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蠕动的混沌营销总监与全宇宙最「毒」的深夜放毒
  江海市,深蓝农场之夜。
  虽然“全宇宙农產品博览会”的喧囂已经散去,那些抱著萝卜白菜、脸上掛著痴汉笑的全球富豪们也早已被苏清歌礼貌地请(赶)出了农场,但这片神奇土地上的热闹才刚刚开始。
  江离坐在那个依然架在广场中央的【塞拉伊诺断章石板】(现在是他的专属办公桌)前,手里拿著那袋子刚从太空中敲下来的【声波跳跳糖】,眉头紧锁,像是在思考关乎宇宙存亡的大事。
  “二狗,你说,咱们现在的短板是什么?”
  王二狗正蹲在旁边,试图用一根火腿肠去逗弄一棵长出了猫耳朵的变异捲心菜,闻言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  “短板?没有吧?老板您看,咱们有神级食材,有古神厨具,有异界员工,连保安都是食尸鬼和深潜者,这配置在地球上已经是降维打击了。”
  “就是因为太『降维』了,所以没意思。”
  江离往嘴里丟了一颗紫色的水晶糖,“滋滋”的电流声伴隨著诡异而悦耳的风铃声在他口腔里炸开。
  “地球人的钱太好赚了,而且他们的胃太脆弱。吃个巨灵掌切片都能突破境界,要是让他们吃一口正宗的【红烧克苏鲁触手】,那还不得原地爆炸?”
  “咱们的深蓝集团,定位是『宇宙级』的。得让那些皮糙肉厚、能消化神力的傢伙来消费!”
  “所以,咱们缺的是——知名度!”
  江离猛地一拍石板。
  “咱们得打gg!打一个能覆盖所有维度、所有时间线、甚至能传到旧日支配者梦里的超级gg!”
  “可是老板,咱们没那个技术啊。”二狗摊手,“咱们的广播顶多覆盖太阳系,再远就被宇宙背景辐射给吞了。”
  “咱们没有,但他有啊。”
  江离从怀里掏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,脸上露出了一抹奸商特有的笑容。
  “奈亚拉托提普,这货虽然是个乐子人,但他可是外神里的『信使』,是『伏行之混沌』。据说他有无数个分身,遍布全宇宙每一个角落。”
  “只要把他拉入伙,让他当咱们的『营销总监』,那这gg效应……”
  “可是老板,那位大神很难请吧?上次送快递那是因为阿撒托斯的命令。”
  “难请?那是因为价码不够。”
  江离自信满满地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罐子。
  罐子里装著一种半透明的、呈现出一种不可名状的灰暗色泽、並且还在不断自我增殖和吞噬的……粘稠液体。
  这是江离刚才用【混沌之泪】的残渣,混合了【特鲁寧布拉】(那个声波光影神)的蛋壳粉末,再加上一点【修格斯】的胶质,特製出来的一款——【混沌益生菌酸奶】。
  “这玩意儿,充满了无序和混乱的味道,比什么红酒雪茄带劲多了。我就不信那个黑脸怪能忍得住。”
  江离把罐子往石板上一顿,大喊一声:
  “奈亚!出来干活了!包吃包住!还有五险一金(虽然不知道神需不需要)!”
  ……
  风,突然停了。
  农场周围那些正在扭动的变异蔬菜们突然齐刷刷地静止不动,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降临。
  “呼——”
  一阵带著硫磺味和星空寒气的风,凭空捲起。
  在江离对面的那张椅子上,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。
  一个身影缓缓浮现。
  这一次,他没有穿快递员的制服,也没有变成恐怖的肿胀之女。
  他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夸张、顏色隨著光线不断变换的彩虹色西装,头髮梳得油光鋥亮,鼻樑上架著一副没有镜片的金丝眼镜,手里还拿著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黑色石板。
 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华尔街或者未来世界穿越过来的顶级推销员。
  【奈亚拉托提普·百万蒙宠者形態(商业限定版)】。
  他翘著二郎腿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,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盯著江离,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戏謔笑容。
  “江老板,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执著,但我毕竟是千面之神,我很忙的。我刚才正在半人马座挑起一场核战爭看烟花呢,就被你这股……”
  他吸了吸鼻子,目光落在了那个玻璃罐子上。
  “……被这股令人愉悦的、充满了墮落与混乱发酵气息的味道给勾引过来了。”
  “说说看,这次又想怎么霍霍这个宇宙?”
  “什么叫霍霍?这叫造福苍生!”
  江离把玻璃罐子推过去。
  “尝尝,新品研发,【混沌老酸奶】。口感浓稠,回味无穷,还能让你体验微缩版宇宙大爆炸的快感。”
  奈亚挑了挑眉,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点,放进嘴里。
  “嗯……”
  他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。
  “酸!但这酸味里……竟然藏著无数个文明哀嚎的迴响?还有这种类似跳跳糖的口感(声波粉末)……妙啊!”
  “这比我之前骗那些信徒喝的毒药有意思多了。”
  奈亚毫不客气地把罐子收进了怀里(或者是某个异次元口袋)。
  “说吧,这一罐子『贿赂』,想换什么?”
  “痛快!”
  江离一拍桌子。
  “我要聘请你,担任深蓝集团的【首席营销总监】(cmo)!”
  “任务只有一个——帮我在全宇宙范围內,投放gg!”
  “我要举办第一届【深蓝美食星际爭霸赛】!”
  “我要让每一个有嘴的(或者有进食器官的)生物,不管是旧日支配者、外神眷族、还是星际文明,都知道地球有个深蓝大排档!”
  “我要让他们带著最好的食材,或者带著最厚的钱包,来这里——朝圣!”
  奈亚拉托提普听著江离的宏伟蓝图,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  “让全宇宙的怪物来地球聚餐?”
  “还要搞比赛?厨艺对决?或者食材互殴?”
  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  奈亚突然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  “有意思!太有意思了!”
  “江离,你果然是个天才!或者是个疯子!”
  “你知道这会引发什么后果吗?那些贪婪的旧日支配者一旦闻到了这里的味道,它们会把地球像饼乾一样嚼碎的。”
  “嚼碎?”
  江离冷哼一声,指了指头顶那座悬浮的冰山,又指了指腰间的黑锅和杀猪刀。
  “只要它们敢来,我就敢把它们做成馅饼!”
  “少废话,接不接单?”
  “接!当然接!”
  奈亚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身上瞬间散发出一种名为“专业”的气场。
  “这种能让宇宙陷入更大混乱……哦不,是更大狂欢的活动,怎么能少得了我?”
  “不过,光靠我一张嘴去喊,效率太低了。”
  奈亚看向停机坪上的【深蓝號】。
  “我们需要一个基站。一个能穿透维度壁垒的超级信號塔。”
  他指了指船头那个还在播放《恭喜发財》的格赫罗斯大眼珠子。
  “那个『审判之星』的核心不错,是个天然的增幅器。”
  “再配合你那座来自宇宙边缘的伊基尔斯冰山作为『天线』。”
  “我再给你加点料……”
  奈亚打了个响指。
  只见他手中的黑色石板突然分解,化作无数黑色的数据流,冲入了深蓝號的控制系统。
  “嗡——!!!”
  深蓝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兴奋剂。
  船体开始震动,那个格赫罗斯的独眼猛地睁大到了极限,原本红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了包含了所有光谱的混沌之色。
  太空轨道上,那座白色的冰山也开始共鸣,表面浮现出无数复杂的几何符文。
  “这就是——【奈亚拉托提普全维度广播系统】!”
  奈亚张开双臂,像是一个即將指挥交响乐的大师。
  “来吧,江大厨。”
  “把你最得意的作品,把你对美食的贪婪,化作信號,发射出去吧!”
  “今晚,我们要给全宇宙……放毒!”
  ……
  江离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他走到了一个巨大的麦克风(奈亚变出来的)前。
  他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,也没有说什么欢迎词。
  他只是拿出了那半个还没吃的【混沌剁椒鱼头】,放在麦克风前。
  然后,打开了盖子。
  “呼——”
  一股热气升腾。
  奈亚利用他的神力,將这股“味道”、这股“热量”、以及江离脑海中那种极致的“食慾”,转化成了一种名为【感知信息素】的特殊波段。
  “发射!”
  “轰——!!!”
  一道肉眼不可见的、却能震颤灵魂的波纹,以地球为中心,瞬间爆发。
  它无视了光速的限制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甚至穿透了梦境与现实的屏障。
  ……
  南太平洋,拉莱耶。
  这座沉没的噩梦之城中,正在沉睡的伟大克苏鲁,突然翻了个身。
  那张章鱼般的脸上,无数触鬚开始抽搐。
  在它的梦境中,原本充满恐怖的非欧几何建筑,突然变成了一座座由红烧肉堆成的山峰,海水变成了鲜美的鱼汤。
  “phnglui mglwnafh……”(在永恆的宅邸中……)
  它的梦囈变了。
  “饿……好香……剁椒……想吃……”
  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蠢蠢欲动,封印的石门发出咔咔的碎裂声。
  ……
  遥远的犹格斯星(冥王星)。
  正在举行某种黑暗仪式的米·戈科学家们,突然集体停下了手中的解剖刀。
  它们头部的感应器官疯狂变色,从粉红变成了激动的深紫。
  “滋滋……接收到……高能食物信號……”
  “分析成分……包含……混沌能量……极度美味……”
  “那是……地球?我们的矿工队……好像在那边吃香喝辣?”
  “不可原谅!我们也去!带上最好的大脑標本去换饭票!”
  ……
  幻梦境,冷原。
  那群曾经被江离做成“熊掌”的古革巨人们,此刻正围著篝火,啃著乾巴巴的蜥蜴肉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  突然,空气中飘来了一股熟悉的、让它们魂牵梦绕的卤香味。
  “吼!!!”
  巨人们扔掉了手里的蜥蜴,仰天长啸。
  “是那个魔王的味道!是那个好吃的味道!”
  “去地球!去地球!”
  连那个只剩下一条胳膊的古革之王,也挣扎著爬了起来,眼中燃烧著对美食(和復仇,主要是美食)的渴望。
  ……
  甚至在更遥远的、连光都无法到达的黑暗维度。
  一些不可名状的存在,一些只有在大百科全书里才会被提及的冷门旧日支配者,也都纷纷睁开了眼睛(或者是別的什么器官)。
  【扎特瓜】(zoth-ommog,克苏鲁的“哥哥”):
  “嗯?海鲜味?有点意思。”
  【伊塔库亚】(ithaqua,风行者):
  “好饿……我在北极荒原饿了几万年了……那里有热乎的汤……”
  【哈斯塔】(黄衣之王):
  正在卡达斯山顶端盘子的哈斯塔分身,突然感觉到本体的一股强烈意念传来。
  “分身!给我占个座!我本体马上就到!带上我珍藏的《黄衣剧本》手稿去换那个叫『茶叶蛋』的东西!”
  ……
  一时间,整个宇宙的画风突变。
  原本充斥著疯狂、绝望、杀戮的克苏鲁宇宙,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“饿了么”订餐平台。
  无数条航线被开闢,无数个虫洞被打开。
  目標只有一个——银河系悬臂末端,太阳系,地球!
  ……
  地球,深蓝农场。
  江离看著控制台上那瞬间爆表的数据流,以及星图上那密密麻麻、正在向太阳系匯聚的红点,满意地拍了拍手。
  “效果不错嘛,奈亚总监。”
  “那是自然。”
  奈亚拉托提普推了推眼镜,笑得像个看著股市崩盘的金融大鱷。
  “我不仅帮你发了gg,还顺便帮你筛选了一下客户。”
  “那些太弱的、付不起钱的,直接被信號里的精神污染给劝退了(嚇疯了)。”
  “能来的,都是硬茬子。”
  “不过……”
  奈亚指了指屏幕上一个移动速度最快、已经衝进太阳系边缘的巨大光点。
  “这第一位客人,好像有点急躁啊。”
  “它是直接撞过来的。”
  “哦?是谁这么给面子?”
  江离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  只见屏幕上显示,那是一团巨大的、如同星云般的活体火焰,正拖著长长的尾焰,无视了所有的引力规则,笔直地冲向地球。
  “那是……【弗塔古亚】(fthaggua)?”
  伊波恩幽灵在旁边惊呼。
  “那是『火焰吸血鬼』(fire vampires)的首领!克图格亚的眷族之王!”
  “它不是在北落师门吗?怎么来得这么快?”
  “火焰吸血鬼?”
  江离想起了之前把克图格亚分身做成火锅底料的事儿。
  “看来是打了小的,来了老的……不对,是来了个更老的跟班?”
  “管他呢,既然是玩火的,那就肯定不怕烫。”
  江离大手一挥。
  “雷猛!准备接客!”
  “把咱们的【深渊熔炉之锅】给我烧红了!”
  “既然客人是火属性的,那咱们就给它来个——【岩浆爆炒火焰鸡】!”
  “正好,我这儿还有几只没处理的夏塔克鸟,凑合著当鸡用吧!”
  ……
  几分钟后。
  一颗巨大的流星划破了江海市的夜空。
  並没有发生撞击地球的惨剧,因为在那流星即將落地的瞬间,深蓝农场的上空突然张开了一张巨大的、由【暴食规则】凝聚而成的黑色大嘴。
  “给我下来吧你!”
  江离操控著规则之力,像是一个捕手接住棒球一样,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团高速坠落的火焰。
  “轰!!!”
  火焰散去,露出了里面的真容。
  那並不是普通的生物,而是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、散发著蓝色高温的等离子体,核心处仿佛有一张扭曲的面孔。
  弗塔古亚,火焰吸血鬼之王。
  它一落地,周围的草地瞬间化为灰烬,连那口大铁锅都被烤得吱吱作响。
  “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深蓝大饭店?”
  弗塔古亚发出了一种类似燃烧爆裂的声音。
  “我闻到了……主上(克图格亚)的味道……”
  “还有……那股令神都疯狂的香气……”
  “没错!就是这儿!”
  江离手里提著两只已经被拔了毛、抹好了酱料的巨大夏塔克鸟,笑眯眯地走了过去。
  “欢迎光临!你是第一位到达的vip客户!”
  “作为奖励,您可以享受『免单』服务!”
  “不过有个小小的条件……”
  江离指了指那口大锅下面的灶台。
  “咱们这儿煤气不够了,既然您火力这么旺,不如……帮忙借个火?”
  弗塔古亚:“……”
  它堂堂旧日眷族之王,跨越星海而来,就是为了来当打火机的?
  但当它看到江离手里那只散发著奇异光泽、明显不是凡品的“鸡”,以及旁边那个正拿著勺子、眼神比它还热的奈亚拉托提普时。
  它怂了。
  或者说,它饿了。
  “好……我烧……”
  弗塔古亚乖乖地钻进了灶台底下,化作一团蓝色的烈焰。
  “这火头不错!纯净!”
  江离大讚一声。
  “下锅!”
  “滋啦——!!!”
  隨著第一道菜的下锅,深蓝集团的第一届星际美食爭霸赛,在一位外星来客充当燃料的和谐氛围中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