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2章 注意,我要逆袭了!5
  听到门响,裴聿辰冷著脸抬起头。
  目光扫过来,像两把生了锈的刀。
  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,吐出三个字:
  “滚出去。”
  他鬆开姜舒然,从沙发上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。
  “再不滚,我让你在大夏都混不下去。”
  周晓阳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他往前走了一步,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  “逆袭啊……真刺激啊!”
  裴聿辰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  一只手伸向桌上的座机,准备叫人。
  可周晓阳的拳头却先一步到达!
  嘭!
  这一拳砸在胸口,裴聿辰的身体往后倒,撞在沙发上,沙发滑出去半米,撞在墙上。
  周晓阳抬脚跟上去,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  第二拳落在肩膀上,第三拳落在腰侧。
  每一拳都带著一种被压了很久的怒意。
  “混不下去是吧?”
  一拳砸在胳膊上。
  “冷脸装逼是吧?”
  一拳砸在肩膀上。
  “霸总是吧?”
  一拳砸在肚子上。
  裴聿辰的腰弯下去,嘴巴张著,发不出声音。
  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碎了一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惊恐。
  周晓阳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  “一天到晚我们一群打工人不仅要给你无偿加班,还得成为你们俩play的一环是吧?”
  拳头又落下去,砸在大腿上。
  “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,算你拉得乾净!”
  裴聿辰的身体滑到地上,蜷缩著。
  嘴角有血,鼻樑上有一道红印。
  那张曾经在杂誌封面上出现过的脸,此刻肿得像发酵过头的麵团。
  姜舒然扑了过来。
  她张开双臂,挡在裴聿辰前面。
  脸上掛著泪珠,眼眶红红的,嘴唇在发抖。
  身体微微前倾。
  “要打就打我吧,周哥,都怪我!是我不好!”
  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,每个字都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  她把头抬起来,露出纤细的脖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周晓阳。
  周晓阳的拳头停住了。
  姜舒然心里咯噔一下,隨即涌上一股窃喜。
  果然,男人都吃这一套。
  这个周晓阳以前在公司连正眼都不敢看她,现在不过是仗著胆子大。
  只要服个软,掉几滴眼泪,他就会心软。
  脸上的表情更加坚贞不屈了。
  下巴微微抬起,嘴唇抿成一条线,目光里透出一种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”的悲壮。
  裴聿辰看到这个表情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  他从地上撑起来,不顾身上的伤,一把將姜舒然拽到身后。
  “不要求他!有什么冲我来!”
  “不!”姜舒然又扑回来,“我不允许你伤害他!”
  两个人抱在一起,眼神交融。
  一个满眼心疼,一个满脸倔强。
  空气里那种甜腻的香水味变得更浓了,混著血腥味,形成一种诡异的调子。
  周晓阳看著这两个人。
  目光从左移到右,又从右移到左。
  “有什么好吵的。”
  语调悠扬,带著一股子戏謔之意。
  “打完你的,再打你的,打完你的,再返回来打你的。”
  擼起袖子,格子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。
  “你们俩……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  办公室里响起了密集的闷响,中间夹杂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闷哼。
  玻璃墙外面,百叶窗的缝隙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。
  没有人推门进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打完老板后,周晓阳站在办公室里活动手腕。
  指节上沾著几点血跡,在皮肤表面结成细小的硬壳。
  他甩了甩手,又扭了扭脖子,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  门外传来一阵嘈杂。
  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混合著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。
  那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碾压过来,像一台没有关静音的除草机。
  “让开让开,都让开。”
  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  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穿著一件亮紫色的旗袍,旗袍的领口镶著一圈水钻,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刺目的光点。
  她的脖子上掛著一条小指粗的金项炼,坠子是一个足有鸡蛋大小的翡翠观音,走起路来在胸口晃来晃去。
  手指上套著三个金戒指,每一个都有拇指宽。
  她身后跟著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,身材矮胖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装,扣子是盘扣的那种。
  手腕上戴著一块金灿灿的手錶。
  头髮往后梳得油光鋥亮,苍蝇站上去都要劈叉。
  两个人的目光先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,沿著走廊开始巡视。
  经过茶水间的时候,她的脚步停了。
  垃圾桶里有一个用过的纸杯,杯壁上沾著咖啡渍。
  她弯腰把纸杯捡起来,举到眼前看了看,然后啪的一声扔在地上。
  “谁扔的?”
  没有人回答。
  “这是公司,不是垃圾场,一个个拿著工资不干正事,连个垃圾桶都看不好。”
  声音很大,整层楼都能听见。
  经过一个工位时,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抹了一下。
  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  她把手指举到面前,对著日光灯看了看,然后转向那个工位的女员工。
  “你看看这桌子,脏成什么样了,你每天上班就是来擦胭脂抹粉的?”
  女员工低著头,眼眶泛红,手里的滑鼠握得很紧。
  女人的目光落在女员工的脸上,上下打量了几遍。
  嘴唇往两边撇开,像在品尝一道味道很差的菜。
  “口红涂那么红给谁看?眼影画那么深干什么?”
  “心思都用在这些地方了,工作能做好?”
  旁边几个男员工低著头,手指在键盘上敲著,但没有一个字符出现在屏幕上。
  角落里有人在手机群里疯狂打字,脸上的表情憋得有些扭曲。
  刘主管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了。
  鼻樑上贴了两块创可贴,白衬衫换成了深蓝色的工作服,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。
  他小跑到女人面前,腰弯成一个锐角。
  “裴太太,裴先生,老板在办公室被人打了。”
  女人的眉毛竖起来,脸上的粉底掉了几粒。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“就是一个劣跡斑斑的员工,今天被辞退了,他回来闹事,气势汹汹的去找老板了!”
  “走走走,快去看看!”
  三人连忙朝著小办公室走去。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