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爱上强暴者12
  北极星的老板是一个退役的將军,据说在上世纪那场內战中杀过很多人。
  北极星和夜刺的衝突已经持续了七八年,双方在好几个国家的业务范围內交过手,死过不少人,北极星有三个区域负责人被夜刺暗杀,其中一个的家人也被牵连了。
  夜刺那边也折了好几个骨干。
  双方早就没有谈判的可能,任何一方有机会,都会把对方往死里打。
  这是她之前在脑子里反覆对比过的信息,也是她最终选择北极星的原因。
  ……
  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  窗外的风景从空地变成了荒地,从荒地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土路,路边的电线桿越来越稀疏,夏浅浅睁开眼,看著窗外。
  她的拇指下意识的摩挲了下食指,然后身体忽然坐直。
  “这里……不是北极星公司总部应该所在的方向。”
  她在来之前查过地图,北极星总部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段,非常的招摇。
  绝对不是这种荒地和杂草。
  她的目光移到后视镜上,司机的状態……也不对!
  他虽然在笑,但他却並不放鬆:
  双手紧紧攥著方向盘——开长途的人握方向盘,手指是搭在上面的,放鬆的,但他不是。
  【体察入微】让她观察到了许多细节,【逻辑学入门】压下了內心的不安,开始思考,帮她的推理一个个补齐。
  最后,【危机直觉】开始疯狂报警。
  报警的方向锁定在司机身上。
  夏浅浅忽然想到了来之前看过的那些新闻:
  当地黑帮会抓外地游客,女游客会被卖进窑子。
  她知道这些,也做足功课,以为自己准备好了。
  只是她以为那些黑帮会在偏僻的小巷里动手,会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动手。
  没有想过他们会在机场动手。
  光明正大的就像是……就像是街边卖烧烤的小摊,隨性的嚇人。
  他们站在旅客最多的地方,用最正常的声音喊“打车吗”。
  除了本地人之外,没有人会在走出机场的第一秒就开始警惕。
  夏浅浅的手指攥紧了背包带子。
  另一只手放在车门扶手上,试著拉了一下。
  车门是锁著的。
  她看著窗外,车速很快,路面越来越窄,两边的杂草越来越高。
  “没办法了啊……”
  夏浅浅忽然伸手去抓方向盘,学著电影里的样子。
  与其被黑帮控制,被羞辱后再想办法自杀,不如放手一搏。
  大不了就是死。
  至少也比被黑帮抓住之后,折磨致死来得痛快些。
  车子猛地往左偏,轮胎在土路上打滑,扬起一片尘土。
  司机用力掰回方向盘,嘴里吼了一句她听不懂的土话。
  她没有鬆手,又拉了一把,最终车子衝出了土路,碾过一片杂草,朝路边的一个斜坡衝过去。
  司机愤怒伸手打向夏浅浅的脑袋,然后……车辆彻底失控了。
  坏消息,车辆失控了,电影里都是骗人的。
  好消息,斜坡比她想像的陡,基本上可以判定死亡了。
  车身的铁皮被树枝刮出尖锐的声音,玻璃上溅满了泥和碎叶。
  视野不断翻滚,天和地搅在一起,分不清上下,她的头撞在车窗上,耳边嗡嗡嗡地响。
  最后一下震动很大。
  空气里瀰漫著汽油味。
  车头冒烟,引擎盖翘起来,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零件。
  夏浅浅的身体歪在座椅上,脖子扭成一个诡异的姿態。
  她的手指最后动了一下,像是神经在最后的余烬里烧了一下。
  意识在消散。
  下一瞬……
  夏浅浅睁开眼。
  ……
  夏浅浅从床上弹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  她用手撑住床沿,额头上的汗水滴在手背上,顺著指缝往下淌。
  蝉鸣从窗外挤进来,混著风扇的嘎吱声和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喇叭声。
  她在那张硬板床上坐了三分多钟,直到心跳慢慢恢復。
  额头上那个伤口还在,闷闷地痛著,像有人用指节一下一下地叩。
  她抬手摸了摸,指尖触到那片发硬的痂,粗糙的,带著一点微微的温度。
  “真是倒霉。”
  “再来。”
  【上次图鑑人生並未获得成就,请再接再厉。】
  【第四次图鑑人生已开启。天赋抽取中……】
  【获得天赋:意志淬炼。效果:大幅提升精神韧性,在遭受挫折、监禁或酷刑时,能更有效地抵抗精神崩溃,並快速从心理创伤中恢復,变得更加坚韧。】
  蝉鸣、热风、风扇嘎吱嘎吱……
  夏浅浅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,落在脑海里的人生图鑑上。
  “这次的天赋……还不如上次实用啊。”
  话说完她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  动作比上次更快。
  最后,她拿起手机,拨了阿兰的號码。
  然后依旧是借钱离开。
  如果说刚获得人生图鑑时的夏浅浅,只是想避免那场离谱又苦难的人生。
  那么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变了。
  经歷过三世的欺骗、死亡、虐杀之后,她心里攒了一团火。
  她恨夜刺那三人,恨艾萨克家族那个笑面虎,恨那些在地下室里对她动手的人。
  也恨自己,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,为什么以为那些大势力会把她当人看。
  那团火在她的胸腔里烧了很长时间,把她的天真烧成了灰烬,把她的软弱烧成了骨头。她不想逃了。
  她要……报復!
  ……
  五天后。
  黑洲国际机场。
  出站口的风很大,带著一股乾燥的热,吹得夏浅浅的头髮往脸上糊。
  她背著背包穿过闸机,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了一圈。
  接机的人不多。
  有几个举著纸牌的,纸牌上的名字她都不认识。
  有一个白人站在柱子旁边,没有举牌,也没有在打电话。
  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又收回去扫了第二遍。
  这个人穿著一件深色的战术裤,裤腿塞进高帮靴里,上衣是一件浅灰色的速干t恤,领口处露出一点黑色的纹身边缘。
  他的头髮很短,几乎是贴著头皮的。
  脸上有一道疤,从左眉梢一直延伸到颧骨,像一条被熨平的蜈蚣。
  “是他。”
  夏浅浅篤定地走过去,在他面前停下来。
  “夏小姐,我是莱恩,请跟我走。”
  他没有伸手,没有帮她拿背包,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。
  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就走。
  步伐很快,大长腿迈出去,一步顶她两步。
  她小跑著跟上去,帆布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