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唤醒阿撒托斯的闹钟与把星球熬成粥
  踏入混沌王庭核心的那一刻,江离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將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人物。
  这里的“存在”概念极其稀薄。没有方向,没有距离,甚至连“我”这个概念都在不断地被周围那翻滚的原初混沌所侵蚀。如果不是他体內有著【暴食之源】的规则护体,再加上脖子上那把【真理之钥】散发的微光,恐怕刚迈出第一步,他就会化作一缕无意识的尘埃。
  “这就是……宇宙的中心?”
  江离顶著足以压碎星系的混沌风暴,艰难地抬起头。
  眼前的景象,彻底顛覆了他对“神”的认知。
  並没有什么狰狞的肉块,也没有什么不可名状的触手怪。
  在这片无尽虚无的正中央,悬浮著一个巨大到无法用光年丈量的……“婴儿”。
  是的,婴儿。
  虽然它的体量比银河系还要庞大,虽然它的皮肤是由流动的星云和坍缩的黑洞构成的,虽然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发一场维度的生灭。但它的形態,確確实实像是一个蜷缩在母体(混沌)中的、尚未睁眼的婴儿。
  无数个像气泡一样的彩色光球环绕在它身边,每一个气泡里都包含著一个完整的宇宙。有的宇宙正在诞生,有的正在毁灭,有的正如曇花般盛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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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就是【阿撒托斯】(azathoth)。
  万物之主,盲目痴愚之神,也是这无尽梦境的缔造者。
  “呜……唔……”
  此时,这个宇宙巨婴正不安地扭动著身体。那种令人心悸的低语声(实际上是规则的摩擦声),就像是无数个世界末日的警报同时拉响。
  它的眼皮正在剧烈颤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。
  而一旦它睁眼,梦境就会破碎。
  也就是所谓的——宇宙重启。
  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  躲在江离口袋里的奈亚拉托提普此时已经嚇得快要液化了。
  “它要醒了!它真的要醒了!”
  “那是起床气!是积攒了几千亿年的起床气!”
  “如果不马上塞住它的嘴,咱们都会变成那个『嗝』的一部分!”
  “闭嘴!別吵吵!”
  江离把奈亚按回口袋,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  “饿醒的?”
  “那就好办!”
  “只要是饿,就没有我这口锅填不平的坑!”
  江离环顾四周。
  这里没有灶台,没有锅。因为阿撒托斯的体型太大了,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口锅能装得下给它做的饭。
  “既然没有锅……那就造一个!”
  江离飞身而起,利用【万能手套】的引力操控,直接在阿撒托斯面前那片浓稠的混沌虚空中,狠狠地按了一下。
  “空间塌陷·自然成锅!”
  “轰隆隆——”
  原本平滑的混沌虚空,硬生生地被江离按出了一个直径数万光年的巨大凹陷。
  这个凹陷,就是锅!
  “点火!”
  江离转身,对著身后的深蓝號大吼。
  “老红(克图格亚)!我知道你想炸很久了!现在机会来了!”
  “把你所有的能量!所有的愤怒!所有的热量!都给我释放出来!”
  “还有那个黑洞引擎!二狗!给我过载!引爆它!”
  “可是老板……那样飞船就……”
  “別废话!炸了再修!现在不炸大家都得玩完!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下一秒。
  一道橘红色的身影从深蓝號中衝出,那是完全解除了限制的旧日支配者——克图格亚。它化作了一颗超新星,一头扎进了那个“混沌锅”的底部。
  紧接著,深蓝號尾部的黑洞引擎被强制拋离,並在克图格亚的怀里引爆。
  “轰————!!!!!!”
  这可能是宇宙诞生以来最亮的一次闪光。
  黑洞爆炸加上旧日支配者的全力燃烧,產生的高温甚至点燃了混沌本身。
  那个巨大的凹陷瞬间变成了一口翻滚著白色烈焰的、足以炼化星辰的超级熔炉。
  “火有了!下料!”
  江离的手指向了那个被一直拖在后面的、粉红色的大傢伙——【美食星球】。
  这颗星球,本身就是由无数高能量的糖分、脂肪、蛋白质构成的。
  它是天然的食材库,也是能量块。
  “红莲斩骨·开天闢地!”
  江离手中的菜刀暴涨至星球大小。
  “给我……碎!”
  一刀斩下。
  並没有血肉横飞,而是爆发出了漫天的糖霜和奶渍。
  那颗巨大的美食星球,在刀光中崩解成了无数块。
  巨大的巧克力山脉崩塌,落入混沌锅中,瞬间化作浓稠的黑褐色岩浆;
  宽阔的牛奶河流倾泻而下,变成了白色的瀑布,激起万丈奶香;
  无数的布丁平原、薑饼森林、棒棒糖矿脉……
  全部入锅!
  “滋滋滋滋滋——”
  当这一整颗星球的物质掉进那口燃烧著神火的混沌锅里时,发生的反应是惊人的。
  这不再是简单的烹飪。
  这是在模擬宇宙大爆炸初期的“原汤”!
  糖分在高温下焦化,变成了星云般的色彩;脂肪在乳化,变成了生命诞生的温床。
  一股浓郁到无法形容的香气,开始在这个没有空气的虚空中传播。
  那是……妈妈的味道?或者是……存在的味道?
  “还不够!这只是底料!”
  江离站在锅边(像个站在火山口的蚂蚁),手里拿著那把【银之匙】(犹格·索托斯送的钥匙,现在变成了巨大的搅拌勺)。
  “既然是给创世神吃的,那就得有点『硬通货』!”
  江离掏出了之前从黑洞里带出来的、还没用完的【时间之沙】。
  “撒点时间进去!让这锅粥熬出岁月的味道!”
  金色的沙砾洒下,锅里的粥开始加速沸腾,仿佛一秒钟就熬煮了一亿年。
  “再来点空间碎片!”
  江离抓了一把周围破碎的空间晶体扔进去。
  “增加点嘎嘣脆的口感!”
  “最后……最关键的调味!”
  江离看向了坐在自己肩膀上、正流著口水盯著大锅的乾儿子——汤圆。
  “儿子!到你表现的时候了!”
  “这锅粥缺个『引子』!缺个能把所有混沌物质和美食规则融合在一起的媒介!”
  “你的口水!那是虚空的本源!是最好用的味精!”
  汤圆听懂了。
  小傢伙站起来,鼓起腮帮子。
  “呸——!!!”
  这一次,他吐出的不再是一小滴口水,而是一道如同银河般璀璨的、充满了虚空法则之力的洪流。
  当这股力量注入锅中时。
  “嗡——”
  锅里的粥变了。
  原本五顏六色的杂乱色彩,瞬间融合,变成了一种温润的、散发著柔和白光的、如同羊脂玉一般的顏色。
  这不再是一锅普通的粥。
  这是——【创世·混沌本源奶香八宝粥】!
  ……
  就在粥刚熬好的那一瞬间。
  “吼——!!!”
  一声充满暴躁、愤怒、飢饿的低吼,震碎了周围数千个新生的宇宙气泡。
  阿撒托斯……睁眼了。
  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  没有任何瞳孔,只有无穷无尽的旋转和虚无。被那双眼睛注视到的地方,规则开始崩塌,存在开始抹除。
  “完了……”
  奈亚拉托提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“梦醒了。”
  那股毁灭性的视线,正朝著江离和那口锅扫过来。
  一旦扫中,一切归零。
  “看什么看!没见过帅哥做饭啊!”
  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,江离竟然不仅没跑,反而拿著那把巨大的勺子,指著阿撒托斯的大脸怒吼了一声。
  “起床了就赶紧刷牙洗脸!”
  “饭都给你做好了!还在那磨磨蹭蹭的!”
  “张嘴!啊——!!!”
  这一嗓子,竟然把刚睡醒、还有点懵逼的盲目痴愚之神给吼愣住了。
  它那刚睁开一半的眼睛停滯了一下。
  这……是什么声音?
  好像……有点耳熟?(那是来自几十亿年前,奈亚还没离家出走时哄它吃饭的声音?)
  而且……好香。
  那股从锅里飘出来的、带著浓郁奶香(美食星球的牛奶河)和甜味(糖果山)的气息,瞬间钻进了它的鼻孔(如果有的话)。
  飢饿感,瞬间压倒了起床气。
  “饿……”
  阿撒托斯下意识地张开了那张足以吞下多元宇宙的嘴。
  “这就对了嘛!乖!”
  江离看准时机,手中的【万能手套】瞬间变大,化作一把长达数光年的超级巨勺。
  “走你!”
  他舀起满满一勺散发著创世白光的“混沌粥”,利用空间跳跃,精准地送进了阿撒托斯的嘴里。
  “咕嘟。”
  巨大的喉结(星云状)滚动了一下。
  全场死寂。
 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著审判。
  这粥……到底能不能堵住这位大爷的嘴?
  一秒。
  两秒。
  突然,阿撒托斯那双充满虚无和暴躁的眼睛,竟然……弯了一下?
  原本正在崩塌的宇宙裂缝,停止了蔓延。
  原本正在消散的物质,重新凝实。
  “咿……呀……”
  一个含糊不清的、充满了满足感和愉悦感的婴儿声音,从那位至高神的嘴里发了出来。
  甜!
  那是美食星球亿万吨糖分凝聚的甜,是直击灵魂的甜。
  暖!
  那是克图格亚神火熬煮出来的温度,驱散了虚空的寒冷。
  稠!
  那是时间之沙和空间碎片带来的丰富口感,每一口都在咀嚼歷史。
  好吃!太好吃了!
  比以前吃的那些乾巴巴的星系好吃一万倍!
  阿撒托斯眼中的毁灭光芒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饭后的睏倦和安详。
  它砸吧砸吧嘴,似乎还想吃。
  “还要?管够!”
  江离就像是个餵孩子的全职奶爸,一勺接一勺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  “多吃点!长身体!”
  “別挑食!那个也是肉(別西卜的肉渣)!”
  足足餵了几千勺。
  那一锅用整颗星球熬成的粥,竟然被这位大爷吃了个底朝天。
  “嗝——”
  阿撒托斯打了个饱嗝。
  这个嗝並没有毁灭宇宙,而是喷出了一大团五彩斑斕的星云,在虚空中化作了无数颗新生的恆星。
  “饱了……困……”
  吃饱喝足的阿撒托斯,眼皮开始打架。
  那种名为“饭晕”的强大力量,哪怕是旧日支配者之首也无法抗拒。
  它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但在闭眼前,它伸出了一只巨大的、肉乎乎的手(触手),抓住了江离手中的那把巨勺。
  它不想放开这个能变出美味的东西。
  “这……”
  江离试著抽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
  “行吧,送你了,当个安抚奶嘴吧。”
  江离索性鬆开了手。
  阿撒托斯心满意足地抱著那把勺子(银之匙),翻了个身,重新缩回了那个混沌的胎盘中。
  那种恐怖的心跳声,渐渐变得平稳、舒缓。
  周围破碎的空间裂缝,在它的梦境重新稳定后,迅速癒合。
  宇宙,安全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“呼……”
  奈亚拉托提普一屁股坐在地上(虚空上),擦著並不存在的冷汗。
  “活下来了……”
  “我们竟然真的……把那位哄睡著了?”
  他看著江离的眼神,已经不再是看老板了,而是像在看这世上唯一的真神。
  “老板,你牛逼。”
  “你不仅炸了黑洞,还餵了创世神。”
  “这事儿我要是写进《死灵之书》里,估计都没人信。”
  江离此时也累得够呛,一屁股坐在已经熄火的克图格亚(变回人形)身上。
  “別废话了。”
  “赶紧看看深蓝號还能不能开。”
  “星球没了,燃料没了,引擎也没了。”
  “咱们现在就像是一群被困在高速公路上的难民。”
  就在眾人为怎么回家发愁的时候。
  那个已经睡著的阿撒托斯,突然又哼唧了一声。
  它怀里的那把勺子(银之匙)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。
  光芒笼罩了深蓝號和所有人。
  “这是……”
  “回礼?”
  下一秒。
  光芒闪烁。
  当江离再次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球,回到了熟悉的深蓝农场。
  不仅如此。
  深蓝农场的上空,多了一颗……粉红色的小月亮。
  那不是格赫罗斯。
  那是一颗新生的、由阿撒托斯梦境具象化出来的——【永恆美食星球】。
  这颗星球永远不会枯竭,永远產出最顶级的食材。
  “好傢伙……”
  江离看著天上那颗新星球,笑了。
  “这顿饭,做得值!”
  然而,还没等他高兴太久。
  农场门口,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。
  “老板!老板!不好啦!”
  王二狗哭著跑过来。
  “怎么了?天塌了我也补过了,还有啥事?”
  “不是天塌了!是……是要债的来了!”
  “要债?”
  “对!一个自称是【宇宙税务局】的傢伙,带著一支舰队,说咱们深蓝集团跨星系经营、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(旧日支配者)、並且从未纳税!”
  “他要罚咱们……一整个银河系的gdp!”
  “税务局?”
  江离愣了一下,隨后擼起袖子。
  “卫生局我搞定了,城管(死灵法师)我打跑了,现在又来个税务局?”
  “行啊。”
  “正好,我刚拿了一颗新星球,正愁没地方开分店呢。”
  “走!去看看这位税务官……是不是也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