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灵蛇岛金花婆婆
  即便是紫衣侯这般身份显赫的人物,在陆地神仙与天人境强者指引的 ** 面前,终究也难以抗拒,最后步入了人世间的行列。
  隨著这三位新成员的加入,当初仿佛儿戏般筹建的人世间三十六天罡,竟已在不知不觉中匯聚了近半之数。
  吴风心中一时涌起一阵酣畅。
  可转眼想起这三日穿梭副本世界的收穫,方才那点畅快便被陡然击碎,心情顿时沉了下来。
  虽然这几 ** 不曾踏入精灵宝可梦的世界,
  但耗费六千三百本源点所换来的,却远不及他预想中的丰厚。
  暮色渐垂,天光即將被夜色吞没。
  一直隨在身侧的花道常轻轻扯了扯吴风的衣袖。
  “公子,天快暗了。
  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?还是就近寻个客栈歇上一夜?”
  “为了招揽紫衣侯,我们不远千里来到这东海,如今离灵犀岛也不算太远,你就不想回去见见你师父?”
  吴风含笑反问。
  若有机会,他倒也想顺道將灵犀岛主萧琼纳入地府之中。
  “见他做什么?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妾身可不愿这么快回去。”
  花道常想也没想便答道。
  “说得也是,我也一样。”
  吴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,他也不喜被家中规矩束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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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既然如此,我们转道去灵蛇岛吧。”
  “灵蛇岛?那不是金花婆婆所在之地吗?”
  花道常诧异地转过头。
  “哦?你认得金花婆婆?”
  吴风略感意外。
  “公子忘了?我师叔是东海钓鱼公,师父是灵犀岛主,灵蛇岛又在东海境內。
  在这一带认得金花婆婆,也不算稀奇吧?”
  花道常略作回想,轻声说道:
  “幼时似乎还曾去过她岛上採过蜜。
  不过,那位金花婆婆无论修为还是年岁,恐怕都达不到人世间天罡之位的要求吧?”
  “你上一次见她,是何时?”
  吴风问道。
  “七年前了,怎么?”
  “唔……七年前,组织曾授她《乾坤大挪移》与一部《光明经》,这两门 ** 品阶皆是不凡。
  若她资质並非不堪造就,此时应当已入指玄之境。
  所以,此人仍有招揽的价值。”
  吴风语气平静,却透著篤定。
  当初下令將 ** 送至紫衫龙王手中的,正是他本人。
  他又怎会不清楚,对方如今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地步。
  主动去寻黛綺丝这位紫衫龙王,自然不是贪图她在武学上有什么过人的天资。
  说到底,吴风不过是心肠软,见不得失偶的女子孤零零无人照拂罢了。
  “可那位婆婆年事已高,公子將她这样一位老人家拉进江湖纷扰里,当真合適吗?”
  花道常望向吴风的目光里透著迟疑。
  她总觉得,自家公子仗著背后有位天人境的师尊,替组织办事时总带著几分敷衍,甚至有些恣意妄为。
  吴风对上那充满怀疑的眼神,顿时明白自己被想岔了。
  他没好气地瞥了花道常一眼,问道:
  “你莫非不知,金花婆婆的真实身份原是明教的紫衫龙王?”
  “什么?她竟有这一重身份?”
  花道常著实吃了一惊。
  “看来你的易容功夫还欠些火候,”
  吴风语带调侃,“竟未瞧出她也是改容易貌之人。”
  被这么一打趣,花道常一时哑然。
  但她仍强撑著辩解道:
  “公子明鑑,七年前奴家不过十二三岁,千机之术尚未纯熟,眼界也窄,识不破人家的偽装也是情有可原嘛。”
  “倒是这紫衫龙王,好端端的明教 ** 不做,为何要易容隱居到这东海灵蛇岛来?”
  “你猜?”
  “你猜我猜不猜?”
  “猜你不猜。”
  “那我偏要猜上一猜!”
  一路笑谈之间,几人乘著洛奇亚、拉帝亚斯与拉帝欧斯,朝灵蛇岛方向翩然飞去。
  ***
  半个时辰后。
  洛奇亚掠海而行,双翼激起层层浪涛,畅快地抵达灵蛇岛上空。
  拉帝亚斯与拉帝欧斯则稳稳载著花道常、红鱼等三女,隨后轻巧地降落在岛边一片细软沙滩上。
  “辛苦你们了。
  暂且去附近海域自在玩耍片刻,待事了再唤你们回来。”
  “嘎——!”
  洛奇亚昂首轻鸣,一听可以自在活动,当即兴奋地展开羽翼,一头扎进碧波之中。
  拉帝亚斯与拉帝欧斯对视一眼,颇有几分无奈,旋即也跟著潜入海中,权当起了临时的看顾者。
  洛奇亚终究还是个稚龄幼崽,若不稍加看管,只怕转眼便会惹出什么乱子。
  它们倒不担心洛奇亚的安危,却不得不顾虑旁人的安全——身为一级神兽,即便尚未长成,洛奇亚若全力振翅,亦足以令一方天地阴雨连绵十数日不休。
  红鱼目送那两只如流线飞鸟般的身影远去,眼底藏著几丝不易察觉的眷恋。
  红鱼的目光从远处收回,落在吴风身上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期盼。
  她声音轻快,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:
  “公子,我们何时才能像您一般,也拥有那样一只灵慧非凡的伙伴呢?”
  她对那只名为拉帝亚斯的存在,实在是喜欢得紧。
  至於旁边那只神情憨直的大白鹅,瞧著倒也有趣,只是瞧著……似乎不那么机灵。
  吴风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,语气却放得温和:“无需心急,將来总会有机缘的。”
  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。
  寻常的飞行灵兽或许不难,但如拉帝亚斯那般层次的存在,岂是隨手可得的?除非天命眷顾,气运加身,或许还有渺茫希望。
  然而眼前这三位女子,终究是跟隨自己时日最久、最为亲近之人,在那段漫长的秘境岁月里积累了深厚情谊。
  他不能也不愿直截了当地熄灭她们的期待,总要留下一线念想。
  况且,一个人的心力终归有限。
  倘若日后从那些奇异境地中再获得同层次的存在,也確实需要值得託付之人代为照拂。
  而首要人选,自然非她们三人莫属。
  待那几只非凡的灵兽振翅离去,五人便沿著小径,向著岛屿深处行去。
  吴风並未费力搜寻,神识如潮水般悄然铺展,很快便捕捉到了此行的目標——那位被称为“金花婆婆”
  的隱居者所在。
  感知中对方的气息沉凝浑厚,果然已突破了那道关键的门槛,这让他微微頷首,心中颇觉欣慰。
  看来当初那笔投资並未落空,这位紫衫龙王,倒是比另外两位合作者要爭气许多。
  退一步说,即便真是亏了本,也並非没有其他方式弥补……他思绪稍转,便不再深想。
  穿过一片葱鬱林木,眼前豁然开朗。
  几间竹舍静静立於花丛之中,四周繁花似锦,彩蝶翩躚,儼然一处遗世 ** 的清幽之地。
  五人刚在院落前驻足,竹门便“吱呀”
  一声被推开,一位面容苍老、手持金色蛇头拐杖的老妇,正携著一位白衣少女迈步而出。
  “何人?”
  老妇目光陡然锐利,手中拐杖微微握紧,周身隱有气息流转。
  吴风並未立刻回应,视线先落在那白衣少女身上,细细端详。
  这姑娘会是早年传闻中收养的那个蛛儿么?观其眉眼气质,却又更像另一个名字——小昭。
  是了,黛綺丝既已从他这里得到了那两卷非同寻常的传承,许多事情的轨跡,或许早已悄然改变。
  灵蛇岛上,海风裹挟著咸腥气拂过崖边。
  黛綺丝一身素袍立在石阶前,袖中手指早已悄然扣住三枚淬毒的银鳞。
  她目光如冷电,依次扫过那五位不速之客,最终定格在为首青年腰间——那枚乌沉沉的令牌令她呼吸一滯。
  “诸位踏足孤岛,所为何事?”
  青年闻言轻笑,衣袂在风里微扬,好似閒庭信步时偶然瞥见故人。”龙王何必故作陌生?七年前那两卷 ** 送入你手中时,便已定下今日之约。
  指玄境既破,世间便再无金花婆婆,只有人世间第十三席——这话,需要我来提醒么?”
  黛綺丝脸色倏然褪尽血色。
  她退后半步,脊背几乎触到身后女儿单薄的肩膀,终於垂下眼帘:“老身……不敢违逆。”
  “你自然不敢。”
  青年语调仍温和,字字却如冰针,“波斯总教那点旧债,组织既然容你入门,自会替你抹平。
  至於明教那边——”
  他目光忽然掠过黛綺丝肩头,落在那张怯生生的小脸上,“韩千叶留下的血脉,藏得倒是周密。”
  石阶旁一丛野棘猛然簌响。
  黛綺丝指尖银鳞几乎要嵌入皮肉,喉间泛开铁锈味的涩意。
  这件秘事连明教旧友也仅三两人知晓,更遑论女儿身世……她抬眼看向青年含笑的眸子,仿佛望进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  “昭儿。”
  她將身后少女往阴影里拢了拢,声音发紧,“莫怕。”
  小昭却从母亲袖角缝隙间悄悄抬眼。
  崖边云雾正散开一缕,天光斜落在那人眉眼间,竟似古寺壁画上拈花含笑的天人。
  她耳根驀地发热,慌忙低头盯著自己鞋尖绣歪的海棠花——心跳如擂鼓时,脑海里突兀地飘过一个念头: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好看的人物?
  黛綺丝未察觉女儿耳畔緋红。
  她所有心神皆悬在那枚乌木令牌上,七年前月夜收到那两卷帛书时骨髓发冷的战慄,此刻再度漫遍四肢百骸。
  狼窝虎穴?或许从接下 ** 那刻起,脚下早已不是人间路。
  海潮声里,青年忽然向前踱了一步。
  “三日后,总坛使者会登岛为你烙下魂印。”
  他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风急,“届时若见不到龙王真容——”
  余音散在风里,只余目光如无声的弦,轻轻压在黛綺丝震颤的瞳孔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