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路上惊魂
  “绝对能!”
  傻柱几乎是咬著牙,语气凶狠,却多少有点色厉內荏,“必须灭了他,他害死我妹妹,害死秦姐一家,害死那么多人,他必须死!”
  阎埠贵瞥了他一眼,“可是,你忘了之前商量的时候,三爷说过的话了吗?
  他说这玩意儿『怨气衝天,已成大凶』,以他的道行,最多只能想办法镇压,恐怕…难以消灭啊…”
  傻柱闻言,脚步猛地一顿,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了。
  是啊,他差点忘了这茬!
  “那…那三大爷,你说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  傻柱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动摇,带著茫然和无助。
  如果不能消灭,难道就一直提心弔胆,等著邪祟一个个找上门?
  他要报仇!
  阎埠贵想了想压低声音分析道:“一开始,我们都以为邪祟是林天那小子,所以我们想著,去偷贾东旭他们的『仇人之骨』。
  可现在看,邪祟恐怕就是林天那死鬼爹妈,那他们是被谁害死的?”
  傻柱脑子转得慢,疑惑道:“林天他爹不是厂里翻锅炉出意外死的吗?他妈是因为林天他爹死了伤心染上风寒病死的。”
  病死?
  那明明就是被活活气气的。
  “傻呀你!”
  阎埠贵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,左右看看无人,才凑得更近,“林天爹是得罪了老易,被他使了绊子,才被杨厂长调去最危险的翻锅炉岗位的。
  这事儿,我是酒席时,有一次刘海中喝醉了酒,我扶他回去,他不小心说漏嘴听到的。
  还有林天他妈,是被贾张氏活活气死的,所以,『仇人之骨』,指的不是林天的仇人,是他爹妈的仇人,那最有用的『骨头』,应该是谁的呢?”
  傻柱瞪大眼睛,顺著阎埠贵的思路,迟疑道:“是……是一大爷的?或者贾张氏的?”
  “没错!”
  阎埠贵篤定地点点头,“老易是关键,贾张氏已经死了,骨头怕是……不好找,也未必顶用,但老易还活著,我猜,他现在肯定想跑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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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不会吧?一大爷不是这种人。”
  傻柱下意识地反驳,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,易中海今晚那副嚇破胆还歷歷在目。
  阎埠贵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著看透世情的苍凉和一丝自嘲: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,柱子。这是人之常情,谁不想活著?
  我也想活著,可你看看我,家人在派出所关著,我好歹是个小学老师,工作固定,家也在这儿,我能跑到哪儿去?
 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,但老易不一样,他现在无儿无女,老伴也死了,了无牵掛。
  他是八级钳工,有技术,手里肯定还有钱,只要逃出四九城,改名换姓,去哪儿不能重新开始?”
  说到这里,阎埠贵流露出羡慕。
  “这时候,我倒是有点羡慕他是个『绝户』了,无牵无掛,提桶就跑路……”
  傻柱听著阎埠贵的话,心里也翻腾起来。
  邪祟灭不了?
  一大爷要跑?
  那我呢?
  我是不是也该……跑路?
  可妹妹的仇……
  还有秦姐……对了,秦姐呢?
  傻柱猛地想起,秦淮如好像被通知小当的尸体找到了,让她去认领最后一面,之后就没再回小黑屋。
  也不知道去哪儿了,是不是也被抓回去了?
  不行!
  我不能跑!
  傻柱用力甩了甩头,將懦弱的念头甩出去。
  为了给妹妹报仇,为了……找到秦姐、保护秦姐,我必须活著。
  三爷一定有办法的!
  哪怕只是镇压,只要能让那邪祟不能再害人,也行。
  傻柱在心里给自己打著气,强迫自己重新坚定起来。
  就在他心绪纷乱,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。
  “哎呦——!”
  傻柱毫无防备,发出一声痛呼,身体失去平衡,结结实实地向前摔了个狗啃泥。
  手肘和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  “傻柱,你怎么回事?走路不看路。”
  一旁的阎埠贵被嚇了一跳,连忙转身,嘴里抱怨著,伸手想去拉他。
  然而,当他的目光顺著傻柱摔倒的地方,看清绊倒傻柱的那个“东西”时。
  阎埠贵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。
  那是一具……尸体!
  一具穿著深蓝色中山装、身体肥胖、脖颈以上空空如也的——无西瓜头的尸体!!
  尸体就横陈在小巷中间,刚才被阴影和杂物半遮半掩,傻柱刚才心神不寧,根本没注意到。
  “尸……尸体……死……死人啦!!!”
  阎埠贵害怕的大喊一声,猛地后退好几步,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  傻柱本来还想骂骂咧咧地爬起来,听到阎埠贵这悽厉的尖叫,心里也是一突。
  他忍著疼痛,顺著阎埠贵惊恐万状的目光看去——
  月光下,那具无头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,脖颈断口处的血肉和骨头茬子清晰可见,深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地面。
  那身衣服……那体型……
  傻柱的呼吸骤然停止,顾不上疼痛,连滚爬爬地向后缩去,只想离那具可怕的尸体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  “这……这是老刘,刘海中!刘海中的尸体!!”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傻柱刚挣扎著从地上半坐起来,闻言浑身一震,瞪大眼睛仔细看去。
  虽然没了西瓜头,但那身熟悉的、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,那肥胖臃肿的体型。
  確实和前两天刘海中被警察从四合院带走时穿的一模一样。
  刘海中也出事了?
  而且死得这么惨!
  身首异处!
  傻柱心里猛地一沉,刘海中是被关在派出所小黑屋里的,竟然也遭了毒手……
  那……那他的秦姐呢?
  她会不会也……
  想到秦淮如可能已经遭遇不测,傻柱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又要摔倒,心里又慌又乱,连对妹妹惨死的悲痛都被这新的恐惧冲淡了些许。
  “柱子,老刘这…这尸体在这儿,我们…我们要不要帮他收一下?”
  阎埠贵远远站著,根本不敢靠近那具无头尸。
  他嘴上这么问,眼神却写满了“千万別答应”。
  让他去收?
  这大晚上的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。
  可就这么扔在路中间,又觉得良心有点过不去,更重要的是,万一被人发现他们和尸体在一起……
  会不会联想到人是他们害的?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