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我可一个字都没说
  那天夜里。
  **刚在小皇帝那儿做完事,正打算回海大富那儿去。
  每次想到要回海大富的住处,**就忍不住嘴里嘀咕。
  跟著娘亲他们来大清没多久,就莫名其妙进了宫。
  幸亏不是真的太监,不然**可真要哭出来了。
  “海大富你个**,等我义父来了,要你好看。”
  “你给我等著,臭王八海大富,我义父动根手指就能弄死你。”
  “哼!**!”
  “义父啊,你啥时候来看小宝呀,小宝好想你。”
  “小宝被一个叫海大富的臭王八欺负啊。”
  “义父啊,你来瞧瞧小宝,帮小宝出气啊。”
  就在**嘀嘀咕咕的时候,听见身后有人叫。
  “前面可是小桂子公公?”
  **一听有人喊自己,脸上立刻习惯性地堆起笑容。
  虽然进宫时间不长,**已经练出了见谁都笑眯眯的本事,显得特別可亲。
  “这位大哥是叫我吗?”
  “要是您是小桂子公公,那卑职叫的就是您!”
  “哦……回大哥的话,我就是小桂子,不知大哥找我什么事?”
  確认身份后,这侍卫笑得特別奉承:“小桂子公公,鰲大人让我带封信给您。”
  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  **很惊讶。
  我都不识字,谁会写信给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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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**疑惑地接过信。
  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。
  **就更纳闷了。
  其实不光信封上没字,信纸里头也一个字都没有。
  鰲拜拿到吴风送来的信,回去后忍不住拆开看。
  结果发现一个字都没有。
  他不死心,猜想这信是不是有什么机关,或许得用特別方法才能看到內容。
  可鰲拜试了好多种办法,还是没发现这信有什么特別的。
  最后鰲拜放弃了,乾脆让人直接把信交给**。
  “鰲大人交代,送信时跟您说,这信是一个叫人畜无安的人写给您的。”
  “是义父!?”
  **高兴极了。
  刚才还在念叨义父,没想到现在就收到义父的信。
  这对**来说,真是意外的惊喜。
  不过**可不会当著侍卫的面拆信。
  他强压住心里的欢喜说:“多谢侍卫大哥。”
  “不客气,鰲大人还说,明天在家里设宴,希望小桂子公公赏光。”
  **心里一惊。
  最近他和小皇帝之间的事挺隱秘的。
  之前听说鰲拜断了一条手臂,**还和小皇帝在宫里偷偷庆祝了一番。
  难道这事已经被鰲拜这奸臣知道了?
  不可能吧。
  这怎么可能呢?
  **心里怦怦直跳。
  和侍卫分开后,**回到海大富的住处,应付了海大富几句,就赶紧溜回自己小房间。
  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义父给他的信。
  但打开之后,就算**再机灵也傻眼了。
  信上既没有字,也没有画。
  “义父,別耍我了,这到底啥意思啊?”
  **把这封义父写的信翻来覆去地看,还是没看懂。
  第二天见到小皇帝。
  小皇帝已经在布置捉拿鰲拜的计划了。
  **觉得更彆扭了。
  夜里还得去鰲拜府里赴宴。
  安排完一切,皇上胸有成竹地说:
  “明天鰲拜一进来,看我摔杯子为信號,你们就衝出来拿下这个逆贼。”
  “他已经少了一条胳膊,不用慌,也別怕!”
  “办成了重重有赏!”
  “喳!”
  地上跪著一群小太监。
  白天还在商量怎么对付鰲拜,晚上人家就请他去家里吃饭。
  在皇上那边忙完,
  **就被一顶躲躲藏藏的轿子接走了。
  这种排场他以前可没体验过。
  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太监,
  还没成为后来权倾朝野的韦爵爷。
  从没人对他这么客气过,
  鰲拜倒是头一个。
  到了鰲拜府前,
  **一下子被他家的豪华气派镇住了。
  鰲拜亲自到门口迎接时,
  **又惊喜又不安。
  鰲拜名声谁人不知,居然出来迎一个小太监?
  说出去都没人信。
  这么放下身段,肯定有事相求。
  **心里多了三分提防。
  “久闻小桂子公公大名,一直没机会见面,今天您能来,真是让寒舍添光啊!”
  不妙!
  鰲拜怎么会这样说话?
  这还是大清朝的第一猛將吗?
  分明像个在官场混久的老滑头。
  **並不清楚,自从断臂之后,鰲拜的心態完全变了。
  往日那员悍將的影子已渐渐消失。
  **心中的戒备提到了最高。
  他挤出殷勤的笑答道:
  “鰲大人名震四方,小桂子年轻不懂规矩,还劳烦您特意邀请,实在过意不去。您可別怪我失礼。”
  “哎……哪里的话,今天就当普通家宴。我一直听说公公的名声,想和你认识认识,公公別怪我冒昧才好!”
  两人客气来客气去,
  你让一步,我退一步。
  宴席上的阵势更让**开了眼界。
  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跑的,只要想得到,桌上全都有。
  反正也弄不清鰲拜究竟想干什么,
  **索性放开肚子,吃了个滚圆。
  酒喝了几巡,菜过五味之后,
  鰲拜才举杯看向**:
  “小桂子公公,不知你和吴风吴公子是什么关係?”
  重点终於来了。
  “那是小桂子的乾爹。”
  **没隱瞒,直接说了出来。
  既然乾爹托他带信,肯定对两人的关係有所了解。
  “哦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  鰲拜看著眼前的小桂子,又想起那个设局害了隋朝大半门阀势力的吴风。
  这两人都够狡猾。
  区別在於吴风简直称得上狠毒,
  而这个小太监,看起来顶多有点小聪明罢了。
  “小桂子公公,我有件事想问,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。”
  **集中精神,一脸认真地看著这个大鬍子。
  “鰲大人儘管问,只要小桂子知道,一定全说出来。”
  鰲拜听了却没马上问,
  先挥手让周围人都退下。
  等只剩他们俩,他才开口:
  “听说小皇上训练了一批小太监,这件事是真的吗?”
  原来是这个。
  如果只是问这个,倒不算太严重。
  **稍稍鬆了口气,
  但仍然没放鬆警惕。
  “是有这么回事。鰲大人难道是想打听这个?”
  如果只问这个,那还好办。
  这事可以解释成小皇帝贪玩,找一群小太监陪著练著玩。
  但鰲拜接下来说的话,嚇得**差点魂都飞了:
  “小桂子公公,这批小太监……是不是专门训练来对付我的?”
  **一下子愣住了。
  他怎么知道?
  他为什么会知道?
  是谁走漏的消息?
  难道皇上身边有鰲拜的眼线?
  这老东西今天请我来吃饭,果然没安好心!
  完了,这下怎么办才好?
  **这时才感觉到,要是说错半句话,脑袋恐怕就保不住了。**
  就在他脑子飞快转著想办法时,忽然想起了乾爹寄来的那封空信。
  一下子,**心里亮堂了**——信上不写字,肯定是乾爹对鰲拜也不放心。
  说不定,乾爹跟鰲拜根本没什么往来。
  那封信,无非是提醒**別忘了乾爹还在。**
  想到吴风,**就记起之前跟他相处的那些日子。**
  **印象很深的是,乾爹一提起大清就一肚子火,总骂“金钱鼠尾禿头”之类的话。**
  看来他对朝廷確实很不满。
  信上不写字,也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可嘱咐的,全凭**自己应对。**
  **眼珠转来转去,一时竟没答话。**
  “小桂子公公?”
  “小桂子公公?”
  鰲拜见他不出声,开口叫了两遍。
  **这才回过神:**
  “啊,抱歉,刚才走了个神。鰲大人能否再说一次您的问题?”
  鰲拜有些不快,但还是压著性子问:
  “小桂子公公,皇上训练那些小侍卫,是不是衝著老夫来的?”
  再听这问题,**心里仍是一紧,但这次没迟疑。**
  他直接说道:
  “鰲大人,我答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  鰲拜立刻会意,一挥手,就有人抬进来两大箱金银。
  **脸上掠过一丝贪色,转头朝向鰲拜时却表情凝重,轻轻点了点头。**
  鰲拜脸色顿时变了。
  从鰲拜府出来,**一路飞奔赶回皇帝寢宫。**
  “皇上!皇上出大事了!”
  如今**虽不是韦爵爷,却是皇上眼前最得宠的小太监,进去不难。**
  “哈啊……小桂子,什么事不能明天说,非得这时辰来?”
  **紧张地凑到小皇帝耳边:**
  “小玄子,鰲拜要**了!”
  这句话一下子把小皇帝残存的睡意全嚇跑了。
  “今天我下值后,就被鰲拜叫去了……”
  **把当晚在鰲拜府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**
  “他怎么知道的?”
  “不清楚!”
  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  **赶紧说:**
  “我可一个字都没说。”
  **当时在鰲拜面前確实没出声,只是摇了摇头。**
  他又指著那些金银:
  “皇上,这是反贼鰲拜用来收买我的,我一分没拿,得到风声就立刻来报信了。”
  “可恨!”
  小皇帝一拳捶在廊柱上,同时欣慰地看了**一眼。**
  “来人,传多隆、索额图即刻进宫!”
  有了**报信,宫里顿时紧张起来。**
  所有与鰲拜有关的人都被看管起来,宫中內卫不少与他有联繫,因鰲拜兼领侍卫內大臣。
  禁军也在深夜调动,层层护卫皇宫。
  京城里得知风声的人心惶惶。
  **走后,鰲拜在自己府里踱来踱去。**
  这段日子多方消息匯总下来,小皇帝要除掉他已是確凿无疑。
  今天请**过来,不过是最后一点侥倖试探。**
  **的反应却把他最后那点侥倖也打碎了。**
  鰲拜可不是吃素的,大半辈子战场廝杀,为大清受伤流血不计其数。
  如今朝廷竟要过河拆桥。
  想到这儿,他气得咬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