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心都要碎了
  一连几剑,將身边敌人逼退,斩下一人手臂、一人大腿,还有一人喉间被她的秀冬剑划过。
  “他们……都比不上你。”
  “我要学……就学……天下第一的功夫。”
  这倔强的姑娘断断续续说完,身上又添了好几处新伤。
  此刻她呼吸沉重如老旧风箱,全身上下布满狰狞的伤口。
  “你们这群混帐,下手轻点!”
  广林王看得心都要碎了。
  在他眼里,南宫朴射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,容不得半点损伤。
  “吴风,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顶著天下第一的名號,只知道躲在女人后面。”
  “你这天下第一,该不会是骗来的吧?”
  若是以前的广林王,绝不敢说这样的话。
  可现在……他却一点也不怕吴风。
  这话一出,连一旁围观的路人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。
  如今不少人大概觉得。
  既然是天下第一,就算不敌也不该躲在女子身后。
  更別说是两位这般貌美的女子。
  先前还把吴风当榜样的一些看客,此刻看他的眼神里都是惊讶与疑惑。
  南宫朴射正想强撑著再度冲向敌人时,吴风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。
  “咳、咳……”
  “那胖墩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再不上,岂不是要被这胖子看笑话了?”
  “咳咳……”
  听他又提起“死胖子”三个字,广林王眼中闪过一道阴狠:“臭小子,等落到我手里,非扯烂你那张嘴不可。”
  此时的广林王已將对吴风的惧意全然拋到了脑后。
  “胖墩儿,你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怕我了?”
  “怕你?你个病癆鬼死到临头,还什么天下第一……今天就叫你尸骨无存!”
  “全都给我上,砍了他!”
  广林王的这份狠劲儿也感染了周围的门客。
  他们对吴风的畏惧,此刻甚至不及对南宫朴射。之前对付南宫朴射还要小心留手、不能要命,打得束手束脚。
  但对上吴风,便再无顾忌。
  吴风在南宫朴射肩上拍了拍。这个方才还咬著牙拼命的姑娘,眼下安静得像只猫,默默退到了吴风身后。
  “都说虎到平川被犬欺,龙困浅水遭虾戏。”
  “咳咳……”
  “谁料我不过是带伤在身,就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了……”
  “咳咳……还是李纯刚那老头聪明,知道自己力衰就赶紧寻个靠山养老去。”
  “咳咳……”
  “真是有意思。”
  “少囉嗦,全都给我上!”
  “什么天下第一,去死!”
  门客们齐扑上来,在他们眼中,此刻的吴风如同一块诱人的肥肉。
  吴风手中提著诛仙真武剑。此剑因杀气过重,他一直贴身收著,从不轻现。
  故而世人只知吴剑仙以仙人炼剑,却不知他究竟炼成了何样。
  “这次……你隨意杀。”
  “我准你半个时辰不必归鞘。”
  “除了无辜旁人,其余的——隨意!”
  陈鱼还在纳闷吴风在与谁讲话,南宫朴射却已感到一阵凶戾之气迎面捲来。
  这气息来得突然,甚至让人摸不清源头。
  “他……他在跟谁说话?”
  “天晓得,该不会是疯了吧?”
  “怎么可能,毕竟是剑仙啊!就算受伤,也是天下第一,哪会这么容易败。”
  “唉……虎落平阳被犬欺……真是这样啊……”
  路人连连感嘆,话音尚未落下,就听得一声清厉剑鸣骤然响起。
  “鋥——”
  只见吴风手中那柄长剑微微一震,忽然弹出一寸剑身,隨即化作一道刺目剑光。
  就在眾门客涌上前的那一刻,光芒轻晃,冰冷凛冽的剑意瞬间瀰漫开来。
  广林王莫名浑身一寒,仿佛有什么极可怕的事要发生。
  就在他颤抖的一剎那,眼底掠过一线寒芒,如同被刻上了一道剑痕。
  冲在最前的那几十名门客,像秋日稻田里的麦秆一般,忽然被一剑拦腰斩断。
  眾人还在前冲,却觉腰间一凉,来不及感到疼痛,上半身已失控般向前栽倒。
  腰身使不上半分力,仿佛上下半身已经分离。
  冲得快的人,上身直直撞到前面人的身体,將前人撞成两截。
  內臟与肠子就那么血淋淋地摊在眼前。
  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  “啊——!”
  现场的情况简直像是地狱景象在人间上演。
  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完全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。
  早些时候还有人担忧吴剑仙是否受了伤、大不如前。
  更有人认为吴风之前说话时神智不太清醒,大概是疯了。直到此刻……
  所有旁观者都像被掐住脖子似的,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  一双双眼睛睁得极大,满是惊恐,紧紧盯著前方那如同炼狱般的场面。
  冲在最前的几十名门客几乎一瞬间就丧了命。
  只剩半截身体在地上蠕动爬行。
  不少看见这场景的人,恐怕到死都忘不了今天的画面。
  前面几十人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,
  后面的门客立刻迎来了第二剑。
  这些门客在诛仙真武剑面前,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。
  这次广林王为了捉拿陈鱼,
  带上了大批人手。
  几乎整个广林王府的门客都聚集在这里。
  此外还有许多广林道的士兵。
  只是一剑,数十条生命就被诛仙真武剑夺走。
  广林王脸上还掛著得意的笑,心中却冷得像结了冰。
  仿佛寒冬里被人从头顶浇下一桶冰水,
  凉意从头传到脚底。
  “诛仙真武剑……”
  “这就是你们听说过的诛仙真武剑。”
  “咳、咳……”
  “这剑是用仙人魂魄炼製的,天生与一般飞剑不同。”
  “我带著它,只是因为没人能驾驭它。”
  “仙人冷漠,凡人在他们眼中与螻蚁无异。”
  “诛仙真武剑,其实叫它无情剑更合適。”
  “这柄剑,我认为可称天下第一凶剑。”
  “咳、咳……”
  “死胖子,没想到第一个尝到这剑滋味的,竟然是你……”
  “咳、咳……”
  吴风的声音穿过惨叫不断的街道,传进广林王耳中。
  “这就是诛仙真武剑!!!”
  广林王只听见这五个字,整个人就抖得像筛子一样。
  一股尿臊味瀰漫开来。
  广林王的裤襠已经湿透。
  此时连陈鱼也嚇得捂住嘴,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,身体因恐惧不停发抖。
  眼前这地狱般的画面,恐怕会在未来无数个日夜让陈鱼惊醒。
  广林王府的门客一片接一片倒下。
  哀嚎声响彻整座城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之后很多年,这条街甚至附近几条街道,都成了百姓不敢靠近的地方。
  对诛仙真武剑而言,来多少门客都毫无意义。
  吴风允许它半个时辰不回剑鞘。
  对这柄剑来说,这是难得的机会。
  长时间被吴风压抑的凶戾之气,此刻终於得到释放。
  广林王带来的大批门客,仅仅几个呼吸间,就被这柄天下第一凶剑斩成两段。
  从高空看去,
  以吴风为中心向四周蔓延,
  到处都是只剩半身的门客在挣扎惨叫,寻找自己的另一半。
  最后只剩下广林王一个人站在那里浑身发抖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这时,
  吴风微微转头看向广林王,嘴角扬起一个看似温和的笑:
  “死胖子,这剑……够不够凶?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广林王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  就在这时,他突然觉得四肢发冷,
  隨后感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自己。
  好像有风从裤襠吹进来,
  有点凉。
  “调皮!”
  吴风只说了两个字。
  广林王便发出杀猪般的惨嚎。
  这位权势最强的藩王,从这天起变成了太监。
  对广林王这样的人来说,
  成为太监比死更难受。
  死,对吴风来说从来不是最好的惩罚。
  对付可恨的人,他有很多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。
  堂堂广林王成了太监。
  用不了多久,消息就会如瘟疫般传遍整个黎阳。
  到时候,广林王父子將成为全天下的笑柄。
  吴风离开半年后……
  广林王的性格变得不同以往。
  他的举止开始效仿女子,连胭脂水粉也用上了。
  身边亲近的人透露,广林王的脾气越发古怪,不仅把府中妾室全部遣散,还对**尤为沉迷。
  过去沉迷女色的他,如今却成了无**不欢之人。
  回到诛仙真武剑斩杀广林王门客的那一日。
  这柄被吴风称作天下第一凶剑的兵器,几乎將广林王门下食客斩杀乾净,伤亡惨重。
  不仅如此,诛仙真武剑还闯入广林王府大肆破坏,转眼间,华美的王府便沦为瓦砾废墟。
  但这柄凶剑谨记吴风嘱咐,未伤任何无关之人。
  当剑回到吴风手中时,一匹黑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。
  吴风翻身上马,將发呆的陈鱼一把揽入怀中——就如当初抱著裴囡苇那样。
  “呀——”
  陈鱼惊呼一声,发觉自己已被吴风搂住,整张脸顿时红透,连脖颈也烧得发烫。
  她还未开口,吴风已不知从何处叼了根狗尾巴草,悠閒地骑在马上晃荡。
  此刻的吴风,模样渐渐与传说中那位人畜无安的天下第一形象重叠。
  陈鱼满面通红地倚在他怀中,一声不吭。
  路人望向吴风的目光里交织著恐惧、羡慕与崇敬——
  恐惧是因他天下第一的实力,连广林王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