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逆子,逆子!
  此前,陈母通过毛父、毛母以及毛文杰的工作单位了解到了毛家的为人。
  风评还不错。
  都说待人宽厚,处事周到。
  在工作中能获得同事认可的人,想必人品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。
  再加上陈母跟毛母是同寢老同学,高中时情谊深厚,天然的信任让陈母並没有更深层次地去了解毛家,这才著了道。
  这次要弄毛家,自然要调查清楚对方有没有背景或是靠山。
  调查一圈下来。
  靠山是没有的,毛家糗事倒是收集了一箩筐。
  “我正加班呢,你急著喊我回来,是查到什么了吗?”陈媛媛把车钥匙放在玄关,换鞋进客厅。
  看到自家老妈额头敷著冰凉贴,躺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  陈父正在阳台打电话,神情严肃。
  听到自家女儿的声音,陈母慢悠悠睁开双眼。
  她把调查到的事情原封不动讲给女儿听。
  越听,脸越黑,越听,眉越皱。
  “......要不是这次查出她搬家前的地址,我亲自过去打探了一趟,还不知道这家人的名声居然奇臭无比!
  能把全小区,包括物业都得罪完了的人,我至今都没见过。
  你是不知道,当时一群人拉著我,细数一堆毛家人的奇葩事件,竟没有一件重复的。
  毛文杰嫖娼前科累累,还进过拘留所......
  哎呀,我都不想说,这家人真是噁心透顶!”
  陈母扶额,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。
  陈媛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  她搓了搓双臂,暗道幸好自己矜持,至今与毛文杰连手都没拉过。
  “所以毛文杰真的有个前女友?”
  说起这个,陈母坐直身体。
  “只听说是个朴素善良的好姑娘,只身一人在杭城打拼,被毛家人占尽便宜,各种pua打压,到最后还看不起人家。”
  陈媛媛听到朴素二字,就知道跟凌悦半点不沾边。
  什么前女友,果然是毛文杰想引起富豪注意的下作手段罢了!
  真噁心!
  又听老妈继续打抱不平,“小姑娘得知毛文杰嫖娼,忍无可忍上门討公道,毛家人不仅狡辩,还反口污衊小姑娘,得亏小姑娘自身强硬,把知道的事情全说了。
  都是事实,毛家人辨无可辨,这才扒掉毛家维持体面的底裤。
  最让我没想到的是,这种人居然还要脸面,搞了个半夜偷偷搬家。
  现在这件事在那一片都还流传著,千人耻万人笑的。”
  陈母那叫一个恨!
  她拿人家当老同学,把心尖尖的闺女介绍过去。
  人家拿她当垃圾桶,什么烂臭玩意儿都往里丟。
  “这哪里是个家啊,分明是魔窟!”
  陈媛媛联想到自己,如果是她一个人只身在外地,能像妈妈口中那个小姑娘一样面对污衊与欺负时奋起反抗吗?
  或许她没有那个勇气。
  “唉。”陈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,精神萎靡下来,“我以后再也不逼你相亲了,你愿意谈恋爱就谈,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  经过这一遭,陈母想明白了。
  当初是她硬要女儿去相亲,女儿不愿意,她俩还大吵了一架。
  现在看来,或许她是真的错了。
  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外表看似完美的家庭,究竟藏污纳垢了多少东西。
  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去男方家受苦。
  “真的?”陈媛媛莫名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。
  其实,要不是家里催得紧,她也不会跟毛文杰试试。
  陈母点头,“不逼你了,反正爸妈又不是养不起你。”
  “妈!”陈媛媛感动了。
  陈父从阳台出来。
  一改方才阴沉脸色,將手机揣进口袋,莫名有种报了仇的快意:“闺女放心,毛家怎么欺辱你的,爸爸给你討公道!”
  陈媛媛又扑进陈父怀里,“爸爸真好!”
  *
  毛家乱套了。
  “喂,经理,什么?裁员!
  可这次裁员名单里没我啊...
  临时加的?
  经理,我可是送了你那么多......餵?喂!”
  电话被掛了,毛父呆愣在原地,天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他又急又无语,一个个电话回拨过去,却全遭到对方拒接。
  毛母那边也不安生:
  “啊?辞退?凭什么?
  我没人品没能力?
  谁说的...全体投票选的?
  你必须给我说明白......誒,你说话就说话怎么骂人呢......餵?喂!”
  掛了电话。
  毛父和毛母面面相覷。
  两人同时丟了工作。
  这么巧合的事,不可能在同一天同一个时段发生吧。
  两人立刻猜到是有人在整自己。
  是谁有那么大神通?毛父毛母没有头绪。
  这种时候,只能找人帮忙了。
  谁帮呢?自然只有未来亲家了。
  毕竟是利益共同体,用起来也顺手。
  “怎么样?”毛父紧张地问。
  毛母一脸的焦急和疑惑,“打不通,亲家公和亲家母的电话都打不通。”
  “怎么可能,我来打!”毛父翻开通讯录。
  很遗憾。
  就连陈媛媛也没有接他们的电话。
  他们被拉黑了。
  “逆子,逆子!”毛父反应过来,大怒,“肯定是那个逆子惹出来的事!”
  砰!
  毛父气血翻涌,双眼一黑,直挺挺朝地上砸去。
  “孩儿他爸!”毛母慌了,丟下电话去拿上次准备的速效救心丸。
  过了一晚。
  天擦亮。
  毛文杰终於回来了。
  晨雾打湿他全身,冻得他直哆嗦。
  打了髮蜡的头髮一綹綹盖在脑袋上,像是油腻腻的锅盖。
  鞋底走穿了,抬脚的时候鞋头往上翘,还能看到满是泥土且烂了洞的袜子。
  脸不知用什么清理乾净了,脏倒是不脏,就是一夜风尘僕僕赶路,精疲力竭,脸色蜡黄尽显风霜。
  进门看到毛母,他嗷一嗓子扑过去。
  “妈!儿这一晚上可遭了大罪!”
  【怨气值:88%】
  这是他积累了一晚上的成果。
  一想到昨晚那段经歷,他就开始悲桑落泪。
  昨晚,他捧著破烂手机沿著大马路一直走,就跟鬼打墙似的,怎么也走不到尽头。
  后来他遇到了一只猫,都说山猫会引领迷路的人回归正道,他便跟著猫一直走,果然到了某处民居。
  本想借宿一晚,奈何敲门无人应。
  返回的时候看到大坝子里有辆没上锁的自行车,他看反正四下无人,就把车骑走了,好在车轮胎有气,硬是让他一边问路,一边骑回了家。
  等待毛文杰的,不是毛母心疼的抚摸,而是结结实实一巴掌。
  毛文杰没吃饭又耗尽了体力,不受控制倒地。
  他捂著脸,眼里还有欲落的泪水,不解地瞪大眼睛,“妈,你打我干什么?”
  端庄就是狗屁!
  毛母彻底丟掉偽装,如恶鬼咆哮,“说!你又干了什么?!”
  毛文杰还想狡辩,就听毛母道:“我和你爸工作都丟了,你爸还被你气晕,你个......”毛母脑袋晕晕沉沉的,她照顾了毛父一晚上。
  话还没说完,身体就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