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老板直接就似了
  蕾姆没有问格林因何离开。
  只是站在原地如望夫石一般,目送著他消失在王都的灯火深处。
  王国都城繁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,一个男人匆匆告別爱人独自离去,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疑。
  难道格林君是想去鬼混?
  一定不会的,蕾姆才不会输给那种女人!
  少女用力摇了摇头,將脑海里那点无端的臆想驱散乾净。
  然后提著今天购买的物资,按照格林的吩咐,朝著爱蜜莉雅的所在之处快步寻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药铺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  一道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静立在柜檯前,沙哑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女声缓缓响起:
  “老板,请问店里还有高级治癒药剂出售吗?”
  趴在柜檯上打盹的胖老板闻声一个激灵,瞬间挺直了腰板。
  “高级治癒药剂?”
  他连连摇头,露出满脸无奈,“那玩意儿早就断货了,小店现在只剩些中级止血药,您要不要?”
  “当然~”艾尔莎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,“只要能留住性命,什么药都好。”
  纤细的手指从斗篷下伸出,一枚金灿灿的钱幣被轻轻放在柜檯上。
  “哎,小姐,这可不行啊。”
  胖老板的语气陡然染上几分尖滑,肥胖的手指把金幣推了回去,一副奸商的姿態。
  “现在这行情,哪能是这个价?一瓶中级止血药,起码得三枚……哦不,五枚金幣才行!”
  艾尔莎的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,再次拿出了四枚金幣。
  “这些药剂,还真是堪比真金白银了。”
  见钱財如数到位,胖老板的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。
  转身从货架底层摸出一个包装简陋的小药瓶,飞快地推到艾尔莎面前,同时手脚麻利地將五枚金幣划拉进自己的钱袋。
  艾尔莎打量著手中那瓶止血药,久久没有说话。
  一股冰冷的杀意,无声无息地从黑色斗篷下瀰漫开来。
  “这瓶药剂明显被打开过呢,里面的液体也只剩下一半,如果可以,能將原因解释给我听吗?”
  胖老板的眼神一阵躲闪,连忙往柜檯上一靠,避开艾尔莎的视线。
  “唉,现在市场上哪还能买到医疗物资啊?这瓶是我自己留著用的,看和您有缘,才忍痛割爱卖给您的!”
  艾尔莎的目光依旧流连在瓶身上。
  猩红的眼尾微微上挑:“阿啦~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  若是有人站在她的身后,定会看见她藏在斗篷里的另一只手,已经握住了那柄锋利的弯刀。
  仿佛下一秒,这个奸商就得倒在血泊之中。
  砰砰砰!
  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,药店的后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  艾尔莎浑身一僵,警觉地后退半步,指尖轻弹,弯刀便悄无声息地滑回了鞘中。
  胖老板疑惑地望向后方的隔间,挠了挠油腻的头髮,扯著嗓子喊道:“谁呀!”
  他一边喊,一边掀起门帘走进里屋,嘴里还不停的自言自语。
  “奇了怪了,这么晚还有送货的吗?”
  后门向来是留给自己人和合作商走的。
  他这小破店,还不至於有合辛商会的高层屈尊蒞临。
  往常敲后门的,都是来补货的小贩。
  胖老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嘟囔声穿透门帘传来。
  吱呀——
  “大晚上的不走正门,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,敢来劳资这儿找骂!”
  “嘿,你是……”
  砰!
  里屋深处传来一道极轻的闷响,胖老板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  短暂的寂静过后,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只是多了几分气急败坏:“咳咳,原来是你呀,赶紧给我滚!”
  话音刚落,一道尖声尖气的女声便带著哭腔回应:“呜呜呜,你这个负心汉!”
  砰!
  又是一声巨响,显然是胖老板狠狠摔上了门。
  他窸窸窣窣地穿过门帘,回到柜檯后面,手里还多了一盒包装精致的树木蛋糕。
  “不好意思啊客人,是我前妻跑来求复合的,想用这么一盒破蛋糕挽回一颗被伤透的心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”
  他指了指手里的蛋糕,脸上满是不屑。
  艾尔莎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,慢悠悠开口:
  “原来如此。不过我好像听到了撞击的声音,难道是老板你不小心撞到头了吗?”
  胖老板用力摇了摇头,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。
  “哪能啊!那小贱人敢找上门来,肯定是皮痒了欠收拾。”
  他得意地拍了拍肚子,接著说道。
  “我当然不能让她空手而归,直接一个夺命剪刀脚把她撂翻在地,那动静就是这么来的,让客人见笑了,哈哈哈!”
  艾尔莎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,锋利的北国弯刀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手腕之下。
  “老板您还真是个人渣呢……”她轻笑一声,语气甜腻得发慌。
  “哈哈,多谢夸奖!”胖老板笑得合不拢嘴,完全没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。
  嗖——
  艾尔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如灵巧的豹猫一般掠过胖老板的身体。
  胖老板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,腹部骤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撕裂感,快得连痛觉都来不及跟上。
  他低头望去,黑色的衣料正被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,带著腥甜的湿黏感顺著裤腿往下淌。
  “喀啦——”
  是內臟滑落的闷响。
  胖老板瞳孔骤缩,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漏气声,双手徒劳地想去捂住裂开的伤口。
  可那些滑腻温热的肠段还是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,缠上他的手指,沾得满手都是黏腻的血污。
  “不……不……我不想……死……”
  他想喊,想求饶,想咒骂,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,身体像一摊烂泥般向后倒去。
  咚!
  沉重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药铺里迴荡。
  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很快便没了动静,只有那双圆睁的眼睛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。
  一枚拇指大小的琉璃瓶从他外翻的衣兜里滚了出来,瓶身刻著合辛商会的精致標识。
  正是艾尔莎苦苦寻觅的高级治癒药剂。
  艾尔莎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猩红的眼尾弯起一抹凉薄的弧度。
  “从反应来看並没有防备而是直接死亡,难道是我多虑了吗?”
  她抬脚跨过那滩刺目的血泊,弯腰捡起那瓶药剂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。
  而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柜檯上那盒包装精致的树木蛋糕上。
  蛋糕的奶油香气混著空气中的血腥味,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。
  艾尔莎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蛋糕上点缀的糖霜小花,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。
  “好棒的触感,梅莉酱应该会喜欢这个的,阿里嘎多人渣先生。”
  她对著胖老板的尸体优雅的行礼,將药剂揣进斗篷內侧的口袋,又拎起那盒蛋糕,转身走向药铺的正门。
  合上门页后,她翻转门把手上的营业牌,露出“已打烊”的字样。
  等有人发现屋內的尸体时,这个贪得无厌的老板,恐怕早就烂得发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