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蓝染:佐助君,我们是同伴啊
  第107章 蓝染:佐助君,我们是同伴啊
  沉重的菊纹木门被缓缓推开。
  门外的光线涌入,將一道瘦长的身影,清晰地烙印在了一番队队舍的地板之上。
  会议室內,所有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  数道如同实质般的视线,瞬间匯聚到了门口那道身影之上。
  房间內,是一个巨大的议事厅。
  中央的主位之上,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闭目端坐,如同一尊枯槁的雕塑。
  在他的下方,两侧的台阶上,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分列而站,涇渭分明。
  佐助的脚步,在门口停顿了片刻。
  目光快速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將站位与灵压尽收眼底。
  十一番队的位置是空的,浮竹十四郎也不在。
  市丸银......也没来吗?
  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平淡。
  隨著他的走近,他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白色羽织,也清晰地暴露在了所有队长的视野之中。
  衣角被撕裂,上面还沾染著已经乾涸的血跡。
  但无论它有多么破旧,那背后刻著的巨大“十一”字样,终归是骗不了人的。
  “6
  ”
  最先有所反应的,是离他比较近的日番谷冬狮郎。
  那双碧绿的眸子猛地睁大,此刻脸上满是震惊。
  这傢伙....
  身上披著的,是更木剑八的队长羽织?!
  “宇智波佐助?!”
  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更木队长呢?为什么是你穿著他的羽织过来?!"
  这个问题,也问出了在场大部分队长的心声。
  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,只是那双半眯的眼眸,睁开了一丝缝隙。
  碎蜂那冰冷的脸上,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。
  京乐春水,则是將斗笠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。
  唯有蓝染惣右介,镜片下的双眼微微闪烁了一下,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什么,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。
  然而,还没等佐助回答。
  “嘎嘎嘎..
  一个嘶哑而又尖锐,仿佛用指甲刮擦玻璃般的神经质笑声,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。
  是十二番队队长,涅茧利。
  “那还用问吗,日番谷队长?”
  他缓缓地扭动著他那僵硬的脖子,用那涂抹著金色油彩的手指,饶有兴致地指著佐助,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。
  “看看这个小鬼的样子,再看看他身上那件羽织。”
  涅茧利的视线在佐助身上扫视著,像是在观察一只从未见过的珍稀实验品,“答案,不是很明显了吗?”
  “他打败了更木那个蠢货,然后把那件衣服抢过来了啊。
  这番话,如同一块巨石,在议事厅內砸起了滔天巨浪。
  “肃静。”
  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,將所有的骚动瞬间压下。
  山本元柳斋重国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,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视线直直地刺向了佐助。
  “十一番队队舍的方向,刚才爆发出了异常庞大的灵压。”
  总队长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,“是你们在战斗对吗?宇智波佐助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佐助平静地頷首,没有半分隱瞒。
  “哦呀?真是了不得呢。”
  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的声音,毫无徵兆地从右侧响起。
  是五番队队长,蓝染右介。
  他缓缓抬起手,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,脸上带著一贯温和的笑容,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  “没想到,佐助君在短短时间內,实力竟然已经精进到了如此地步。”
  他看著佐助,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,“竟然连更木队长,都败在了你的手上吗?”
  佐助闻言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我没有打败他。”
  “嗯?”蓝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  “那股强大的灵压,是更木队长在战斗中,解放了他的斩魄刀所爆发出来的。”
  佐助的声音很平淡,却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,瞬间凝固了。
  解放......斩魄刀?
  更木剑八?
  这个词组的结合,让在场的所有队长,包括脸色一直冷淡的朽木白哉,都猛地睁大了双眼。
  “你说什么?!”日番谷冬狮郎再次失声。
  “更木队长他......能解放斩魄刀了?!”京乐春水的语气里,也带著少有的震惊。
  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。
  那个仅凭一把残破的浅打,就足以打败大部分队长的男人..
  那个被誉为“怪物”的、护廷十三队唯一的特例..
  他,竟然学会始解了?!
  “你是在开玩笑吗,小鬼!”
  涅茧利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,“那个连自己斩魄刀名字都不知道的蠢货,怎么可能..
  他的话语,在看到佐助那双平静的眼睛时,戛然而止。
  那双眼睛里,没有半分说谎的跡象。
  “那你是怎么贏下他的?”朽木白哉冰冷的声音响起,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。
  “我没有贏。”
  佐助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最终落在了总队长的身上。
  “也许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初次解放的巨大力量,他自行倒下了。”
  佐助顿了顿,给出了最后的结论。
  “我这次过来,也只是暂代队长之职,出席这次会议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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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议事厅內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  所有队长都在消化著这个信息量过於庞大的消息。
  更木剑八,学会了始解。
  而眼前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,不仅在战斗中强行逼出了剑八的始解,甚至还在那之后,存活了下来。
  就光是逼出了剑八始解这件事,他们都难以置信,因为至今没人能做到这点。
  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碎蜂冰冷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沉寂。
  她的眼中,充满了审视与不解。
  “卍解。”
  佐助顿了顿,看著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的脸,补充道:“我的卍解,刚好克制他。”
  “卍解吗?”
  山本总队长那浑浊的眼眸中,闪过了一丝瞭然的精光。
  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如果是专门克制剑八的卍解的话,那也就能勉强解释得通了。
  他没有再追问细节,只是用手中的拐杖,轻轻地敲击了一下地面。
  “既然是暂代队长之职,那就站到该站的位置上去吧。”
  苍老的声音,在议事厅內迴荡。
  “宇智波佐助。”
  佐助頷首,站到了九番队队长东仙要身旁。
  心中却在思索,到底是什么样的紧急事態,需要总队长召集所有的队长?
  是为了处刑露琪亚一事?
  还是说,夜一他们到了?
  就在佐助思索之际,那扇巨大的菊纹木门,再次被缓缓推开。
  来人身披一件纯白色队长羽织,衣袖宽大,几乎將双手都藏匿其中。
  一头银色的短髮在光线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,脸上总是掛著一种狐狸般的笑容,眼睛也眯成一条细缝。
  走得很慢,脚步轻浮,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般。
  总队长那紧闭的双眼,缓缓睁开。
  “来了吗。”
  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声音依旧威严,“三番队队长,市丸银。”
  “哎呀呀,真是嚇了我一跳呢。”
  被称为“市丸银”的男人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,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怎么了吗?突然把我叫到这里,也未免太兴师动眾了吧?”
  他的视线在各位队长的脸上扫过,最终在佐助那张陌生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  “让各位管理尸魂界的队长为了我而齐聚一堂,真是倍感荣幸啊。”
  市丸银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看似恭敬,实则敷衍的礼节,隨即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,歪了歪头。
  “但是...十三番队队长好像没来啊,他怎么了?”
  “浮竹队长因身体不適,请了病假。”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冷冷地回答。
  “还没好啊?”
  市丸银脸上的惊讶似乎更浓了几分,语气里充满了关切,“那可要请他多保重身体了。”
  这番惺惺作態,让佐助的眉头,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  “別耍猴戏了,市丸银。”
  一个嘶哑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他,“你不会认为,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閒话,才把大家集合起来的吧?!”
  涅茧利死死地盯著市丸银,毫不掩饰其中恶意。
  “你之前不是自己擅自行动,跑去对付那些旅祸了吗?而且还让他们跑掉了”
  o
  旅祸。
  听到这个词,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  这是尸魂界对那些非法入侵的外界魂魄的统称。
  这么说来,应该是夜一和一护他们到了。
  涅茧利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,声音陡充满了质问的意味:“以你的实力,不应该吧?”
  这个问题,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。
  “哦呀?”
  市丸银脸上的笑容不变,只是那双眯著的眼睛,缝隙似乎变得更窄了些,“涅队长,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放跑了他们?”
  “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涅茧利毫不客气地回敬。
  “又开始了,几个蠢老头的无聊爭辩。”
  另一侧的日番谷將头歪到一边,发出一声不耐烦的低哼。
  “哎呀哎呀,真是血气方刚啊。”京乐春水將斗笠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。
  “肃静!”
  总队长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之上,“在议事厅內爭吵,成何体统!”
  山本总队长缓缓睁开双眼,死死地锁定在了市丸银的身上。
  “那么,找你来的理由,事先已经通知过你了。”
  “这次你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,擅自单独行动,並且没能抓到目標,身为队长,此等行为,可谓是失態至极。”
  “怎么样,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?”
  整个议事厅內,鸦雀无声。
  所有的目光,都匯集到了那个依旧保持著微笑的银髮男人身上。
  “哎呀呀....
  ”
  市丸银像是有些困扰地挠了挠自己那头银色的短髮,那双一直眯著的眼睛,弯得更厉害了。
  “我无话可说哦。”
  这个回答,让在场的所有队长都微微一愣。
  总队长的眼缝也眯了起来,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:“你说什么?”
  “我没什么好辩解的。”
  市丸银摊了摊手,微微躬身,姿態放得很低,“这確实是我的疏忽,我不会为自己找藉口的。”
  “所以,不管上面要给我什么样的处罚,我都..
  "
  鐺—!鐺—!鐺—!
  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警报声,毫无徵兆地从外面响起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  “紧急警报!紧急警报!”
  一个传令死神的声音,通过某种扩音鬼道,在队舍的上空迴荡,“灵廷发现入侵者!重复,发现入侵者!”
  “各队,请立刻返回各自的守备位置!”
  “入侵者?”
  蓝染惣右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,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。
  “应该是那些旅祸吧。”日番谷冬狮郎的眉头紧锁,低声自语,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。
  不知为何,他有种很不祥的预感。
  “没有办法了。”
  山本总队长缓缓站起身,用手中的拐杖重重地一顿,下了最后的命令。
  “队长会议暂时中止!关於市丸银的处置,之后再行通知!”
  “各队,立刻返回庭內,就位守备!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眾队长齐声应和,转身便已各自朝外离去。
  宇智波佐助同样没有停留,只是在转身的瞬间,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市丸银的方向,隨即也跟隨著人流,准备离开。
  蓝染的脚步,却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,就停在市丸银的身旁。
  “警报声,还真是会挑时候啊。”蓝染的声音很轻,但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消失了。
  “哎呀?蓝染队长,你说的意思,我可听不太懂呢。”市丸银歪了歪头,脸上笑容依旧。
  “你以为,这样就可以矇混过关了吗?”
  蓝染没有再看他,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,“你最好......不要太小看我。”
  说完,他不再停留,迈开了脚步。
  而市丸银,则依旧保持著那副狐狸般的笑容,目送著他离去。
  这一幕短暂的交锋,被佐助和恰好走在最后的日番谷冬狮郎,尽收眼底。
  日番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似乎在思索著什么,但最终也快步离开了。
  佐助的脚步则是微微一顿。
  蓝染....
  今天这个男人,跟昨夜在白桥之上,那个向自己展露宏大世界观的“革命者”形象,可完全不同。
  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严守规则,完美的“五番队队长”。
  偽装吗,那目的是什么?
  佐助的嘴角,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  至於市丸银没能抓住一护他们,倒完全在佐助的意料之中。
  毕竟,有四枫院夜一那个女人在,区区一个市丸银,想抓住他们,还差得远呢。
  不再多想,身影一晃,也彻底消失在了议事厅的门口。
  他正准备提速,蓝染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响起了。
  “看来,佐助君並不急於去处理那些入侵的旅祸呢。”
  佐助的脚步猛地一顿,身体在一瞬间紧绷。
  “你跟著我干嘛?”
  “哎呀呀,別这么紧张。”
  蓝染缓缓走近,脚步不紧不慢,“我只是有些好奇,看佐助君的样子,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?”
  佐助的眼神愈发冰冷,这个男人,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敏锐。
  “我只是对那些所谓的旅祸”不感兴趣。”佐助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  “是吗?”
  蓝染轻笑一声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懺罪宫的方向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  “说起来,这次的入侵对灵廷而言是一场灾难,但对某些人来说,或许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。”
  “让整个灵廷陷入混乱,从而可以去做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情的绝佳机会。”
  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  佐助的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一丝敌意,“是打算阻止我吗?”
  “阻止你?”
  蓝染缓缓摇了摇头,轻笑出声,“怎么会呢?”
  “佐助君,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。”
  “你去救朽木露琪亚,其本质,是在反抗中央四十六室那荒谬而腐朽的判决。”
  “从这一点来看,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,我为什么要阻止一个与我有著共同“敌人”的同伴呢?”
  说完,他不再停留,对著佐助微微頷首,如同一个优雅的学者般,迈著从容的步子,与佐助擦肩而过。
  “祝你好运,佐助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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