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灵魂的称重与把天使餵胖
衝出了那条充满了牛肉汤味的“迷宫”后，深蓝號终於重见天日。
但这里並不是出口。
眼前是一片洁白到令人感到目盲的虚无空间。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星辰大海，只有纯粹的光。
在这片光芒的尽头，矗立著一扇高耸入云、仿佛连接著宇宙真理的——【白金之门】。
门前，並没有噁心的寄生虫，也没有暴躁的巨兽。
只有一个“人”。
如果不算那身后展开的六对遮天蔽日的燃烧羽翼，以及那圈悬浮在头顶、散发著绝对威压的金色光环的话，他確实像个人。
【审判天使·米迦勒】（michael，the judge）。
他並非实体，而是某种高维规则在这里的投影。他手持一把燃烧著圣火的长剑，另一只手提著一桿造型古朴、却透著令人心悸寒意的——【真理天平】。
“止步。”
米迦勒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，像是冰冷的金属撞击声，直接在眾人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“此处乃神之厨房的最后一道门槛。”
“唯有灵魂纯净、无垢无罪者，方可入內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天平。
天平的左侧托盘上，轻轻飘落了一根洁白的、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羽毛。
【真理之羽】。
它是轻盈的极致，也是道德的標尺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
米迦勒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扫过深蓝號上的眾人。
“站上右侧的托盘。”
“如果你的灵魂比这根羽毛还轻，说明你无罪，门开。”
“如果你的灵魂比羽毛重，说明你充满了欲望、贪婪和罪孽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
他手中的火焰长剑挥动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焦痕。
“就地净化。”
……
深蓝號內，一片死寂。
江离看著那根轻飘飘的羽毛，又看了看自己这帮“队友”，嘴角疯狂抽搐。
“比羽毛还轻？”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？”
“咱们这船上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哪个不是罪孽深重？”
亚伯，人类歷史上第一个杀人犯，虽然现在从良当保安了，但手上的血洗乾净了吗？
奈亚拉托提普，伏行之混沌，邪神里的乐子人，它的灵魂要是能轻，那猪都能上树。
就连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汤圆，那也是吞噬了无数世界的虚空之子。
至於江离自己……
奸商、贪吃、忽悠神明、倒卖星球……他的罪状要是写出来，估计比这扇门还高。
“那个……天使大哥。”
江离打开舱门，试探著问道。
“能不能通融一下？比如……买票？我有钱！我有星球核心！我有vip卡！”
“贿赂审判者，罪加一等。”
米迦勒面无表情，天平上的羽毛似乎又轻了几分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亚伯嘆了口气，提著血刀走了出去。
“既然讲不通道理，那就砍过去吧。”
“等等！”江离拉住他，“別衝动！这是规则投影，物理攻击无效的！”
“先试试看，万一那秤坏了呢？”
亚伯耸耸肩，一步跨上了天平的右侧托盘。
“轰隆！！！！”
就在亚伯双脚落地的瞬间。
那个托盘不仅沉下去了，而且是以一种“自由落体”的速度，带著恐怖的动能，直接砸穿了下方的洁白地板，陷进去几百米深！
右边重如泰山，左边的羽毛高高翘起。
“罪孽深重。”
米迦勒举起了剑。
“杀戮过剩，灵魂沉重如铅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亚伯灰溜溜地爬了出来，一脸无奈：“看来我不行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也不信邪，飘了上去。
“嗡——”
这次天平没有砸穿地板，而是……疯狂旋转起来！
就像是个电风扇一样，指针转得都快冒烟了。
“混乱。”
米迦勒皱眉。
“无法称量，但充满了恶意。滚下去。”
最后是汤圆。
小傢伙爬上去，天平晃了晃，竟然勉强持平。
“嗯？”米迦勒有些意外，“混沌初开，赤子之心……虽然贪吃，但尚可。”
“但是，规则是全员通过。”
他的目光锁定了最后的江离。
“到你了，凡人。”
江离站在天平前，冷汗直流。
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
別说比羽毛轻了，他这灵魂里装满了食慾、物慾、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算计，估计比刚才的亚伯还要重。
上去就是送死。
“怎么办？”
江离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改变规则。
“等等。”
江离看著那架天平。
这是一个槓桿。
左边是羽毛（標准），右边是灵魂（变量）。
想要达成平衡，要么把右边变轻（不可能，江离捨不得丟弃自己的欲望），要么……
【把左边变重】。
江离的眼睛亮了。
“相对论！”
“只要那根羽毛比我重，我不就轻了吗？”
“但是……那是真理之羽，概念上的绝对轻盈，怎么可能变重？”奈亚在一旁泼冷水。
“那是你们不懂行。”
江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种东西，可以把任何轻飘飘的东西，变得沉甸甸的。”
“不仅是物理上的重，更是心理上的重、欲望上的重。”
“那就是——【麵糊】和【油】！”
“我要给这根真理，来个——【掛糊油炸】！”
……
江离深吸一口气，並没有走上托盘，而是走向了天使。
“那个……天使大哥。”
江离搓著手，一脸諂媚。
“你看啊，这根羽毛放在这儿几亿年了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受潮了？”
“受潮？”米迦勒一愣。
“对啊！你看这毛都不蓬鬆了，这样称出来的数据不准啊！”
江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厨师……不对，是追求真理的人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能不能让我帮您……护理一下这根羽毛？”
“我保证，护理完之后，它会变得更加『有分量』，更加『金光闪闪』，符合您的气质！”
米迦勒低头看了看那根確实有些暗淡的羽毛。
作为一个有洁癖的天使，他確实有点强迫症。
“你……想怎么护理？”
“很简单！就像给衣服上浆一样，给它上一层保护膜！”
江离拍胸脯保证。
“只需要一分钟！如果不满意，您再砍我也不迟！”
米迦勒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准。”
……
得到了许可，江离立刻行动。
“二狗！架锅！烧油！”
“奈亚！给我调麵糊！”
江离拿出了【深渊熔炉之锅】。
但他这次用的不是普通的麵粉。
他拿出了之前在【赛博朋克世界】收集到的、那些人类觉醒后的【欲望数据流】（被汤圆吐出来的）。
又加上了从【黄金圣龙】那里刮下来的金粉。
再加上一点【暴食之源】的规则碎片。
调製成了一盆金灿灿、粘稠无比、散发著令人无法抗拒的世俗香气的——【欲望麵糊】。
“这麵糊里，包含了贪吃、贪財、好色、懒惰……包含了世间所有的『沉重』。”
江离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根【真理之羽】。
“真理本来是轻的，因为它不食人间烟火。”
“但是，如果真理沾染了欲望呢？”
江离將羽毛完全浸入了麵糊中。
“裹匀！掛糊！”
洁白的羽毛瞬间被厚重的金色麵糊包裹，体积大了一圈。
“下锅！”
“滋啦————！！！！”
羽毛入油。
剧烈的油爆声响起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瞬间爆发。
那是碳水化合物与油脂在高温下发生美拉德反应的极致香气，是炸鸡、炸薯条、炸天妇罗……所有油炸食品香气的总和。
这是——【罪恶的香气】。
“咕咚。”
站在旁边的亚伯和奈亚同时咽了口唾沫。
就连一直面无表情、高高在上的审判天使米迦勒，此时那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的鼻翼翕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味道？”
“为何……如此诱人？”
“这是墮落的味道吗？不……为何我觉得这比圣歌还要美妙？”
江离专注於油锅，控制著火候。
“炸至两面金黄！”
“控油！”
“撒上【七宗罪椒盐】！”
一分钟后。
原本轻如鸿毛、洁白无瑕的真理之羽，变成了一根……金灿灿、酥脆掉渣、散发著浓郁油脂香气、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——
【黄金脆皮真理】。
“好了！”
江离用筷子夹起这根已经完全变了样的羽毛，放回了天平的左侧托盘。
“当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巨响。
原本轻飘飘的托盘，在放上这根“油炸羽毛”的瞬间，像是被压了一座山一样，重重地沉了下去！
这不仅是麵糊的重量。
更是概念上的重量。
被欲望包裹的真理，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沉重！
“现在，请称重。”
江离拍了拍手，大摇大摆地站上了右边的托盘。
“嘎吱——”
天平晃动了一下。
然后……
左边（羽毛）纹丝不动，死死地压在底部。
右边（江离）高高翘起。
相比於那根包含了世间所有欲望的“油炸真理”，江离这个小奸商的灵魂，显得是那么的“清澈”和“轻盈”。
“这……”
米迦勒看傻了。
他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瞪得滚圆，金色的光环都歪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你的灵魂……竟然比真理还轻？”
“不对！是真理变重了！”
“你对真理做了什么？！”
江离从托盘上跳下来，一脸无辜。
“我只是给它加了一层『保护膜』而已。”
“怎么？天使大哥，难道你想反悔？”
“规则就是规则，只要我不比它重，我就能过，对吧？”
米迦勒语塞。
规则確实如此。虽然这根羽毛现在看起来……很奇怪，但它依然是刚才那根羽毛（並没有被掉包）。
“你……”
米迦勒看著那根金黄酥脆的羽毛。
那股霸道的油炸香气，正在疯狂地钻进他的鼻孔，侵蚀著他那数亿年来只喝露水、只听圣歌的枯燥味蕾。
“咕嚕……”
一声清晰的肠鸣音，从这位审判天使那原本不需要进食的肚子里传了出来。
全场安静。
米迦勒的脸瞬间涨成了金色。
“咳咳！”
他试图维持威严。
“既……既然通过了测试……”
“那你们可以过去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的眼神有些游离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指了指那根还在冒热气的羽毛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还要吗？”
江离乐了。
“不要了！送您了！”
“就当是……见面礼！”
米迦勒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了验证这上面是否有邪恶的法术……我必须亲自……销毁它。”
说完，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抓起了那根酥脆的羽毛。
放入嘴中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清脆的炸裂声。
酥皮在齿间崩碎，滚烫的油脂混合著甜咸適口的调味，在天使的口腔中爆发。
“唔！！！！！”
米迦勒背后的六对翅膀猛地张开，每一根羽毛都竖了起来。
好……好吃！
这就是……凡间的味道吗？
这就是……欲望的味道吗？
太香了！太罪恶了！但是……停不下来啊！
“咔嚓咔嚓咔嚓——”
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，这位高冷的神之守门人，三两口就把那根象徵著宇宙真理的羽毛给吃了个精光。
甚至还吮吸了一下手指上的油渍。
那一刻。
他头顶的光环变色了。
从纯粹的神圣金色，变成了……一种带著暖意的、像是蛋黄一样的橙黄色。
他墮落了。
从一个无欲无求的天使，墮落成了一个——【吃货天使】。
“那个……”
吃完后，米迦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江离。
“请问……还有吗？”
“我可以用我的剑跟你换……”
江离哈哈大笑。
“有！管够！”
“不过现在我有急事。”
“等我从里面出来，我请你吃顿好的！全家桶（炸天使羽毛）怎么样？”
“一言为定！”米迦勒眼睛发亮，手中的火焰剑自动熄灭，大门轰然洞开。
“请进！尊贵的客人！”
……
跨过白金之门。
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不再是虚无，不再是酸海，也不再是迷宫。
这里是一个……真正的厨房。
【神之厨房】（gods kitchen）。
但这个厨房太大了。
头顶是璀璨的星河，脚下是流动的星云。
远处的灶台，是一颗正在燃烧的类星体。
案板是一块巨大的星际大陆。
而在这里，游荡著无数种江离从未见过的、散发著神性光辉的食材。
有长著翅膀飞翔的【天使鱼】；
有像是果冻一样透明、体內包裹著雷电的【雷霆史莱姆】；
还有根植於虚空、结出星球般大果实的【世界树幼苗】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江离看著这一切，感觉自己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。
“这哪是厨房？这是天堂啊！”
“发財了！发財了！”
然而。
就在他准备大肆搜刮一番的时候。
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、背对著他们的高大身影，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星体灶台前。
他正在炒菜。
用一把巨大的铲子，翻炒著锅里的星辰。
“来了？”
那个身影没有回头，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能把那个死板的米迦勒给餵馋了，你有点本事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想要带走这里的食材，甚至找到那个传说中的【起源之果】。”
“你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。
那不是人类。
那是一只直立行走的、穿著厨师服的……【黑山羊】？
不，那是——
【莎布·尼古拉丝】（shub-niggurath）。
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。
也是这间神之厨房的——【行政总厨】。
她微笑著看著江离，嘴角的触手微微蠕动。
“来吧，小厨师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的手艺。”
“题目是——【生命】。”
但这里並不是出口。
眼前是一片洁白到令人感到目盲的虚无空间。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星辰大海，只有纯粹的光。
在这片光芒的尽头，矗立著一扇高耸入云、仿佛连接著宇宙真理的——【白金之门】。
门前，並没有噁心的寄生虫，也没有暴躁的巨兽。
只有一个“人”。
如果不算那身后展开的六对遮天蔽日的燃烧羽翼，以及那圈悬浮在头顶、散发著绝对威压的金色光环的话，他確实像个人。
【审判天使·米迦勒】（michael，the judge）。
他並非实体，而是某种高维规则在这里的投影。他手持一把燃烧著圣火的长剑，另一只手提著一桿造型古朴、却透著令人心悸寒意的——【真理天平】。
“止步。”
米迦勒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，像是冰冷的金属撞击声，直接在眾人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“此处乃神之厨房的最后一道门槛。”
“唯有灵魂纯净、无垢无罪者，方可入內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天平。
天平的左侧托盘上，轻轻飘落了一根洁白的、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羽毛。
【真理之羽】。
它是轻盈的极致，也是道德的標尺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
米迦勒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扫过深蓝號上的眾人。
“站上右侧的托盘。”
“如果你的灵魂比这根羽毛还轻，说明你无罪，门开。”
“如果你的灵魂比羽毛重，说明你充满了欲望、贪婪和罪孽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
他手中的火焰长剑挥动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焦痕。
“就地净化。”
……
深蓝號內，一片死寂。
江离看著那根轻飘飘的羽毛，又看了看自己这帮“队友”，嘴角疯狂抽搐。
“比羽毛还轻？”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？”
“咱们这船上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哪个不是罪孽深重？”
亚伯，人类歷史上第一个杀人犯，虽然现在从良当保安了，但手上的血洗乾净了吗？
奈亚拉托提普，伏行之混沌，邪神里的乐子人，它的灵魂要是能轻，那猪都能上树。
就连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汤圆，那也是吞噬了无数世界的虚空之子。
至於江离自己……
奸商、贪吃、忽悠神明、倒卖星球……他的罪状要是写出来，估计比这扇门还高。
“那个……天使大哥。”
江离打开舱门，试探著问道。
“能不能通融一下？比如……买票？我有钱！我有星球核心！我有vip卡！”
“贿赂审判者，罪加一等。”
米迦勒面无表情，天平上的羽毛似乎又轻了几分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亚伯嘆了口气，提著血刀走了出去。
“既然讲不通道理，那就砍过去吧。”
“等等！”江离拉住他，“別衝动！这是规则投影，物理攻击无效的！”
“先试试看，万一那秤坏了呢？”
亚伯耸耸肩，一步跨上了天平的右侧托盘。
“轰隆！！！！”
就在亚伯双脚落地的瞬间。
那个托盘不仅沉下去了，而且是以一种“自由落体”的速度，带著恐怖的动能，直接砸穿了下方的洁白地板，陷进去几百米深！
右边重如泰山，左边的羽毛高高翘起。
“罪孽深重。”
米迦勒举起了剑。
“杀戮过剩，灵魂沉重如铅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亚伯灰溜溜地爬了出来，一脸无奈：“看来我不行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也不信邪，飘了上去。
“嗡——”
这次天平没有砸穿地板，而是……疯狂旋转起来！
就像是个电风扇一样，指针转得都快冒烟了。
“混乱。”
米迦勒皱眉。
“无法称量，但充满了恶意。滚下去。”
最后是汤圆。
小傢伙爬上去，天平晃了晃，竟然勉强持平。
“嗯？”米迦勒有些意外，“混沌初开，赤子之心……虽然贪吃，但尚可。”
“但是，规则是全员通过。”
他的目光锁定了最后的江离。
“到你了，凡人。”
江离站在天平前，冷汗直流。
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
別说比羽毛轻了，他这灵魂里装满了食慾、物慾、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算计，估计比刚才的亚伯还要重。
上去就是送死。
“怎么办？”
江离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改变规则。
“等等。”
江离看著那架天平。
这是一个槓桿。
左边是羽毛（標准），右边是灵魂（变量）。
想要达成平衡，要么把右边变轻（不可能，江离捨不得丟弃自己的欲望），要么……
【把左边变重】。
江离的眼睛亮了。
“相对论！”
“只要那根羽毛比我重，我不就轻了吗？”
“但是……那是真理之羽，概念上的绝对轻盈，怎么可能变重？”奈亚在一旁泼冷水。
“那是你们不懂行。”
江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种东西，可以把任何轻飘飘的东西，变得沉甸甸的。”
“不仅是物理上的重，更是心理上的重、欲望上的重。”
“那就是——【麵糊】和【油】！”
“我要给这根真理，来个——【掛糊油炸】！”
……
江离深吸一口气，並没有走上托盘，而是走向了天使。
“那个……天使大哥。”
江离搓著手，一脸諂媚。
“你看啊，这根羽毛放在这儿几亿年了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受潮了？”
“受潮？”米迦勒一愣。
“对啊！你看这毛都不蓬鬆了，这样称出来的数据不准啊！”
江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厨师……不对，是追求真理的人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能不能让我帮您……护理一下这根羽毛？”
“我保证，护理完之后，它会变得更加『有分量』，更加『金光闪闪』，符合您的气质！”
米迦勒低头看了看那根確实有些暗淡的羽毛。
作为一个有洁癖的天使，他確实有点强迫症。
“你……想怎么护理？”
“很简单！就像给衣服上浆一样，给它上一层保护膜！”
江离拍胸脯保证。
“只需要一分钟！如果不满意，您再砍我也不迟！”
米迦勒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准。”
……
得到了许可，江离立刻行动。
“二狗！架锅！烧油！”
“奈亚！给我调麵糊！”
江离拿出了【深渊熔炉之锅】。
但他这次用的不是普通的麵粉。
他拿出了之前在【赛博朋克世界】收集到的、那些人类觉醒后的【欲望数据流】（被汤圆吐出来的）。
又加上了从【黄金圣龙】那里刮下来的金粉。
再加上一点【暴食之源】的规则碎片。
调製成了一盆金灿灿、粘稠无比、散发著令人无法抗拒的世俗香气的——【欲望麵糊】。
“这麵糊里，包含了贪吃、贪財、好色、懒惰……包含了世间所有的『沉重』。”
江离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根【真理之羽】。
“真理本来是轻的，因为它不食人间烟火。”
“但是，如果真理沾染了欲望呢？”
江离將羽毛完全浸入了麵糊中。
“裹匀！掛糊！”
洁白的羽毛瞬间被厚重的金色麵糊包裹，体积大了一圈。
“下锅！”
“滋啦————！！！！”
羽毛入油。
剧烈的油爆声响起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瞬间爆发。
那是碳水化合物与油脂在高温下发生美拉德反应的极致香气，是炸鸡、炸薯条、炸天妇罗……所有油炸食品香气的总和。
这是——【罪恶的香气】。
“咕咚。”
站在旁边的亚伯和奈亚同时咽了口唾沫。
就连一直面无表情、高高在上的审判天使米迦勒，此时那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的鼻翼翕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味道？”
“为何……如此诱人？”
“这是墮落的味道吗？不……为何我觉得这比圣歌还要美妙？”
江离专注於油锅，控制著火候。
“炸至两面金黄！”
“控油！”
“撒上【七宗罪椒盐】！”
一分钟后。
原本轻如鸿毛、洁白无瑕的真理之羽，变成了一根……金灿灿、酥脆掉渣、散发著浓郁油脂香气、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——
【黄金脆皮真理】。
“好了！”
江离用筷子夹起这根已经完全变了样的羽毛，放回了天平的左侧托盘。
“当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巨响。
原本轻飘飘的托盘，在放上这根“油炸羽毛”的瞬间，像是被压了一座山一样，重重地沉了下去！
这不仅是麵糊的重量。
更是概念上的重量。
被欲望包裹的真理，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沉重！
“现在，请称重。”
江离拍了拍手，大摇大摆地站上了右边的托盘。
“嘎吱——”
天平晃动了一下。
然后……
左边（羽毛）纹丝不动，死死地压在底部。
右边（江离）高高翘起。
相比於那根包含了世间所有欲望的“油炸真理”，江离这个小奸商的灵魂，显得是那么的“清澈”和“轻盈”。
“这……”
米迦勒看傻了。
他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瞪得滚圆，金色的光环都歪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你的灵魂……竟然比真理还轻？”
“不对！是真理变重了！”
“你对真理做了什么？！”
江离从托盘上跳下来，一脸无辜。
“我只是给它加了一层『保护膜』而已。”
“怎么？天使大哥，难道你想反悔？”
“规则就是规则，只要我不比它重，我就能过，对吧？”
米迦勒语塞。
规则確实如此。虽然这根羽毛现在看起来……很奇怪，但它依然是刚才那根羽毛（並没有被掉包）。
“你……”
米迦勒看著那根金黄酥脆的羽毛。
那股霸道的油炸香气，正在疯狂地钻进他的鼻孔，侵蚀著他那数亿年来只喝露水、只听圣歌的枯燥味蕾。
“咕嚕……”
一声清晰的肠鸣音，从这位审判天使那原本不需要进食的肚子里传了出来。
全场安静。
米迦勒的脸瞬间涨成了金色。
“咳咳！”
他试图维持威严。
“既……既然通过了测试……”
“那你们可以过去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的眼神有些游离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指了指那根还在冒热气的羽毛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还要吗？”
江离乐了。
“不要了！送您了！”
“就当是……见面礼！”
米迦勒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了验证这上面是否有邪恶的法术……我必须亲自……销毁它。”
说完，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抓起了那根酥脆的羽毛。
放入嘴中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清脆的炸裂声。
酥皮在齿间崩碎，滚烫的油脂混合著甜咸適口的调味，在天使的口腔中爆发。
“唔！！！！！”
米迦勒背后的六对翅膀猛地张开，每一根羽毛都竖了起来。
好……好吃！
这就是……凡间的味道吗？
这就是……欲望的味道吗？
太香了！太罪恶了！但是……停不下来啊！
“咔嚓咔嚓咔嚓——”
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，这位高冷的神之守门人，三两口就把那根象徵著宇宙真理的羽毛给吃了个精光。
甚至还吮吸了一下手指上的油渍。
那一刻。
他头顶的光环变色了。
从纯粹的神圣金色，变成了……一种带著暖意的、像是蛋黄一样的橙黄色。
他墮落了。
从一个无欲无求的天使，墮落成了一个——【吃货天使】。
“那个……”
吃完后，米迦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江离。
“请问……还有吗？”
“我可以用我的剑跟你换……”
江离哈哈大笑。
“有！管够！”
“不过现在我有急事。”
“等我从里面出来，我请你吃顿好的！全家桶（炸天使羽毛）怎么样？”
“一言为定！”米迦勒眼睛发亮，手中的火焰剑自动熄灭，大门轰然洞开。
“请进！尊贵的客人！”
……
跨过白金之门。
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不再是虚无，不再是酸海，也不再是迷宫。
这里是一个……真正的厨房。
【神之厨房】（gods kitchen）。
但这个厨房太大了。
头顶是璀璨的星河，脚下是流动的星云。
远处的灶台，是一颗正在燃烧的类星体。
案板是一块巨大的星际大陆。
而在这里，游荡著无数种江离从未见过的、散发著神性光辉的食材。
有长著翅膀飞翔的【天使鱼】；
有像是果冻一样透明、体內包裹著雷电的【雷霆史莱姆】；
还有根植於虚空、结出星球般大果实的【世界树幼苗】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江离看著这一切，感觉自己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。
“这哪是厨房？这是天堂啊！”
“发財了！发財了！”
然而。
就在他准备大肆搜刮一番的时候。
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、背对著他们的高大身影，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星体灶台前。
他正在炒菜。
用一把巨大的铲子，翻炒著锅里的星辰。
“来了？”
那个身影没有回头，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能把那个死板的米迦勒给餵馋了，你有点本事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想要带走这里的食材，甚至找到那个传说中的【起源之果】。”
“你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。
那不是人类。
那是一只直立行走的、穿著厨师服的……【黑山羊】？
不，那是——
【莎布·尼古拉丝】（shub-niggurath）。
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。
也是这间神之厨房的——【行政总厨】。
她微笑著看著江离，嘴角的触手微微蠕动。
“来吧，小厨师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的手艺。”
“题目是——【生命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