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这个牧师有毒吧?24
  其他老人也纷纷跪下,磕头。
  关山上前,把老汉扶起来。
  “不用这样。”
  他说:
  “你们快走吧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  老人们千恩万谢,互相搀扶著离开广场。
  关山站在原地,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  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小镇外的一座山丘。
  那里空无一人。
  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。
  他收回视线。
  转身,朝营地方向走去。
  山丘背面。
  苏清鳶跌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  她又躲过了一劫。
  不,不是“躲过”。
  是她提前预感到了不对。
  当墨尘和关山对峙的时候,她就藉故说身体不舒服,先离开了。
  她走得很快,很急。
  走出小镇,爬上山丘,躲在巨石后面回头看……
  然后,她看到了。
  看到了墨尘像中了邪一样,用自己的身体替关山挡刀。
  看到了那二十几个职业者被砍瓜切菜般杀光。
  看到了那柄方天画戟落下,墨尘的头颅滚落。
  她的眼眶发红,牙关紧咬。
  又死了。
  又死了!!!
  她好不容易找到、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感情的人……
  又死了!!!
  “关山!!!”
  她在心里疯狂嘶吼:
  “你到底要怎样!!!”
  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每次都是你!!!”
  她抱紧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,浑身颤抖。
  不是悲伤。
  是恐惧。
  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  那个男人太可怕了。
  他不讲道理,不讲情面。
  出手就是杀人,从不废话,从不犹豫。
  她不敢想像,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提前离开……
  那具滚落的头颅,会不会是她的?
  她缩在巨石后面,等了好久,好久。
  直到天色渐暗,风声呜咽。
  她才敢探出头,確认那个男人已经走远。
  然后,她踉蹌地爬起来,朝反方向狂奔。
  像一只被猛兽追赶的猎物。
  跑得狼狈,跑得仓皇,跑得头也不敢回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三天后。
  南疆调查任务结束,所有倖存者返回。
  关山提交了完整的任务报告,包括在小镇上发生的那场战斗。
  当然,是刪减版的。
  报告里没有提那些老人被当诱饵的事。
  只说“遭遇不明敌对职业者攻击,已全歼”。
  官方看了报告,又核对了现场残留的信息,最终给出结论:
  关山同学在任务期间表现优异,击杀危害公共安全的敌对职业者多名,保护了当地民眾安全,特此通报表扬。
  通报发遍全大陆。
  於是,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名字:
  关山。
  五阶牧师。
  战力爆表的牧师。
  用方天画戟砍人的牧师。
  人们开始挖掘他的过往。
  越挖越离谱。
  九节点混沌灵图,传说级天赋。
  一年半时间,从一阶到五阶巔峰,坐火箭一样的升级速度。
  五个技能,每一个都强得离谱,配合起来能控制、能输出、能治疗、能辅助。
  还有……
  赵家继承人失踪案,疑似与他有关。
  狂战学院首席林驍被杀,现场目击者称是他干的。
  刺客学院首席楚夜死在秘境,死状惨烈,有人看到他在那附近出现。
  元素法师许万山死在任务中,只有他活著回来。
  还有这次,南疆任务,圣骑士墨尘及其二十三名部下,全部死於他手。
  舆论譁然。
  有人骂他是杀人狂魔,该千刀万剐。
  有人说他是为民除害,那些死者本来就不是好东西。
  也有人只是感嘆:
  “一个牧师,拿著方天画戟砍人……”
  “这他妈的是什么怪胎?”
  对此,关山没有任何回应。
  他坐在季氏庄园的书房里,对面是季苍。
  季苍正在喝茶。
  阳光洒在他身上,温暖,平静。
  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  他问。
  关山想了想:
  “还行。”
  季苍点点头。
  没有评价,没有夸奖。
  只是说:
  “第六星技的材料,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  关山眼睛一亮。
  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  季苍放下茶杯:
  “现在。”
  关山起身,跟著季苍走向训练室。
  ……
  白驹过隙,倏忽又是半年光阴。
  苍澜大陆东北边境,落月山脉。
  天色阴沉,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,像隨时会塌下来。
  山林间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  偶尔传来几声怪物的嘶鸣,很快又归於死寂。
  一处溪谷边,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尸体。
  有人类职业者的,也有秘境生物的。
  血液匯成小溪,顺著地势流进溪水,染红了下游一大片水域。
  战斗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
  苏清鳶靠在一棵断裂的树干上,大口喘气。
  她的白袍沾满了血。
  有自己的,也有队友的。
  灵力几乎耗尽,浑身没有一处不疼。
  但她顾不上了。
  她庆幸自己还活著。
  又一次,她活下来了。
  她低下头,看著满地队友的尸体,眼眶发红。
  不是悲伤。
  而是怨恨。
  如果不是那个男人……如果不是关山……
  她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?
  赵昊、林驍、楚夜、许万山、墨尘……
  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舔……闺蜜!
  那些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,一个接一个死在他手里。
  如果没有他,她怎么会需要加入这种没有前途的野队?
  怎么会沦落到和这群连四阶都没到的废物组队?
  怎么会差点死在这里?
  苏清鳶咬著牙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  关山。
  又是关山。
  她深吸一口气,挣扎著站起来。
  不能死在这里。
  她还要活下去,还要变强,还要……
  忽然眼前一黑。
  苏清鳶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。
  昏迷前,她隱约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。
  那身影穿著暗金色的战甲,背著长弓,步伐沉稳如山。
  然后,她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  苏清鳶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。
  床是红木雕花的,掛著淡青色的纱帐。
  阳光从雕花窗欞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  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,耳边隱约传来鸟鸣。
  她愣住了。
  这是……
  “醒了?”
  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