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圣母婊都该死6
  隨后,楚风再次走到石壁下,看著那具残躯。
  金刀再斩。
  魔气驱散,尸体化为灰烬。
  这也算是给那个可怜人最后的安息。
  楚风收起金刀,准备离开。
  临走前,他看了一眼苏念君的尸体,想了想,摄过她的储物袋。
  神识探入,里面东西不多,几瓶丹药,一些灵石,还有一面青铜镜。
  他刚取出铜镜,镜面忽然亮起。
  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镜中,看不清面容,但散发出的威压让楚风呼吸困难。
  那是远超金丹的境界,至少是元婴,甚至更高。
  人影开口,声音冰冷。
  “何方妖人,竟敢杀我正道盟肱骨修士!”
  楚风连忙拱手:“前辈容稟,此女……”
  “不必解释!”人影打断他,“杀我正道盟修士,罪该万死!”
  一道青光从镜中射出,打在楚风胸口。
  楚风想躲,但那青光太快,根本来不及。青光没入体內,化作一个复杂的印记,烙在丹田附近。
  “此乃追杀印记。三月之內,我正道盟修士必取你性命。”
  人影说完,镜面“咔嚓”碎裂,连带著整个青铜镜化作粉末,洒落一地。
  自毁了。
  连一件战利品都不留给楚风。
  楚风站在原地,胸口发闷。
  他检查丹田,那个印记像一块顽石,牢牢嵌在灵力运转的路径上,无法驱除。
  “小子,你惹上大麻烦了。”季苍的声音响起,听不出是担忧还是幸灾乐祸。
  “前辈……那是什么境界?”
  “至少渡劫。”季苍说,“这种隨手留影、远隔万里列印记的手段,金丹做不到,元婴勉强,化神可以,但这么轻鬆的,多半是渡劫大修士。”
  楚风苦笑。
  金丹后期,被渡劫大修士盯上。
  这已经不是麻烦,是绝境。
  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他带著点希冀。
  “怎么办?”
  季苍轻笑一声。
  “我辈修士,靠人不如靠己。你都有金刀了,不如想想怎么好好提升自己。”
  “什么狗屁正道盟,听名字就知道是反派组织。”
  “你直接杀上门去,杀一不够,那就杀十个,杀一百个。杀到他们不敢来惹你为止。”
  楚风沉默。
  他看著手中的金刀,看著刀背上那九个铜环。
  第一环暗红,第二环青亮,第三环白光流转,第四环刚刚平息。
  还有五个环没有点亮,功能不明。
  敌人虽然越来越强。
  但他也不会畏惧。
  大不了……
  再放开神魂便是……
  深吸一口气,楚风纵身跃起。
  金刀再次將他吊起,化作金光,朝远方飞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金光飞过山川河流。
  楚风头顶金刀,已飞行了半个月。
  他胸口的追杀印记像一块烙铁,时刻提醒他时间不多。
  三个月內,正道盟的修士就会找上门来。
  他必须变强。
  金刀第二环不断指引方向。
  这半个月里,他循著指引,清理了三处小型“圣母婊”事件。
  圣母婊,这是金刀里的老前辈教他的词汇。
  虽然不解其意,但楚风用的很顺口。
  这次解决的圣母婊虽然都是些炼气筑基的小角色,但逻辑如出一辙:
  牺牲他人,成全自己的“善良”。
  每杀一人,金刀第一环便吸收神魂,反馈灵力。
  楚风的修为稳步提升,已至金丹后期圆满,距离元婴只差一线。
  这天傍晚,金刀忽然剧烈震动。
  第二环青光大盛,指向西北方向。
  那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,甚至带著一丝急切。
  “有大鱼。”季苍的声音响起,“去看看。”
  楚风调转方向,朝西北疾飞。
  飞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。
  但还未靠近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隨风飘来。
  楚风降低高度,看清了城池的模样。
  城墙倒塌了大半,城门破碎。
  城內建筑大多成为废墟,街道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……有老人,有孩童,有妇女,有的被撕成碎片,有的被吸乾精血。血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  这是一座死城。
  楚风落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屋顶,扫视四周。粗略估计,城中至少死了数万人。
  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,没有一丝生机。
  屠城。
  而且是修炼邪功的屠城。
  那些被吸乾精血的尸体就是证明。
  远处传来灵力波动。
  楚风纵身跃起,朝波动来源飞去,穿过半个城池,来到中央广场。
  这里聚集了数百人,分成两拨。
  一拨是倖存的修士和凡人,大约两百多人。他们衣衫襤褸,满身血污,眼睛红肿,许多人手里握著简陋的武器,死死盯著广场中央。
  另一拨只有两个人。
  一个黑袍男子,四十多岁模样,面容阴鷙,嘴角带著血跡。
  他盘膝坐在地上,周身环绕著浓重的血气,显然刚刚完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杀戮修炼。
  修为是元婴初期,只是此时气息不稳,疑似重伤未愈。
  一个白衣女子,二十多岁,容貌清丽,此刻正张开双臂,挡在黑袍男子身前。
  她脸上掛著泪痕,眼神悲悯,像一尊圣母雕像。
  “各位乡亲!”
  白衣女子声音哽咽,“我知道大家很痛苦,很愤怒。”
  “但仇恨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  “他已经知道错了,你们看,他眼神里的悔恨多深!”
  黑袍男子適时低下头,做出懺悔状。
  倖存者中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,他双腿颤抖,明显那已经害怕到了极点。
  但愤怒依旧让他站了出来。
  “悔恨?我妻子被他撕成两半!我儿子被他吸乾血!你现在跟我说他悔恨?”汉子声音嘶哑,“林仙子,你是我们请来除魔的!不是来给魔头求情的!”
  白衣女子林雨柔哭得更凶了。
  “王大哥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暴力只会滋生更多暴力。”
  “他只是被力量迷失了心智,若我们杀了他,就是用暴力解决暴力,和他有什么区別?”
  她转身看向其他倖存者。
  “大家都是生灵,何必揪著仇恨不放?”
  “他已经知道错了,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。我愿意用我的修为担保,他以后绝不会再作恶!”
  人群中响起愤怒的吼声。
  “放屁!”
  “你拿什么担保!”
  “我全家都死在他手里!”
  林雨柔却越发坚定。
  她擦掉眼泪,声音陡然提高:
  “难道你们要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吗?”
  “冤冤相报何时了?”
  “今日你们杀了他,明日他的亲友再来报仇,仇恨永无止境!”
  她顿了顿,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:
  “放下仇恨吧……为了这座城的亡魂能安息,为了未来不再有杀戮……我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  倖存者们沉默了。
  不是被说服,而是被这种荒谬气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