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为师可是用心良苦啊!8
  前世也是这样。
  家里给她安排了那个“太玄真人”,说是“大能”,其实是散尽家財才求来的一个记名弟子名额。
  前世她坚持要拜凌道为师,所以回绝了家里。
  但后来,她总是忍不住想……
  如果当初拜了那位“青玄真人”,会不会比跟著凌道更好?
  那个散修虽然名声不显,但万一深藏不露呢?
  万一他才是真正的隱世高人呢?
  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,在她心里生根发芽,越长越大。
  最后,变成了对凌道的怨恨!
  都怪他。
  都怪他把自己抢走了,害自己错过了真正的机缘。
  可现在,凌道一句话,就把她多年的幻想戳破了。
  她咬著牙,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凌道看著她这副模样,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我再说一遍,你们听好了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像锤子一样,一下一下敲在四人心里:
  “自我成道以来,到当上玄道宗长老,已经两千多年了。”
  “宗门之內,我的门生弟子无数。”
  “我的故交好友遍布各峰。”
  “我家族的后人,如今也在宗门担任要职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:
  “你们以为,光凭一张嘴,就能扳倒我?”
  “论势力,我隨便一个家族后人分支,都能碾压你们所有人。”
  “论实力,我吹口气,就能让你们四个当场化成飞灰。”
  “论名声——”
  他微微扬起下巴:
  “『玉面剑仙』这四个字,在玄天界,还不够响亮吗?”
  他低头看著四人,眼神平静:
  “你们自己说说,你们拿什么跟我斗?”
  四人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。
  她们想反驳。
  想说自己有前世的记忆,有女帝的经验,將来一定能成帝级强者。
  可是……
  那是將来。
  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事。
  现在的她们,只是四个凡人。
  四个连锻体境都没入的凡人。
  凌道现在就能杀了她们。
  就算不杀,隨便找个藉口关起来,谁能帮她们说话?
  林若溪的腿开始发软。
  柳如烟咬著嘴唇,眼眶发红。
  苏小小的肩膀在颤抖。
  白灵儿最直接……
  她哭了。
  凌道看著她们这副模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行了。”
  他转身,朝正房走去:
  “你们也不必再做什么谋划了。安心当我的好徒弟,才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  “为师对你们……可是掏心掏肺,用心良苦啊~”
  说完,他推门而入。
  砰。
  门又关上了。
  院子外,四人站在原地,像四尊雕塑。
  良久,白灵儿小声问:
  “师姐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
  林若溪没有回答。
  她只是死死盯著那扇门,眼神里满是怨恨。
  凭什么?
  凭什么他什么都有?
  凭什么她们只能被他拿捏?
  她不服!
  她咬著牙,转身朝木柴堆走去。
  身后,柳如烟、苏小小、白灵儿也跟了上去。
  重生归来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自己动手造房子!
  深夜,简陋的柴房內。
  四人挤作一团。
  屋子里,一盏油灯摇曳著昏黄的光。
  然后,林若溪开口了。
  她的声音很低,带著压抑的恨意:
  “你们还记得吗?前世,他有一篇功法的最后一层法门,一直没传给我。”
  柳如烟点头:
  “记得。我那时还替你问过,他说『时机未到』。”
  林若溪咬著牙:
  “时机未到?”
  “呵……我看他根本就是藏私。”
  “怕我超过他,怕我威胁到他,所以才一直藏著掖著!”
  她越说越气:
  “我好歹也是他大弟子,为他鞍前马后这么多年,最后连一篇完整的功法都不给我?”
  “这种人,也配当师尊?”
  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,也开口了:
  “我也有恨他的理由。”
  她抬起头,眼神复杂:
  “我是华阳国的公主。从小,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所有人都宠著我、顺著我。”
  “可自从拜入他门下……”
  她攥紧拳头:
  “他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。”
  “修炼上稍有懈怠,就训斥我,说话语气稍有不敬,就罚我面壁。”
  “他根本不尊重我!”
  “在他眼里,我根本不是公主,只是一个需要被他管教的弟子!”
  苏小小低著头,声音很轻:
  “我恨他……是因为他杀了我的情郎。”
  其他三人都看向她。
  苏小小的眼眶红了:
  “前世,我遇到过一个放牛郎。”
  “他不识字,不会修炼,只是个普通的凡人。”
  “但他对我好,真心实意地对我好。”
  “我和他……我和他……”
  她声音哽咽:
  “我们爱得忘了天地为何物。”
  “可凌道,他凭什么管我?”
  “他凭什么说我们是孽缘?”
  “他凭什么把他赶走?”
  眼泪滴落:
  “不到一百年,他就鬱鬱而终了……”
  “我恨凌道!我恨不得吃他的肉,喝他的血!”
  最后,白灵儿开口了。
  她年纪最小,此刻脸上的恨意也最纯粹:
  “前世,我本来可以拜一个大能为师的。”
  “是我家里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机会!”
  “可凌道……他非要收我为徒。我家里人拗不过他,只能推了那边的安排。”
  她咬著牙:
  “我一直想,如果当初拜了那位前辈,说不定我早就成道主了!根本不用等到最后!”
  “都怪他!都怪他毁了我的前程!”
  四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。
  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,大到……
  大到院子里的凌道,听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凌道坐在蒲团上,听著那些话,脸上的表情很精彩。
  他摇了摇头,嘆了口气:
  “真是……”
  他站起身,推门而出。
  院子里,月光如水。
  他缓步走到破落柴房门口,听著里面还在继续的“控诉”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  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  声音像一阵阴风,从门缝里钻了进去:
  “看来……你们对为师……很不满啊。”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