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他只是你的好友
  岳不群夫妇待他如至亲,说是家人也不为过。
  这就好比辛苦供女友读完大学,她却为一个新认识的男人对你遮遮掩掩——谁能不寒心?
  更让吴风看不惯的是,后山洞里那些武功若是早点告知岳不群,华山派恐怕早已气象一新。
  因此,吴风心里颇瞧不起令狐冲,反而更欣赏一心振兴华山的岳不群。就连对林平之,他的观感都比对令狐冲好些。
  此刻,令狐冲与吴风相对而立。
  远处渐渐聚起些围观的人,虽不敢靠近,却也看得清场中情形。
  “出人命了,出人命了!”
  “別嚷!那死人我认得,是田伯光,死得好!”
  “快去找李老二,有人替他**了!”
  “这位少侠真是侠义,杀得好!”
  “咦,抱著田伯光的那人是谁?”
  “谁知道呢,看样子是田伯光的同伙吧?”
  “小声点……不要命啦?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!”
  吴风与令狐冲双双对峙。
  令狐冲护在田伯光尸身前,目光如剑,紧盯著吴风。
  吴风却只隨意提著滴血的长剑,神色轻鬆,嘴角甚至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  两人对峙的架势,把眼下情形摆得明明白白。
  “令狐冲,你当真要为田伯光跟我动手?”吴风又问了一遍。
  “田兄是我至交,如今他死在你手里,我替他**,天经地义!”
  令狐冲答得斩钉截铁。
  “令狐冲,你可知田伯光是什么人?”
  “田兄是什么人,与我何干?我令狐冲交朋友,从来不管对方来歷。”
  令狐冲一脸义气凛然。
  吴风放声大笑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  “哈哈哈……好一句与你何干?你身为华山派大弟子,却跟一个糟蹋女子的採花贼做朋友?你还说与你何干?”
  “这福州城里,多少清白姑娘被田伯光玷污,甚至有人被他害得家破人亡——而你,竟说田伯光是什么人与你无关?他只是你的好友?”
  “我杀了田伯光,你反倒要拿剑杀我?”
  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  “令狐冲,好一个华山派大弟子。”
  “华山派养你教你,你却为了一句承诺,眼睁睁看著师门陷入危难!”
  “你跟邪道中人称兄道弟,却不顾养育你的华山派因你受尽別派指责。”
  “好一个令狐冲!”
  “哈哈哈哈……真是笑死我了!”
  吴风笑得停不下来,眼泪直淌。
  不是出於怨恨,也不是別的什么情绪。
  纯粹就是觉得,这令狐冲实在太可笑。
  令狐冲指著吴风,心中震惊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
  周围议论声嗡嗡响起:
  “什么?这就是华山派大弟子?”
  “华山派不是名门正派吗?怎么大**跟田伯光牵扯不清?”
  “谁知道呢,令狐冲跟田伯光是好友,看来华山派也不怎么样!”
  “就是!听说他们掌门叫君子剑,不如叫偽君子剑算了!教出这种徒弟,岳不群能是什么好人?”
  吴风质问令狐冲的话声响亮,一句句都落进围观百姓耳里。
  令狐冲满脸通红,瞪著吴风,半句话也回不上来。
  没办法,吴风说的句句是实。
  “噗——”
  令狐冲一口血喷出,眼神顿时灰暗下去。
  “令狐冲,你还要对我拔剑吗?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令狐冲看了看地上田伯光的尸身,又看向吴风:“阁下究竟何人?可否留下姓名?”
  “吴风。”
  “好!吴风少侠,你今日所言,我无从辩驳……但田兄终究是我挚友,他既死,我不能不替他**!所以——请出剑吧!”
  听说令狐冲还要跟吴风交手,
  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气坏了。
  吴风倒不意外令狐冲这么倔,还要打。
  “正好!我也想知道,是你的独孤九剑强,还是我的断子绝孙十二剑更厉害!”
  独孤九剑和辟邪剑谱哪个更强,
  后来网上一直爭论不休。
  有人说独孤九剑厉害,因为令狐冲曾用它打败了岳不群的辟邪剑法。
  但令狐冲学独孤九剑的时间比岳不群长,又遇过不**遇,还有高人指点,所以进步飞快,实战经验也足。
  岳不群当时刚拿到辟邪剑谱不久,输给令狐冲也不奇怪。
  独孤九剑和辟邪剑谱不一样。
  辟邪剑谱求快,
  快到极致。
  而从它化出的断子绝孙十二剑,更是快得惊人。
  独孤九剑讲的则是以无招破有招。
  吴风手腕轻轻一抖,剑上的血珠纷纷落下。
  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口袋,摸了半天才想起——
  唉,这武侠世界哪儿都好,就是没红塔山。
  以后有机会,非得把香菸弄出来不可。
  吴风在身上摸来摸去,搞得令狐冲很紧张,以为他要掏什么暗器。
  就在这时,吴风动了。
  快得令狐冲根本看不清。
  一交手,令狐冲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  没別的,吴风的剑太快了,
  比田伯光的刀还要快。
  很多时候令狐冲还没反应过来,吴风已经变了招。
  令狐冲本来已经高估吴风,
  一打才发现,还是低估了。
  而且吴风的剑路极其诡异,出剑方向常出人意料,
  有些角度简直匪夷所思。
  好在独孤九剑也不是白给的,令狐冲能打败田伯光,自然有真本事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道信息传入吴风脑中:
  【你与令狐冲交手,领悟《独孤九剑》並融会贯通,实力提升。】
  无数与独孤九剑相关的知识瞬间涌进吴风的脑海。
  他还没来得及消化,又一道信息浮现:
  吴风手里的剑招又变了,越来越飘忽,让人捉摸不透。
  他一剑刺出,令狐冲刚要用破剑式去破,吴风的招式却早已变了。
  令狐冲根本破不了!
  这是什么剑法?
  令狐衝心里一惊,稍慢了一瞬,就感觉肩头一凉,传来刺痛——已多了一道血口。
  吴风错身站定,看著令狐冲嘿嘿一笑,竟伸出舌头想去舔剑上的血……
  那模样邪气十足,周围原本叫好的路人见了,都像看怪物一样露出惧色。
  吴风自己也反应过来。
  这坏毛病什么时候养成的?
  不行不行,下次得注意。
  “令狐冲,怎么样?”
  令狐冲肩头的血顺剑滴落,地上已积了一小滩。
  “你这到底是什么剑法?”
  “**九式!”
  “**九式?从未听过,何门何派?”
  “无门无派,我自创的。”
  吴风並不谦虚,系统悟出的武功,当然算他自己的。
  令狐冲瞳孔一震。
  自创的?怎么可能!
  他亲身体验过这剑法,简直闻所未闻。
  “別**了,令狐冲,你不是要替田伯光**吗?”
  这话一出,远处围观的百姓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  令狐冲脸一红,恨不得撕了吴风的嘴:“少废话,看剑!”
  吴风挥剑迎上,两人再度缠斗。
  吴风完全压著令狐冲打,令狐冲只觉得四周剑光繚乱,没多久身上又添了几处伤。
  “大师兄,我来帮你!”
  一声娇喝传来,一个穿翠绿衣衫的女子持剑加入战局。
  吴风一看,正是岳灵珊。
  “小师妹,他剑法又快又怪,小心!”
  “邪魔歪道,人人得而诛之!大师兄,我们联手,他肯定不敌。”
  岳灵珊在此,岳不群很可能也在附近——吴风可一直惦记著他的《紫霞神功》。
  但四下看了一圈,並没见到岳不群的身影。
  “真不要脸!你们两个狗男女,居然以多欺少,还算什么华山派**?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?”
  吴风向来不肯吃亏,张嘴便骂。
  令狐冲被他骂得满脸通红。
  岳灵珊却不像令狐冲那般忍让,立刻回嘴:“当街行凶还有理了?今日我们华山**就要替天行道!”
  “哈哈哈……替天行道?岳灵珊,你可知道你大师兄是为了谁才跟我动手的?”
  “是为了田伯光——那个你们女人最恨的採花贼!”
  “岳灵珊,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採花贼跟我拼命?”
  令狐冲见这人又要挑拨小师妹,额上冒出冷汗。
  小师妹刚来,不知这贼人嘴皮子厉害。
  令狐冲却清楚得很。
  没看见周围路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吗?
  他急忙开口:“小师妹,別听这贼人胡说,我们一起杀了他!”
  岳灵珊虽心有疑惑,但她与大师兄感情深厚,自然听他的,便振作精神道:“好个贼子,好一张利嘴!我岳灵珊今日就要除魔卫道,为江湖除掉你这祸害!”
  说完便举剑与令狐冲联手攻去。
  岳灵珊自幼与令狐冲一同长大,两人默契十足,吴风顿时压力大增。
  儘管他剑法精妙,但內力终究尚浅,能撑到此时,全凭剑招阴狠刁钻。
  吴风眼珠直转,心里盘算著如何破局。
  令狐冲见他眼神飘忽,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  就在这时,那討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
  “岳灵珊,你难道忘了你的林师弟了吗?”
  听到“林师弟”三字,岳灵珊手中长剑微微一颤,像是受了惊。
  令狐衝心里也是一沉。
  “岳灵珊,你和林平之如今到什么地步了?”
  “抱过了没有?”
  “哈哈哈……看你这样,怕是早就抱过了吧。”
  “嘖嘖……你的好哥哥令狐冲都没抱过,怎么倒让林师弟抱了?你就不怕你的好哥哥吃醋?”
  这“好哥哥、好妹妹”的称呼,本是令狐冲与岳灵珊往日亲密时的爱称。
  令狐冲听到小师妹竟被林平之抱过,手中剑招顿时乱了几分。
  这一年里,小师妹岳灵珊的態度明显不同了。
  令狐衝心里清楚,却也无可奈何。
  此刻他顾不上去想对面这人为何知道这么多,只觉心乱如麻。
  令狐冲剑招一乱,吴风顿感轻鬆,嘴上更不饶人:“岳灵珊,你和你那林师弟亲过嘴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