼睛,直视那轮皓月,心道:“我岂肯甘於平凡?岂能碌碌无为?默默无闻的死去?我还有大仇未报……还有满腔恨意未宣泄……还有理想未完成……还有风景未领略……这个世界如此光怪陆离,好不容易来一遭……”
  “我要活下去……”
  “我一定要活著!”
  “我要有尊严的活著!”
  “有朝一日,谁都別想再欺负我!”
  他再次变得如磐石般坚定,低吟道:
  “寄蜉蝣於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,挟飞仙以遨游,抱明月而长终!!!”
  萧清月神情呆滯,忽又展顏一笑,“与明月相拥而永存世间吗……”
  小吴这傢伙……年轻之时,就有这样远大的志向。
  这是目標,亦是支撑他的信念。
  即便处在低谷,遭受非人的折磨,亦无法动摇。
  愿皎洁月光为他照亮前方的黑暗。
  三天后,吴勤终於被放了出去,恢復了半个月才缓过来。
  关桐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,讚赏道:“小凡子,你这样都能活过来,且抗住了他的严刑审讯。本小姐认可你的忠诚了,你是条好狗,是个好奴才。”
  吴勤拜谢,心里明白但凡对赵固多说一句不该说的,没有承受住酷刑,此时已经去地府报到了。
  关桐抚摸他的额头,用一方金属印章,在他额头左边烙印上一个“桐”字。
  他痛得咬牙切齿。
  萧清月都快看不下去了,要气晕了,气得胸口疼。
  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最亲近,最信任的僕人哦。”关桐笑容甜美,满意的欣赏著这个杰作。
  “唯愿能为主子分忧!”
  “很好。”关桐传给他一门血道功法,最低的品级,且只有炼气篇。
  他最多修炼到炼气圆满。
  靠喝妖兽的血液修炼。
  关桐给他一罐妖兽血,一打开便有刺鼻的腥臭味。
  令人作呕。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