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一次正式见面,我的名字是,蓝染惣右介
  第101章 第一次正式见面,我的名字是,蓝染惣右介
  夜渐渐深了。
  一轮残月高悬於潜灵廷的上空,清辉的光为那鳞次櫛比的屋檐镀上了一层银霜,也將那座通体雪白的塔楼映照得愈发孤高。
  白天的喧器早已褪去,只有巡逻死神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偶尔响起,更添几分肃杀。
  懺罪宫。
  宇智波佐助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通往塔楼的白道之上。
  没有选择任何隱蔽的路径,就那么一步步地走在那宽阔的的主干道上。
  脚步声很轻,但在这死寂的夜晚却显得异常清晰。
  第一个发现他的,是守卫在懺罪宫外围桥樑上的两名六番队队士。
  “什么人?!站住!”
  两名死神从两侧的塔楼阴影中瞬步而出,手中的斩魄刀已然出鞘,刀锋在月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。
  他们挡在了佐助的身前,神情凝重,灵压自体內缓缓溢出。
  “这里是懺罪宫重地,无关人等立刻止步。”
  佐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没有看到那两柄已然对准自己的刀。
  只是继续向前走,不紧不慢。
  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抬起,迎上了两人那警惕的目光。
  “最后警告!再敢上前一步,將以入侵罪论处,格杀勿论!”为首的守卫再次发出了警告。
  然而,佐助依旧在前进。
  在两人即將发动攻击的瞬间,佐助那双平静的眸子,毫无徵兆地被一抹妖异的猩红所取代。
  三颗漆黑的勾玉,在那血色的眼底缓缓浮现,然后以一种诡异的韵律轻轻一转。
  那两名六番队队员的身体,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涣散。
  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刀入鞘,然后对著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,微微躬身,侧过身,让开了通往桥樑的道路。
  佐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从他们两人中间,平静地穿行而过。
  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白道的尽头,两名守卫才缓缓直起身。
  他们有些困惑地对视了一眼,似乎在奇怪自己为何会突然行此大礼。
  “刚才...发生什么了?”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睛,声音里带著一丝茫然。
  另一人也皱起了眉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...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  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那空无一人的白道,又感知了一下周围平稳的灵力流动,最终得出了结论。
  “是我们太紧张了吧,继续警戒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两人再次隱入塔楼的阴影,夜色下的懺罪宫,再次恢復了那份死寂。
  仿佛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  宇智波佐助穿行在懺罪宫內部冗长而压抑的迴廊中。
  沿途,不断有守卫从暗处现身,试图阻拦。
  但结果都与最初那两人一样,没能让佐助的脚步停顿哪怕一秒。
  那双猩红的眸子,只是在他们交错的瞬间悄然浮现,又在下一刻无声隱去。
  幻术。
  一个眼神,便足以篡改弱者的认知。
  他的写轮眼,是在尸魂界这片充满了灵子的环境中进化的。
  对於忍界的忍者,它能通过扰乱经络系统中的查克拉来构建幻术。
  而对於此世的死神,它同样能通过干扰魂魄体內的灵力流动,来达到同样,甚至更完美的效果。
  本质,並无不同。
  都是对“能量”与“精神”的支配。
  整个懺罪宫的警戒网,在佐助面前形同虚设。
  他就这么走著,穿过迴廊,走上高塔的台阶。
  终於,他停在了最高层那间牢房的门前。
  没有锁。
  或者说,对於他而言,不存在锁。
  宇智波佐助只是將手轻轻地搭在冰冷的柵栏上,一股雷遁查克拉的波动过后,那由杀气石构成、足以封锁队长级灵压的门锁,便已悄然崩解。
  沉重的铁门,被缓缓推开。
  牢房內,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,背对著门口,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  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,她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  “行刑时间提前了吗?比我想像的要早一些。”
  朽木露琪亚的声音很轻,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沙哑,却没有回头。
  她顿了顿,仿佛在自言自语,声音里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  “也好......早点结束,也算是一种解脱。”
  佐助没有回答。
  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背影,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露琪亚的脚边。
  牢房內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  许久,朽木露琪亚才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  没有预想中的催促,也没有锁链的声响。
  带著一丝困惑,她缓缓地转过了身。
  月光透过高窗,在冰冷的石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,也照亮了门口那个身影。
  那是一个少年。
  身形修长挺拔,早已褪去了她记忆中的那份瘦小与稚气。
  黑色的短髮,漆黑的眼眸,五官的轮廓分明而冷峻,一身標准的死霸装穿在他身上,显得沉静而又富有力量。
  熟悉,又陌生。
  “你是...
  "
  朽木露琪亚声音乾涩,不可思议猛地站起,“宇智波佐助?”
  她无法理解。
  这里是懺罪宫,一个普通的席官怎么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。
  宇智波佐助平静地看著她,缓缓抬起了手,將腰间那柄漆黑的“因陀罗”拔出。
  “什、什么......”朽木露琪亚的动作,猛地停住了。
  她看著那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刀,看著佐助那双眼睛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  他......是来杀自己的吗?
  “真是难看啊,朽木露琪亚。”
  佐助的声音很轻,缓缓上前一步,漆黑的刀锋轻轻地抵在了露琪亚的脖颈之上。
  “只是被关了几天,就变成了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吗?”
  冰冷的触感,让露琪亚全身的血液都为之凝固了。
  “与其在这里等待著那场可笑的处刑...
  ”
  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不如,现在就由我来给你一个了断。”
  “你......”朽木露琪亚的嘴唇在颤抖,完全无法理解他话语中的含义。
  “这样一来...
  佐助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冷声道,“那个白痴也就不会再傻到跑来这里送死了,不是吗?”
  ”
  ...那个白痴。”
  露琪亚的声音急迫了起来,“你说的是谁?”
  佐助的眉毛,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  都这种时候了,这个女人关心的竟然是这个?
  “是一护吗?”
  露琪亚不顾那紧贴著皮肤的刀锋,身体微微前倾,追问道,“黑崎一护他还活著,对吗?他怎么样了?”
  这个问题,让佐助那双平静的眸子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  “还活著,不仅活著,还重新取回了死神的力量。”
  “是吗...
  ”
  露琪亚紧绷的身体,忽地鬆懈了下来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蹌了几步,靠在了石墙上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  太好了......他没事。
  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。
  “那你来这里...
  ”
  露琪亚重新抬起头,眼中的困惑却更深了,“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  “为了一个无聊的约定。”
  “约定?”露琪亚愣住了。
  “没错。”
  佐助侧过脸,“有人想救你,我答应了要帮忙。”
  “別救我!”
  露琪亚几乎是脱口而出,她快步上前,声音里充满了决绝,“你难道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!”
  她指了指窗外那片死寂的夜空。
  “就算你现在能带我离开这里,我们也不可能逃出灵廷!外面有十几位队长,有总队长!我们会被抓住的,到时候,连你也会.....
  "
  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  佐助再次打断了她,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看傻子的眼神。
  “你以为我像那个白痴橘子头一样,是个只会凭著一腔热血就往前冲的蠢货吗?”
  他缓缓將“因陀罗”归鞘,“我不会在现在就带你走。”
  “欸?”露琪亚愣住了。
  不带她走?
  那他今晚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潜入这里,是为了什么?
  “我只是来確认一下,你是不是还活著,顺便..
  ,佐助的视线,在她那身囚服和苍白的脸上扫视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  “看看那个白痴要拼了命也想救回来的同伴,到底值不值得他这么做。”
  “现在看来,结果还算凑合。”
  “你......”朽木露琪亚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宇智波佐助没有理会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,转身迈开了脚步。
  “那这事到底算什么?”露琪亚没听懂,下意识地继续追问道。
  佐助的脚步停在了牢房的门口。
  “在行刑前,那个白痴会在外面引起混乱,到时候,我会再来一次。”
  说完,他不再停顿,身影一步步地重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。
  牢房內,再次恢復了死寂。
  朽木露琪亚独自一人呆立在原地。
  一护......他也要来吗?
  不!不行!
  一股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。
  她想像不到,一护在面对自己大哥,在面对整个护廷十三队时,会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  他会死的。
  他一定会死的!
  “不行..
  ”
  露琪亚的嘴唇在颤抖,她猛地衝到牢房的门口,朝著那片黑暗,发出了嘶哑的咆哮。
  “回来!宇智波佐助!你给我回来!”
  “不准让他来!你听到了没有!”
  然而,回答她的只有她自己那绝望的回音。
  佐助的身影,从懺罪宫那片阴影中走出,脚步平稳地踏上了连接著高塔与灵廷的桥樑。
  那是一座通体雪白的石桥,在月亮的照耀下,宛如一截横臥於两者间的巨大骸骨。
  桥下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  桥上,是清辉的月光。
  就在佐助即將行至桥中央时。
  风,停了。
  远处巡逻死神的脚步声,也悄然消失。
  就连空气中流动的灵子,都仿佛陷入了死寂。
  整个世界,仿佛都为这即將到来的相遇而屏住了呼吸。
  佐助的脚步猛地停住,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  在桥的另一端,不知何时,已然佇立著一道身影。
  那是一个身披队长羽织,戴著黑框眼镜,双手抱著一本书,脸上掛著如同春日暖阳般笑容的男人。
  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压,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杀意,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  仿佛与这片月色融为了一体。
  然而,就是这副人畜无害的姿態,让佐助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  这个男人.....
  他无法看透。
  右手,不自觉地缓缓搭在了腰间的“因陀罗”之上。
  指尖微微颤抖。
  桥上的男人,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,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柔和。
  两人隔著半座长桥,在月下遥遥对峙。
  没有言语,没有动作。
  就像是一场无声的仪式。
  许久。
  男人缓缓抬起手,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,微微躬身,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赴一场等待了千年的约会。
  然后,他开了口。
  声音很轻,却如同宿命的钟声,在这死寂的桥上清晰地迴荡。
  “第一次正式见面,宇智波佐助。”
  他微微頷首,镜片下的双眼带著不加掩饰的欣赏。
  “我的名字是,蓝染惣右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