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只有取错的名字,没有叫错的外號
  “你……你居然没……”
  吴风拍了拍他的头,像在拍一条小狗。
  “是不是以为我死了?傻小子,没亲眼见到的事,最好保留三分怀疑;
  就算亲眼看见,也留一点余地。这世上,很多事都真真假假。”
  说完,他像扔野狗一样把独孤策踢到旁边血泊里。独孤策倒在那儿,两眼空洞,仿佛失去魂魄。
  吴风的突然出现,让在场还能站立的人都大吃一惊——一个本该死掉的人,竟再度现身。
  宇文化及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苍凉。
  “我懂了,我懂了……『所到之处,人畜难安』,果然是妳……”
  “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,没有叫错的外號。”
  “我已经儘可能高估妳了,却还是低估了。自从妳在大隋现身,我就一直留意妳的行踪,没料到最终仍然落入妳的圈套!”
  宇文化及放声大笑起来。
  在场这么多人里,只有他一直没有轻视吴风。
  甚至把吴风看得非常高。
  不是宇文化及不够聪明。
  而是局面难以抵挡。
  一锭金子就能让普通士兵买几亩好田、盖一间敞亮的屋子,再娶一门亲。
  两锭金子足够当个小地主,下半辈子吃穿不愁。
  这种**谁能抗拒。
  就算放在吴风曾经生活的地方,为了祖上留下的老旧房子,亲兄弟都能爭得头破血流。
  何况是眼前这唾手可得的財富。
  “我们撤!”
  宇文化及咬牙转身就走。
  不愧是乱世里的梟雄,能在最短时间里做出最恰当的判断。
  宇文化及离开后,罗网的人也没必要继续留下。
  走之前,玄剪深深看了吴风一眼,把他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。
  此时的吴风,在玄剪心中已被標记为“极度危险”。
  “吴风,你胆子不小,居然敢算计我们李家?”
  “谁借你的胆?”
  “好一个人畜无安,我命令你立刻过来,向我磕三百个响头,再自断一臂,否则李家绝不放过你!”
  “杨公宝库的所有钱財,全部交由瓦岗寨献上,不然……”
  李建成恶狠狠地瞪著吴风。
  他看到吴风出现时,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  听了宇文化及的话,才明白自己中了计谋。
  一腔憋屈顿时转为怒火。
  愤怒到极点!
  他怎么也想不到,让自己吃这么大亏的竟是眼前这人。
  一个被李家捨弃的人,竟敢反过来设计李家?
  谁给他这样的底气?
  李建成从出生至今,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。
  吴风这次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。
  愤怒让他完全看不清眼前的形势。
  吴风並不是宽宏大量的人。
  背后骂他,他没听见,也就算了。
  但当面辱骂?
  吴风可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。
  擒龙功瞬间施展。
  离吴风三丈多远的李建成,像被磁铁吸住一般,直接被他扼住了喉咙。
  吴风发现,筑基之后即便用普通武功,威力也增强很多。
  他手指渐渐用力,李建成的脸逐渐涨红。
  “你……大胆……放开……我……”
  “啪!”
  吴风一记耳光抽得李建成头歪向一边。
  血立刻从嘴角流下来。
  李建成难以置信地瞪著吴风。
  这人怎么敢!
  他怎么敢打我?
  感到嘴里有异物,是牙齿。
  半边的牙似乎都鬆动了。
  李建成大怒,想拔刀砍向吴风,却感觉浑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。
  这时他才意识到,自己根本不是吴风的对手,差得实在太远。
  “啪……”
  又是一记耳光。
  李建成另一半脸也肿了起来,整张脸像个猪头。
  肿胀的脸把眼睛挤成了细缝,嘴里满是碎牙。
  在缺氧和接连耳光之下,李建成只觉得头重脚轻,整个人晕乎乎的。
  这时候,他终於感到害怕。
  吴风这两巴掌彻底把他打醒了。
  他这才明白,眼前这人似乎根本不把李家放在眼里。
  怕一不小心把李建成掐死,吴风鬆开了手。
  人死了就没意思了。
  在吴风看来,直接杀掉反而无趣。
  活著,才更需要勇气。
  李建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手撑地时觉得黏糊糊的。
  “咳咳咳……”
  他捂著脖子,大口喘气咳嗽。
  地上已经满是鲜红血跡,还混杂了许多被打落的牙齿。
  他稍缓过神来,才发觉自己双手也沾满了血。
  四周散落著断肢和残破的身躯。
  一声悽厉的嘶喊响起——
  李建成这时才彻底清醒,发现自己仿佛置身地狱。
  他瘫坐在地,惊惶地往后挪动,却被吴风一脚踩住了小腿。
  剧痛猛地传来,只听腿骨“喀嚓”一声脆响。
  李建成的小腿就这样被踩断了。
  强烈的疼痛与恐惧让他**,顿时臭气瀰漫。
  刚才各大家族之间的血腥廝杀並没让他害怕,因为死的都是別人,刀剑落不到自己身上。就连最后护卫他的统领,也是为了护他才受重伤。
  可现在……
  所有的伤害都实实在在加在他自己身上。
  “湖……湖里近!”
  李建成门牙被打掉好几颗,说话漏风含糊。
  这话意思是“我劝你冷静!”
  他看著四周狼藉的场面,才猛然惊觉:这一切全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。他真的在乎李家吗?
  他不光得罪了李家,连同宇文家、独孤家也一併得罪了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想……做什么?”
  “裤……扶过来……”
  李建成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——如今已是孤身一人,身边连个能挡在他前面的人都没了。他后悔极了刚才那囂张的姿態。
  “李建成,我不杀你。”
  “啊???”
  听到能保住性命,李建成大大鬆了一口气。
  但吴风紧接著说:“我会让你尝尝做太监是什么滋味。”
  李建成脸色顿时惨白,惊恐万分。
  “別……”
  “吴风,別过来……饶了我吧!”
  “饶了我,我一定推荐你进李家!”
  “你不是一直想入李家的吗?”
  “求你……放过我!放过我!”
  吴风一步步狞笑著靠近。
  之前那股狂妄气焰完全消散了。此时李建成总算体会到先前独孤策的心情——眼前这人简直就是个恶魔。
  “吴、吴风,求求你放过我……放过我!”
  李建成顾不上脸颊肿痛,翻身爬起,不住朝吴风磕头。
  咚!
  咚!
  咚!
  一连磕了三个响头,吴风却脸色丝毫不变,对这一切毫无动容。
  “啊——!”
  吴风一脚踩碎了李建成的**。
  他当场痛晕过去。
  “二当家,您……”
  这时沈落雁才敢走近。
  “是想说我太残忍?”
  沈落雁沉默不语。
  “如果今天落在他手里,我恐怕连活命都难。我没杀他,已经算仁慈了。”
  “可让这样的李建成活著,恐怕比死还痛苦……”
  “痛苦的不会是我们,”吴风冷笑,“而是李家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沈落雁起初没懂。
  “你等著看吧,任务失败的李建成,以他的性子,一定会把责任全推给別人。”
  “而且这件事之后,他恐怕会变成李家的一颗毒瘤。”
  经吴风一提,沈落雁才恍然大悟。她並非不够聪明,只是从没接触过失去男性根本的人。但很快她就明白吴风的意思——以后的李建成,心理只会逐渐扭曲、疯狂。
  想到这儿,沈落雁觉得眼前这人可怕极了。
  但同时也充满一种诡异的吸引力。
  不得不说,她自己骨子里也藏著几分疯狂。
  “鰲大人,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?”
  以吴风如今的修为,旁人想悄无声息溜走几乎不可能。
  鰲拜此刻面色惨白,和宇文化及交手时断了一臂。
  “吴风,你还想做什么?”
  鰲拜咬著牙怒视而来。必须承认,比起独孤策那个废物,他確实硬气得多。
  “別紧张,我不想对你怎么样。不过……听我说几句话总可以吧?”
  如果此时有大元、大明或大宋的人在附近,听到吴风这样开口,恐怕会立刻捂住耳朵躲开。
  吴风在那讲得热闹,可人家一句都没往心里去。
  听这位吴公子讲话,多听半句都觉得多余。
  但鰲拜没见识过前朝那些事儿,压根不清楚吴风最擅长的根本不是动手,而是开口。
  他那张嘴,可是说倒过不少人,也搅乱过不少江山。
  前朝领教过他口舌之能的,也不过寥寥。
  眼下还没闹出太大**。
  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  吴风嘴角一弯,那副惯常的笑又露了出来。
  “鰲大人,如今您大权在握,就真没觉出哪儿不对劲吗?”
  鰲拜眉头一紧,没料到吴风竟提起朝堂之事。
  “这是我大清的事,跟你吴风有何相干?”
  吴风扬了扬眉,完全不介意鰲拜的语气,笑得愈发轻鬆。
  比起动武,他更享受这样言语兴浪的感觉。
  实在痛快。
  “鰲大人,宫里那位小皇帝,最近是不是在**一群小太监?”
  鰲拜心头一紧——这事他怎么知道?
  吴风的话让他猛然想起,每次进宫时確实常见小皇帝带著一群少年摔跤嬉戏,那些少年个个身板结实。
  “呵呵……鰲大人是不是好奇我怎么晓得?”
  “这您不必费心,只消知道我吴风从不胡说就行。”
  “那群小太监明是玩闹,暗地里……可是衝著您来的。”
  鰲拜嗤之以鼻:“吴公子多想了吧,几个小太监能成什么事。”
  “哈哈哈……鰲大人,老虎尚有瞌睡时,何况是人?您如今还少了一条胳膊,真觉得对付得了他们吗?”
  鰲拜目光闪烁起来。
  “这些年来您独掌大权,多少人早已心怀不满。”
  “小皇帝一天天长大,还能容您到几时?”
  “等到他容不下您的那天,便是您全家遭难之日。”
  鰲拜听得身子一颤,背上倏地冒出冷汗。
  有些事確实不能细想,一想便止不住后怕。
  吴风不过开了个话头,鰲拜自己心里早已翻江倒海,连往日小皇帝隨意一个眼神,此刻回想都惊悸不安。
  他越想越慌,竟对吴风生出了几分谢意。
  “鰲大人,还有一桩事,您想听吗?”
  若是段誉、令狐冲在场,定然摆手说不听。
  可鰲拜不知吴风的脾性,仍道:“吴公子请讲。”
  ——这一声“请”,已显出他態度的转变。
  “鰲大人,您们的顺治爷其实还在世,就在五邰山出家。”
  “轰——”
  鰲拜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晃,几乎站不稳。
  老皇帝没死?还在山上出家?
  这消息比方才那句更骇人,若传出去,只怕要动摇国本。
  鰲拜额上汗如雨下,也不知是断臂失血,还是被这话震住了。
  他哪知自己此刻在吴风眼里,正是那个“有心人”。
  “好了,鰲大人,您朝堂之事与我无关。”
  “不过,小皇帝身边有个叫小宝的小太监,能否替我捎封信给他?”
  “吴公子请说。”
  吴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。
  他既敢交出,自然不怕鰲拜看——
  因为信上一个字也没有。
  那小太监不识字,写再多也白费;
  別人给他信都画图,吴风这张却连画也没有。
  但他猜以那小太监的机灵,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  鰲拜心中五味杂陈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