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发什么疯
  风风火火一圈下来表哥的事情终於尘埃落定,苏和卿开心的回屋写信,一打开屋门就看到躺在她床上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谢依然。
  “小姐。”早就在这等著的小冬躡手躡脚地走过来轻声说,“我去送耳坠了,但是没碰到裴公子,只是把耳坠交给他家的小廝了。”
  “只要交给到他家就好。”无所谓交给谁,这不在苏和卿的考虑范围之內。
  小冬点点头,又指了指床上的谢依然:“听清露说谢小姐一大早上就来府上找你,她一直在你屋子中等你,等睡著了。”
  好吧,谢依然估计是因为起得太早,所以才犯困,苏和卿没特意叫醒她,想让她多睡一会儿。
  没想到谢依然自己醒了。
  “你去哪里啦?”谢依然翻身起床,“我等你等得好苦啊!”
  她跑过来,还要说什么就被苏和卿正在写的信吸引。
  “……已租好商铺?”谢依然歪了歪脑袋,“你家里谁要做生意呀?”
  “我表哥,”苏和卿解释道,“你不是一直喜欢我的衣服吗?表哥,这次来就要带许多顏色鲜亮的衣服,还有很好闻的薰香。”
  “哇!”谢依然猛地跳起来,“你表哥太懂我了!我在你这屋睡觉就是因为薰香太好闻了!本来觉得直接问你要有点不好意思,现在表哥来了就能直接从他的店里买了!”
  “他什么时候到?我要亲自去迎接!”
  谢依然比苏和卿还要期待。
  “还得有一段时间呢,”苏和卿笑了笑,“紫阳郡离京城可是有好些距离呢!”
  “啊~”谢依然撇嘴,“表哥要是明天到就好了!这样我明天就可以穿新裙子了!”
  苏和卿挑眉,这事太简单了,他当初离开紫阳郡的时候,带了好几箱子的漂亮裙子。
  所以她直接起身,从衣柜中翻出一条。
  “怎么样?喜欢吗?”
  她手中的粉色蝴蝶流纱裙美了谢依然一大跳。
  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裙子,层层叠叠的纱在微风的吹动下像在阳光下流过的溪水。
  “这也太美了!京城中可没有这种裙子!”
  因为紫阳郡处於江南,那里的气候要比京城温暖,所以裙装也就偏轻薄和飘逸一些,其中流纱裙就是这其中的代表。
  “我明天就要穿著裙子!”谢依然超级高兴,“明日宴会本小姐就是所有人中最亮眼的存在!”
  说到明日的宴会,谢依然忽然想起她大早上来苏家是为了什么。
  “和卿,”她重新变得吞吞吐吐,“明日的宴会……你还来吗?”
  “当然!为什么不去?”
  谢依然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。
  她以为她的好姐妹会因为裴穆而心情不好,不愿意出去社交,没想到她还蛮振作的嘛!
  苏和卿当然不会不去宴会,和裴穆的婚事不成,总还有別人啊!
  她若是日日窝在家中,母亲肯定会像上一世一样把她塞进沈府中。
  而且这次宴会她有个大计划。
  苏和卿勾勾手指,凑近谢依然:“如果明天有人夸你的裙子漂亮,你记得跟她们多宣传宣传我表哥的店,到时候店內上的新品都送给你。”
  “没问题!”
  另一边,郡主府上。
  一个小廝恭恭敬敬地走进来,將手中的托盘举给郡主看。
  郡主一眼就被托盘中亮眼的孔雀石耳坠吸引。
  “品质这么好的孔雀石耳坠,你从哪儿得来的?”
  小廝低著头回答:“是、是苏小姐的丫鬟拿去裴府的,我当时在门口撞见了。她说这是裴公子提前给她家小姐的聘礼,既然婚事没成,就送回来了。”
  郡主原本饮茶的动作一顿。
  “你说什么?裴穆提前给过她聘礼?”
  郡主的心中升起一股嫉妒。
  一个乡下来的小官家的女儿,她凭什么敢攀上新科状元?
  郡主伸手將孔雀石耳坠拿起,嘴角扯出一抹笑容。
  “明日谢依然不是要在她府上办宴会吗?她和谢依然感情好,肯定会去的。明日我要带著这耳坠去会会她。”
  *
  夜晚,因为早上耽误了点时间,天完全黑了沈砚白才回到府上。
  只是他刚坐下,还没吃上口热菜,云水就报:
  “裴公子来了。”
  沈砚白冷淡地回覆:“让他进来。”
  云水出去传话,没一会儿裴穆就跟著云水一起进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  刚进房中他直接就问:“是你搞的鬼,对吧?”
  沈砚白依旧平淡无波:“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。”
  裴穆的怒火因为这一句话而点燃。
  他拍著桌子大吼:“你装什么?当时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我,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她吗?你见不得我与她好,就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——”
  “裴公子慎言!”云水听不下去了,厉声呵斥他。
  云水的这一句呵斥让裴穆的理智回来了一点,他感觉周遭压力骤增,来自沈砚白身上的威压让他之后的话竟一句都说不出口。
  他捏紧拳头,愤怒又无能为力。
  “是我替你去上门提亲的吗?做这件事情的,难道不是你母亲?”
  沈砚白这时终於开口,冷冷的一句话让裴穆如坠冰窟。
  “如今你来我这儿撒野了,当初为何不阻止你母亲?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裴穆想解释,但是在沈砚白如有实质的目光中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  “我提醒过你的,但你並不在意。”
  沈砚白起身靠近他,声音更轻,却重如落石砸在裴穆心上。
  “既然你这么不喜欢郡主,那就以你新科状元的身份去皇帝面前求他,你为什么不去?”
  “又或者,你为何不早去提亲,非得拖到高中之后?”
  裴穆身形摇摇晃晃,往后跌坐在地上。
  他……
  他做不到。
  昨日知道母亲去郡主府提亲之后,他进就要进宫面圣。
  母亲以死要挟,说他敢踏出屋门一步,她就吊死在房樑上。
  母亲声泪俱下哭诉一个人將他拉扯到大,他必须取一个更有面子的女子,不应该去招惹什么小门小户!
  他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思,他必须孝顺母亲,迎娶郡主……
  他回想起那一晚,沈砚白站在阴影处问他是否有把握娶到她,他信誓旦旦地应下了。
  原来那时他就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……
  裴穆绝望地流下眼泪。
  而沈砚白看著瘫坐地上的裴穆,丝毫没有同情。
  在这场未成的婚事中,因为他的疏忽大意,造成苏和卿受到所有人的耻笑,他哪来的脸流眼泪呢?
  沈砚白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懒得再多看他一秒。
  “云水,送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