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这也太激进了吧?21
  ……
  临渊那边,陈不疑亲自见了他们。
  那些家主们陪著笑脸,说愿意赔钱,愿意给资源,愿意给超凡道具。
  只求临渊的人別再炸他们了。
  陈不疑听完,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我不要钱。”他说,“也不要那些东西。”
  家主张著嘴,等著他说条件。
  陈不疑说:“我要土地。”
  “还有,所有逃到临渊的流民,你们不能追索。”
  “就这些。”
  那些家主们愣了一下,然后大喜过望。
  土地?
  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土地。
  虽然以职业者的生產力,理论上来说可以建成生活水平相当不错的社会。
  但本世界的职业者们都在给世家当狗。
  然后世家宗门选择利用职业者的力量来更加放纵的享乐。
  比如房中家道途:知趣人、调情手、合气士、素女徒、容成尊,光听名字就给人一种很……em……的感觉。
  再比如忘情道途:痴情人、断情客、阴阳士、媚心者,以情入道,以欲合道。
  总之,在污染之下,本世界总有强大的生產力。
  但都被用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。
  也因此,各种资源都高度集中在了大大小小的世家之中。
  这也就造成了大片土地的荒芜——
  在社会人文层面的荒芜。
  那些土地可以是牧场、是矿山、是工厂,是那些代表资產的符號。
  是报表上的收益数字。
  却不会成为世家子们认知中世界的一部分。
  所以他们对於陈不疑的要求非常满意。
  基本上要多少给多少。
  至於流民?
  那些泥腿子,跑了就跑了。
  反正有的是人,再去別处抓就是了。
  他们几乎是抢著答应了陈不疑的条件。
  签完协议,他们欢天喜地地回去了。
  有人问陈不疑:“陈主席,您为啥不要那些资源?”
  陈不疑看著那些家主远去的背影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  “那些资源,”他说,“都是用人命换的。”
  “我不要那种东西。”
  那人没再问了。
  但有人看出了问题。
  世家那边,也有聪明人。
  有个年轻的家主,签完协议回去之后,越想越不对劲。
  他把几个亲信叫来,说:
  “以地事临,犹抱薪救火。薪不尽,火不灭。”
  “今天给了土地,明天他们再要怎么办?”
  “后天再要怎么办?”
  亲信们面面相覷。
  另一个长老摆摆手:
  “怕什么?大不了换块领地,继续享乐。只要他们不来打扰我们不就行了?”
  “就当是新崛起一个世家唄,多一个人分蛋糕而已。”
  “而且这个新来的,要的还是些蛋糕碎屑。”
  那个年轻家主还想说什么,另一个长老打断他:
  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。”
  “那些教会的神祇,真当祂们永远沉睡了?”
  “他们要是敢闹大,教会的人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  总之一句话:
  接著奏乐,接著舞。
  就这样,临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起来。
  五十年时间,从一座矿洞,变成了一个横跨三千里的共和国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与此同时,三万里外。
  神临城。
  这座城是这个世界的中心。
  世家宗的总部在这里,各大教会的圣殿在这里,无数职业者趋之若鶩的机缘也在这里。
  此刻,神临城上空,金光万道。
  无数人跪在地上,仰望苍穹。
  天空中,一道身影缓缓升起。
  他周身环绕著璀璨的神光,脚下踏著七彩祥云,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座巍峨的神国虚影。
  苏白。
  天机道主。
  他成神了。
  五十年。
  他用了五十年,终於集齐了天机道的所有特性,晋升到了序列0。
  这五十年,他没閒著。
  他在那座精神平台里装神弄鬼,收拢了各行各业的能人异士。
  有前军官帮他练兵,有老郎中帮他治伤,有小吏帮他打探消息,有铁匠帮他打造兵器,有帐房先生帮他管钱,有教书先生帮他写文书。
  靠著这些人,他躲过了无数次追杀,抢到了无数份机缘。
  终於在今天,登上了神位。
  “恭贺新神!”
  “恭贺新神!”
  无数人跪在地上,山呼海啸。
  世家宗的长老们站在最前面,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。
  这个苏白,懂事。
  成神了还愿意给他们当狗,难得。
  苏白站在云端,俯瞰著下面那些跪拜的人群,心里得意极了。
  五十年了。
  他终於站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端。
  从此以后,他就是神了。
  那些凡人,都得跪在他脚下。
  那些世家,也得对他客客气气。
  他又想起临渊。
  想起那个让他折戟沉沙的地方。
  五十年了,他一直绕著那边走,没敢再去碰。
  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  他现在是神了。
  那些人再厉害,能厉害过神?
  等他稳固了神位,就去把那个地方夷为平地。
  那个让他丟了一只胳膊的地方。
  那个让他整整五十年抬不起头的地方。
  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,忽然感应到了什么。
  他猛地转头,看向东方。
  那里,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。
  似乎不是神力。
  是另一种东西。
  更炽热,更狂暴,更像……
  他皱起眉头,凝神感应。
  那股力量,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  隔著几万里,都能让他隱隱感到不安。
  “那是什么?”
  他喃喃自语。
  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  下面的人群还在欢呼,还在跪拜。
  但苏白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  他只是盯著东方。
  盯著那个方向。
  那里,有什么东西,正在甦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