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被放弃的刀
  木叶村,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內。
  宇智波佐助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位置,面无表情地,用竹籤小口小口地吃著盘中的三色丸子。
  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,让他本能地皱了皱眉,但动作却没有停下。
  今天早上,他还是主动地去见了三代目火影。
  不出所料,那晚发生的一切,猿飞日斩都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。
  这样看来,昨天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。
  那两个后面出现的暗部,估计也只是做做样子。
  而佐助討回宇智波的家產的行动,也只达成了一半。
  “佐助,你还年幼,宇智波一族的財產数额巨大,为了防止被有心人覬覦,村子会暂时替你保管剩余的资產,等你成年后,再全数归还。”
  猿飞日斩当时这么说的时候,脸上还掛著温和慈祥的笑容。
  但佐助觉得有点可笑。
  若不是自己展露出足够的天赋,恐怕连这部分的家產,他都未必能如此轻易地拿到手。
  佐助將最后一颗丸子送入口中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道绿色的旋风,伴隨著中气十足的咆哮,从店门口呼啸而过。
  “哦哦哦!燃烧吧,青春!这次的对决又是我输了,不愧是我的对手啊,卡卡西!”
  “作为惩罚,训练加倍!先倒立绕著木叶村跑二十圈!如果做不到,就做八千个伏地挺身......”
  那道绿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,只留下一连串热血的口號迴荡。
  店里的其他客人对此似乎已经见怪不怪,只是无奈地笑了笑。
  佐助的视线从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收回,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在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修炼的画面。
  “……你的斩术和白打,都像是野路子。”
  浦原当时的话,再次在他耳边响起。
  佐助放下手中的竹籤,眉头微蹙。
  经过那些天的训练,他对白打的理解確实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  但是,斩术的修行,却因为虚群的骚乱还没开始就被迫中断了。
  倒是可惜了。
  虽然建御雷的力量很强,但他现在对刀本身的运用,依旧停留在那套简单粗暴的本能廝杀技巧上。
  而且,既然浦原喜助是能指导自己。
  那么......
  这个世界上,也理应有真正的刀术高手存在。
  想到这里,佐助不再有任何迟疑。
  將钱放在桌上,站起身,径直走出了甜品店。
  他需要一个人来给出情报,而那个人选,显而易见。
  ……
  “问谁的剑术厉害?”
  第三训练场,卡卡西靠在树干上,看著眼前一脸认真的佐助,眼神里充满了意外。
  “没错。”
  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,“我要找最强的剑术高手,进行指导。”
  卡卡西挠了挠头,上下打量著佐助。
  他想起了佐助之前的刀术,充满了杀伐之气,虽然不成体系,但很熟练。
  再加上他腰间那两把一看就非同凡响的刀。
  这孩子,確实有必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。
  “村子里的剑术高手嘛......”卡卡西沉吟著,脑海中开始快速筛选村子里的人选。
  暗部的卯月夕顏?
  剑术不错,是標准的木叶流,但她的风格偏向暗杀,太过阴柔,不適合佐助。
  特別上忍月光疾风?
  他的三日月之舞倒是很华丽,但身体太差,实力恐怕还不如现在的佐助。
  让他们去指导佐助?
  卡卡西几乎能想像到佐助那张写满不服的小脸。
  这小鬼,眼光高得很,寻常的上忍,他根本看不上。
  一个个名字在卡卡西的脑海中闪过,又被他一个个否决。
  最终,他的脑海,定格在了一个黄昏下,手持短刀的孤寂背影上。
  他的手中,握著一把能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忍刀,白牙。
  那把刀,曾是木叶的骄傲。
  “木叶白牙”,一个曾比“金色闪光”还要耀眼的称號。
  卡卡西的眼神,在回忆中变得有些复杂,夹杂著骄傲和痛苦。
  “我知道有一个人。”
  他缓缓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落了几分,“他的刀术,曾被誉为木叶最强,就连三忍见了,也要敬他三分。”
  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:“他是谁?”
  “旗木朔茂。”
  卡卡西说出这个名字时,语气异常平静,“木叶白牙,我的父亲。”
  佐助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  卡卡西的父亲?他倒是从未听说过。
  “不过,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  卡卡西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但看向佐助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  “人不在了,但刀术还在。”
  “我们旗木一族,代代相传的,就是一套刀术。”
  “它没有名字,只追求最纯粹的拔刀、斩击,將一切都融入到这最基础的动作中,追求一击必杀。”
  佐助静静地听著,没有插话,这种理念,与浦原所说的基础,似乎不谋而合。
  “我可以把这套刀术教给你。”
  卡卡西看著佐助,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,“以你的天赋,或许能让它......”
  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佐助直接打断了。
  “你?”
  佐助的视线在卡卡西身上扫了一圈,毫不掩饰其中的怀疑。
  “你的刀术,似乎並不怎么样。”
  佐助的语气很冷淡,“我从未见你用过刀,一个连自己家族传承都放弃了的人,又凭什么来指导我?”
  空气,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  听完佐助的话,卡卡西脸上的轻鬆一下消失不见,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  是啊......
  自己有多久,没有再握过那把刀了?
  自从父亲死后,那把象徵著荣耀与耻辱的白牙断裂后,他就將它,连同自己的过去,一同埋藏了起来。
  甚至,连父亲留下的那套刀术,都快要忘记该如何挥出了。
  佐助看著眼前这个突然陷入沉默的男人,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。
  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正视的人,没有资格作为他的老师来指导刀术。
  “抱歉。”
  许久,卡卡西才从喉咙里,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  佐助说得对,自己確实没有资格。
  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总是半耷拉著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化不开的愧疚与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