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这个牧师有毒吧?4
  安山咽了口唾沫。
  他再傻也明白了。
  能在寸土寸金的省城中心拥有这样一座庄园。
  光有钱是不够的,还需要人脉,需要特权。
  需要某种他无法想像的社会地位。
  这个从天而降的叔叔……
  到底是什么人?
  “安少爷,这边请。”
  管家已经在车旁等候。
  六十岁上下,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,穿著剪裁合体的燕尾服,微微躬身。
  安山手足无措地跟著管家走进主楼。
  水晶吊灯,大理石地砖,旋转楼梯,墙上掛著他叫不出名字的名画。
  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告诉他:
  你的人生,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第二天清晨。
  安山被管家准时叫醒,用过早餐后,被带到了庄园东侧的训练场。
  这座训练场占地三千平米,高度超过十五米。
  顶部是全透明的强化晶板,自然光均匀洒落。
  地面铺设的是军用级防衝击地胶,墙边立著几十个训练假人。
  不是普通的草靶,是实心的合金钢人。
  表面布满拳印和刀痕。
  安山站在门口,感觉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。
  训练场中央,季苍负手而立,依然是那身玄色长袍。
  他转过身,看了安山一眼。
  “过来。”
  安山小跑过去,在季苍面前站定。
  季苍开门见山:
  “你觉醒了九节点混沌灵图。”
  “理论上,你可以转职成任何职业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直视安山的眼睛:
  “你有什么想法么?”
  安山低下头。
  这个问题,其实他早就想过无数遍了。
  盾卫。
  他想做盾卫。
  不是因为对这个职业有多深的理解。
  也不是做过什么详细的职业规划。
  只是因为……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安山声音很轻,带著少年特有的怯懦和倔强,“我想转盾卫。”
  季苍没有说话,只是看著他。
  安山鼓起勇气,抬起头:
  “因为……我有一个想要守护的人。”
  他说完这句话,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。
  他记得昨天在校门口,季苍是如何对待苏清鳶的。
  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甚至没有正眼看她,就让保鏢把她像垃圾一样拖了出去。
  叔叔不喜欢小鳶。
  安山不知道原因,也不敢问。
  但他还是想坚持。
  季苍看著他,沉默了几秒。
  然后,他长长地嘆了口气。
  那声嘆息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是单纯的……无奈。
 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  这种“无奈”似乎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戏謔感。
  “你知不知道,”季苍和煦开口,“九节点混沌灵图,三百年只出过七个。”
  “上一个拥有这种天赋的人,后来成了镇守北境五十年的不败元帅。”
  “再上一个,开创了全新的召唤流派,被尊为『万兽之祖』。”
  他看著安山:
  “而你,想去做盾卫。”
  安山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  季苍继续说:
  “盾卫是纯粹的防御职业。”
  “灵图节点全部点亮盾系技能,星武化形是塔盾或壁垒。”
  “你站在队友前面,把所有伤害扛下来,让身后的输出职业安心打伤害。”
  “当然,优秀的盾卫从来不缺队友。”
  “以你的天赋,如果转成盾卫,会有无数输出职业哭著喊著求你组队。”
  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:
  “但盾卫的极限,就是盾卫。”
  “你能扛住千军万马,但你杀不死任何敌人。”
  “你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城墙,但城墙本身,没有攻击力。”
  季苍盯著安山的眼睛:
  “用黄金做马桶。”
  “用振金造长矛。”
  “用九节点混沌灵图,转纯肉盾卫。”
  他问:
  “你觉得,可惜吗?”
  安山沉默了很久。
  虽然听不懂振金长矛,但其他两个比喻他是能理解的。
  他也知道,叔叔说的是对的。
  但他还是低著头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:
  “叔叔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  “如果您不同意……”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:
  “那我就回乡下。我自己努力,也要转盾卫。”
  训练场安静了几秒。
  季苍看著他,眼神里没有失望,没有愤怒。
  反而……
  眉眼间掛著一抹“给我猜对了”的喜悦。
  然后,他微微一笑。
  那笑容很温和,像春风拂过湖面。
  “我答应过你父母,要教导你成才。”
  “但我不是什么独断专行的坏人,也不能强行扭曲你的意愿。”
  他收回视线,侧头看向一旁:
  “只能等你自己回心转意了。”
  安山愣了一下。
 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地面突然开始震动。
  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  那是沉重的脚步声,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击地面。
  安山转过头,看到一个巨人正朝自己走来。
  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巨人。
  身高至少两米二,肩膀宽得能並排站两个成年人。
  他穿著黑色无袖练功服。
  露在外面的手臂比安山的大腿还粗,肌肉虬结如树根,每一块都像精钢浇铸。
  脸是標准的国字脸,浓眉大眼,鼻樑挺直,头髮剃成板寸。
  他走到安山面前,低头看著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少年。
  然后,他对季苍微微躬身,声音浑厚如钟:
  “季先生,请放心。”
  “接下来,就交给我吧。”
  季苍点点头,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缘。
  那里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支起了一顶巨大的遮阳伞。
  保鏢们以惊人的效率搬来躺椅、茶几、果盘、饮料。
  甚至还有一台移动制冷机。
  季苍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躺下,拿起冰镇果汁,朝安山举了举杯。
  “不急。”
  他说,语气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。
  “你慢慢想。”
  安山呆住了。
  等等。
  叔叔不是说“等你自己回心转意”吗?
  这个两米一的巨人是怎么回事?
  他茫然地看著季苍,又看看面前这个压迫感十足的壮汉。
  “安少爷。”
  壮汉开口,声音嗡嗡的,像山洞里的回音。
  “我叫石撼山,是您的体术教练。”
  “从今天起,由我负责您的身体素质训练。”
  安山张了张嘴:
  “可是……我没说要……”
  砰。
  石撼山出拳了。
  没有预兆,没有提醒,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  他就像隨手拍一只蚊子,砂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印在安山腹部。
  安山眼睛瞬间瞪圆,嘴巴大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  那一拳的力量透过皮肉,穿透脂肪,直击內臟。
  他感觉自己的胃、肝、脾、肾,同时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。
  然后,他眼前一黑。
  噗通。
  安山像被抽去骨头的鱼,软软地瘫在地上。
  石撼山收回拳头,低头看著昏迷的少年,表情平静:
  “身体素质训练第一课……”
  “適应疼痛。”
  这是安山昏过去前,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