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必须要有的仪式感与专治各种不服的「几何打击」
  宇宙中心,阿撒托斯庭院。
  这里的“热闹”程度已经超出了碳基生物的理解范畴。如果说之前的混乱只是因为外神僕役们的噪音,那么现在,这里简直就是一场跨越了无数维度、种族和食谱的狂欢节。
  【深蓝大排档】的招牌——一块由奈亚拉托提普友情赞助的、永远闪烁著不祥红光的星辰碎片,正高高掛在【深蓝號】的骨骼桅杆上。
  而在甲板下方那片由古革巨人临时搭建的虚空平台上,早已座无虚席。
  “来来来!刚出锅的『红烧黑山羊幼崽』!小心烫嘴!这可是s级的神肉,一口延年益寿,两口原地飞升!”
  王二狗手里端著一个比浴缸还大的盘子,在奇形怪状的食客中间穿梭。他现在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种“与神共舞”的生活,甚至学会了怎么跟只有触手没有手的客人收钱。
  “那个谁!那个长得像个大眼珠子的!別瞪了!这是你要的『炭烤羊蹄』!对,就是树根那个部位,最有嚼劲!”
  雷猛在后厨(甲板中央)挥汗如雨。他手里拿著一把门板大的菜刀,正在处理一只刚刚宰杀的黑山羊幼崽。
  这玩意儿长得虽然像个枯树桩子,但肉质却意外地鲜嫩。尤其是那几条粗壮的“羊腿”(触手根部),切开后纹理分明,带著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和奶香味。
  “老沃!火再大点!这皮太厚,得大火爆炒才能入味!”
  火焰大师沃瓦道斯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灶台守护神,绿色的神火在它手中玩出了花,精准地控制著每一口锅的温度。
  “这就是……传说中的宇宙美食吗?”
  一个来自织女星系的高等智慧生命(外形像一团发光的水母)用触手捲起一块红烧肉,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。
  “轰——”
  那股霸道的味道瞬间衝垮了它的理智防线。
  那是来自黑暗森林的原始野性,混合了克图格亚红油的暴烈,以及江离特製酱料的鲜美。
  “讚美厨师!讚美深蓝!”
  水母发出了愉悦的精神波动,浑身的光芒都变成了激动的粉红色。
  江离坐在高处的专属宝座上(一张铺著龙皮的沙发),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【特浓星之乳】,看著下方这火爆的场面,心情大好。
  “看来咱们的转型很成功嘛。”
  他喝了一口奶。
  这星之乳不愧是莎布·尼古拉丝用来餵养子孙的好东西,入口丝滑醇厚,喝下去后,一股暖流直衝天灵盖,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。
  “脑花,现在的营业额多少了?”
  米·戈大脑投影出一个巨大的数字。
  “老板,折合成地球货幣,咱们这一晚上的流水已经超过了全球一年的gdp。而且我们收到了大量的稀有矿石、高维科技图纸,甚至还有几个星系的產权证。”
  “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
  江离满意地点点头。
  “对了,记得给那位『房东』(阿撒托斯)留一份。老头子睡觉也不容易,得吃饱了才不做噩梦。”
  就在江离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时。
  “滋滋……滋滋……”
  一阵极其细微、却又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声音,突然在喧闹的排档角落里响了起来。
  那声音就像是某种尖锐的物体在玻璃上用力划过,又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挤碎的脆响。
  “汪!”(有杀气!)
  正趴在桌子底下啃骨头的大黄突然竖起了耳朵,浑身的金毛瞬间炸开,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。
  作为廷达罗斯猎犬,它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。
  那是……同类的味道。
  而且是那种更加古老、更加冷酷、带著强烈“执法者”气息的同类。
  “怎么了,大黄?”
  江离放下奶杯,目光扫向那个角落。
  只见在虚空平台的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,空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  那里原本是直角的空间结构,此刻却像是长出了无数个锐角。
  一团团蓝色的烟雾从那些锐角中喷涌而出,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  紧接著,几个身穿黑色斗篷、身形乾瘦却充满了力量感的身影,从那些锐角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  它们並没有脸,斗篷下只有一团旋转的蓝色漩涡。但它们的手里,却都拿著一把造型奇特、像是弯鉤一样的武器——【时间收割镰】。
  “廷达罗斯……猎杀队?”
  米勒教授(隨船顾问)看到这一幕,嚇得手里的叉子都掉了。
  “老板!麻烦大了!这是时间维度的清道夫!它们只追杀那些严重破坏时间线的人!”
  “您把伊斯人燉了,又给阿撒托斯餵饭,这些行为已经导致宇宙的时间线乱成了一锅粥……它们是来『修正』错误的!”
  “修正?”
  江离看著那几个黑袍人,不仅没慌,反而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。
  “这造型,看著挺酷啊。不过来我的店里不吃饭,反而拿著镰刀晃悠,这是想干嘛?收麦子吗?”
  领头的黑袍人缓缓抬起头(如果那个漩涡算头的话)。
  一个冰冷、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声音,直接在江离的脑海中响起:
  “目標確认:江离。”
  “罪名:时间线污染源、因果律破坏者、旧日褻瀆者。”
  “判决:抹除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黑袍人手中的镰刀猛地挥出。
  “嗡——”
  並没有实质性的刀气,但江离面前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痕。
  这裂痕不是空间裂缝,而是时间断层!
  凡是被这道裂痕触碰到的东西,都会被强制“回滚”到不存在的状態。
  一张不幸挡在中间的桌子,连同桌子上的半盘羊肉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  “我靠!我的桌子!我的肉!”
  江离心疼地大叫一声。
  “这可是深渊沉木做的桌子!很贵的!你们赔得起吗?”
  黑袍人根本不理会江离的叫囂,几个人瞬间散开,从不同的“角度”向江离包抄过来。
  它们的身法极其诡异。
  它们不走直线,也不走曲线,而是利用空间中的每一个“角”进行跳跃。
  哪怕是一粒灰尘的稜角,都能成为它们的传送门。
  “汪呜——!!!”
  大黄忍不住了,它化作一道金光扑了上去。
  虽然是同类,但这群傢伙显然是来砸场子的,那就是敌人!
  “砰!”
  大黄和其中一个黑袍人撞在了一起。
  作为被江离精心餵养(各种神肉加神汤)出来的超级猎犬,大黄的力量大得惊人,直接把那个黑袍人撞飞了出去。
  但对方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摺叠了一下,利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瞬间消失,下一秒又出现在了大黄的背后,镰刀狠狠勾向大黄的脖子。
  “小心!”
  江离眼神一凝。
  “玩几何学是吧?欺负我没学过奥数?”
  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,手里抓著那把【银之匙】(勺子)。
  “既然你们喜欢『角』,那我就让这世界……没有角!”
  江离高举勺子,对著这片虚空平台狠狠一搅。
  “厨神领域·圆润盘他!”
  “嗡——!!!”
  银之匙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这光芒並没有杀伤力,但却带著一种极其霸道的“润滑”规则。
  在规则的覆盖下,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。
  原本稜角分明的桌子,变成了圆溜溜的球体;原本方形的甲板,变成了巨大的圆盘;甚至连空间中那些微观的锐角,都被强行磨平了,变成了圆弧。
  整个大排档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……球形世界。
  “吱——?!”
  那几个正在利用“角度”跳跃的黑袍人,突然傻眼了。
  它们刚刚锁定了一个锐角准备传送,结果那个角突然变圆了,变得滑不留手,根本站不住脚!
  “噗通!噗通!”
  好几个黑袍人直接从虚空中滑了出来,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  廷达罗斯一族的弱点——只能在有角度的时空中穿梭,一旦遇到绝对的曲线,它们就成了瞎子和瘸子。
  “哈哈!我看你们还怎么跳!”
  江离大笑一声,提著杀猪刀就冲了上去。
  “没了位移技能,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……瘦狗!”
  “大黄!按住那个领头的!”
  “雷猛!把那个拿镰刀的给我扔锅里去!我看它骨头挺硬,应该能熬汤!”
  “是!老板!”
  深蓝员工们一拥而上。
  没了特殊能力的廷达罗斯猎杀者,在这一群吃过了各种神肉、buff叠满的悍匪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
  “可恶……凡人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  领头的黑袍人被大黄死死按在地上,它身上的蓝色漩涡疯狂旋转,试图寻找哪怕一个锐角来逃脱。
  “別找了,这里现在连个刺儿都没有,全是圆的!”
  江离蹲在它面前,用刀背拍了拍它的脸(漩涡)。
  “说吧,谁派你们来的?別跟我扯什么时间法庭,那帮伊斯人已经被我做成油燜笋了。”
  “廷达罗斯……之主……”
  黑袍人发出怨毒的声音。
  “伟大的穆西斯(mhithrha)……已经在时间的尽头注视著你……”
  “你逃不掉的……只要时间还存在,追杀就永远不会停止……”
  “穆西斯?廷达罗斯之主?”
  江离摸了摸下巴。
  “听起来像是个大boss啊。是狼王吗?肉多吗?”
  黑袍人:“……”
  它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。
  “不过嘛,既然来了,也不能空手回去。”
  江离看著这几个黑袍人,眼神里又冒出了熟悉的绿光。
  “我听说廷达罗斯猎犬的身体构造很特殊,是『不朽』的象徵。”
  “这要是做成……腊肉?会不会永不过期?”
  “试试就知道了!”
  江离手起刀落。
  “全部打包!做成烟燻腊狗肉!”
  “大黄,这些都是你的亲戚,你要不要来两口?”
  “汪!”(不要!它们太酸了!那是时间腐蚀的味道!)
  大黄嫌弃地扭过头。
  “行吧,那就留著卖给那些喜欢吃酸的客人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解决了这波“城管”,大排档的生意不仅没受影响,反而更火爆了。
  周围的食客们看得津津有味。
  “这老板太猛了,连廷达罗斯的执法队都敢做成腊肉?”
  “这肉肯定补!给我来两斤!”
  “我也要!我要那个拿镰刀的手臂!看著有嚼劲!”
  江离站在高台上,看著这群比怪物还疯狂的食客,心中感嘆:这宇宙里,果然还是吃货最无畏啊。
  “老板,虽然咱们贏了,但这事儿恐怕没完。”
  王二狗凑过来,一脸担忧。
  “那个什么廷达罗斯之主,听著就很厉害。万一它亲自来了怎么办?”
  “来了就吃唄。”
  江离耸耸肩。
  “不过你说得对,咱们也不能总被动挨打。”
  “既然它们喜欢玩时间,那咱们就去时间的源头看看。”
  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(奈亚给的)。
  “黑老板之前说过,在银河系边缘,有一个名为【恩盖伊】的神秘森林。”
  “那里沉睡著旧日支配者之父——【撒托古亚】(tsathoggua)。”
  “这只大蛤蟆最喜欢睡觉,而且据说它肚子里藏著不少好东西,包括一些失传的『时间魔法』道具。”
  “而且……”
  江离舔了舔嘴唇。
  “听说它浑身都是肥油,用来炼油梭子肯定特別香!”
  “咱们下一站——恩盖伊森林!去找那只懒蛤蟆进货!”
  “顺便问问它,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那个廷达罗斯之主引出来,咱们一次性解决!”
  ……
  就在江离制定新的“狩猎计划”时。
  遥远的时间尽头,一座由无数几何体构成的水晶城市中。
  一双巨大的、仿佛包含了过去未来所有可能性的紫色眼睛,缓缓睁开了。
  廷达罗斯之主——穆西斯。
  它看著面前破碎的时间线,以及那几个失去联繫的执法者。
  “把我的使者……做成了腊肉?”
  “把空间……磨成了圆球?”
  “这个人类……不仅是褻瀆,更是一个巨大的bug。”
  “必须修復。”
  穆西斯缓缓站起身(如果那些复杂的几何体算身体的话)。
  “既然你喜欢圆润,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……绝对的稜角。”
  “全军出击。”
  “目標——银河系边缘,恩盖伊森林。”
  “在那里,为他设下一个无法逃脱的『时间牢笼』。”
  一场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终极围猎,正在悄然成型。
  而此时的江离,正骑著大黄,带著一船的“神肉”和“神奶”,哼著小曲儿,向著那只传说中的肥宅蛤蟆飞去。
  “蛤蟆油~蛤蟆油~炼成梭子香喷喷~”
  “撒托古亚~快开门~深蓝外卖送上门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