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阎埠贵交代后事
  易中海重新坐直身体,语气平静,“只是想告诉你,现在,能保护秦淮茹和小当的,只有我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前提是...你要配合。”
  “配合什么?”贾张氏警惕地问。
  “配合...”
  易中海眼神闪烁,“配合治病,好好养伤,別整天胡说八道,传出去,对谁都不好。
  还有就是,明天晚上你要回四合院一趟,院里要开全院大会,请了大师来。”
  他说得很隱晦,但贾张氏听懂了。
  这是让她闭嘴。
  让她別再闹,毕竟她们干的事不光彩。
  否则...秦淮茹和小当...
  贾张氏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流下来。
  儿子死了,孙子死了...
  现在,儿媳妇和孙女...
  小当如今是贾家唯一的独苗了,以后可以招过上门女婿。
  “好...”她声音嘶哑,“我...我配合,明晚回来。”
  “这就对了。”
  易中海满意地点头,“老嫂子,你放心,只要有我在,一定会照顾好秦淮茹和小当的。”
  他说著,站起身:“你好好休息,我明晚来接你。”
  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看了贾张氏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  这个老虔婆...
  明晚的活祭,就是她了。
  易中海推门出去,护士还守在门口。
  “同志,”易中海又换上了那副悲痛的表情,“麻烦你多照顾照顾老嫂子,她...太可怜了...”
  “你放心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护士连连点头。
  易中海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  脚步,很稳。
  心,很冷。
  为了活命...
  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  而病房里的贾张氏,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。
  前门大街附近的一家小宾馆里,杨瑞华、阎解放、阎解旷和阎解娣正挤在狭小的房间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  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吆喝。
  “妈...”
  阎解娣小声开口,十一岁的小姑娘还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,但能感受到大人的恐惧,“爸什么时候回来呀?会不会有事?”
  “不会的。”杨瑞华摸著女儿的头,声音有些发飘,“快了...”
  她其实心里没底。
  院里一天死了四个人,丈夫还要回去...万一...
  正想著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  “谁?”阎解放警惕地问。
  “是我。”阎埠贵的声音传来。
  屋里所有人瞬间鬆了口气。
  阎解放赶紧打开门,阎埠贵闪身进来,反手把门关好,脸色苍白,眼里布满血丝,衣服上还沾著些灰尘。
  “当家的。”
  杨瑞华扑上去,上下打量著他,“你没事吧?院里...院里什么情况?”
  阎埠贵摇摇头,在床边坐下,摘下眼镜擦了擦,声音疲惫:“刘光福死了。”
  短短五个字,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  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  阎解放脸色煞白:“爸...你说什么?刘光福,他也死了?”
  “怎么死的?”阎解旷声音发颤,“跟大哥一样...吊死的?”
  阎埠贵点点头,没说话。
  他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,刘光福吊在歪脖子树上,身体在空中微微晃动,脸上还保持著死前的惊恐。
  “今天早上发现的。”
  阎埠贵缓缓说,“吊在院外那棵树上,跟贾东旭、解成...一样。”
  杨瑞华腿一软,瘫坐在床上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:“又死一个,又死一个,这才第二天啊。”
  阎解娣也嚇哭了,扑进母亲怀里:“妈...我怕...”
  “不怕!不怕!”杨瑞华搂著女儿,手却在发抖。
  阎解放和阎解旷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。
  大哥死了,刘光福也死了。
  下一个会是谁?
  “爸!”
  阎解放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院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?警察不是住进去了吗?怎么还...”
  “警察有什么用?”
  阎埠贵苦笑,“刘光福是在两个警察眼皮子底下失踪的,今早就吊死在树上了,警察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  这话说得屋里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  在警察眼皮子底下...
  “那...那怎么办?”杨瑞华声音发抖,“当家的,院里太危险了,我们...我们能不能不回去呀?”
  她说著,抓住阎埠贵的手:“我们就在外面住久一点,等事情过去了再。”
  “不行。”阎埠贵摇头,语气坚决,“必须回去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呀!”杨瑞华急了,“回去送死吗?一天死一个...下一个说不定就是...”
  她没敢说下去。
  阎埠贵看著妻子,又看看三个孩子眼神复杂:“三爷说了,这事,逃是逃不掉的。
  怨魂索命,有因有果,我们参与了吃林家绝户,分了林家的房子,这因果,逃到哪儿都逃不掉。
  再说了,现在去哪儿都需要介绍信。
  我们能去哪儿?去別的地方,没有工作,没有住处,我们吃什么?住哪儿?”
  这话说得很现实,也很残酷。
  现在是计划经济年代,没有介绍信,寸步难行。
  就算逃出去了,没有工作,没有粮票...一家人怎么活?
  屋里一片沉默。
  只有阎解娣压抑的抽泣声。
  良久,阎解放开口:“爸...那我们,我们回去,不是送死吗?”
  “不是送死。”阎埠贵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是,解决问题。”
  “怎么解决?”阎解旷问。
  阎埠贵没立刻回答。
  他看了看窗外,確认没人偷听,才压低声音说:“三爷有办法镇压大凶。”
  “镇压?”杨瑞华眼睛一亮,“真的?”
  “真的。”
  阎埠贵点头,“现在...东西基本齐了,就等明晚月圆之夜。”
  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东西。
  但屋里的人都能猜到,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  “爸!”阎解放声音发颤,“这,这会不会...太...”
  “太什么?”阎埠贵打断他,“太狠?太邪?还是太危险?”
  “你们知道现在院里什么情况吗?贾东旭死了,刘光天死了,棒梗死了,解成死了,刘光福也死了...一天一个死四个。”
  他转过身,看著家人:“你们说...下一个会是谁?是我?还是你们妈?还是你们?”
  没人说话。
  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垮了。
  “所以...”阎埠贵缓缓说,“必须镇压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  他走到床边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——里面是几张粮票和一些零钱。
  “这些...你们拿著。”
  他把布包递给杨瑞华,“在宾馆再住三天,大后天如果事情解决了,我就来接你们,如果...”
  他没说下去。
  但意思,大家都懂。
  如果三天后他没来,那恐怕就是出事了。
  “当家的!”杨瑞华眼泪又下来了,“你...你一定要小心啊...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阎埠贵点点头,摸了摸女儿的头,“解娣乖,听妈的话,解放,解旷,你们是男子汉了,照顾好妈和妹妹。”
  “爸!”阎解放红著眼眶,“你...你一定要回来...”
  “嗯。”阎埠贵点头,重新戴上眼镜,“我该走了,天黑前得回院里。”
  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家人。
  这一眼,看得格外久,格外深。
  然后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  门关上了。
  屋里,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沉重的呼吸声。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