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妖虫
  开垦天衍生土,並不是一个耕修就能搞定。
  耕修的攻击手段不多,在李火元看来,也就那锄头尚能作为武器。
  而天衍生土长时间不处理,便会有大量妖兽邪祟涌出。
  弃置不顾,大概率会形成灾害。
  耕修自然无法应对。
  此时。
  黑色如同实质的天衍生土內部,传来嘶嘶振翅之声,还有大型不明物种践踏大地的声音。
  秦山浑身一哆嗦,但他什么都看不见,本能的想要逃跑。
  李火元喊了一声:“专心耕土,莫要分神,剩下的交给我们!”
  韩跑跑有些不同意李火元的说法,什么叫交给我们?
  严格来说,应该是交给你啊!
  谁让你是乌鸦嘴!
  韩跑跑放下臭鱼麻袋,一脸郑重,望向天衍生土內部,说了一句:“如果段长空在这里就好了。”
  李火元歪歪头。
  乱法段长空?
  他有什么用啊!
  毫不客气的说,如果不是自己跟著他去昌图县,这会估计他还在昌图县与鯨帮纠缠呢。
  下一刻,一群泛著诡异蓝光的虫子如汹涌的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。
  起初,它们只是天际边浮动的小黑点,就像谁隨手在琉璃盏里撒了一把芝麻,毫不起眼。
  可当第一声翅膜震颤的声音刺破空气,整个天空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生命。
  那些生著琉璃复眼的妖虫振翅声如裂帛,剎那间变得鲜活起来。
  它们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所过之处,天空都仿佛被吞噬,只剩一片压抑而惊悚的暗沉。
  乌泱泱一片,遮天蔽日。
  李火元有种再次见到蝗虫群的既视感。
  但这飞行出来的虫子並不是蝗虫。
  他也不管是什么。
  干扰秦山开垦太衍生土。
  都得死!
  李火元鼓动腮帮。
  体內的腹中火原本还只是指甲盖大小的火苗,在灵力的疯狂催动下,那蛰伏在他体內深处的五鼎煮火种仿佛突然被惊醒,瞬间猛烈燃烧起来。
  剎那间,李火元猛地仰头,张开嘴巴,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口腔中匯聚、压缩。
  张开嘴的瞬间,喉间喷出的不是火焰,而是凝成实质的黄昏——熔金落日裹挟著业火,在天际间拖出彗星般的尾焰。
  那火光起初如同一颗闪耀的流星,瞬间便膨胀成一条咆哮的火蛇,携著毁天灭地的威势,朝著虫群席捲而去。
  虫群撞上这道光的剎那,金属熔化般的滋滋声此起彼伏。
  最前端的飞虫化作火雨坠落,翅膜蜷曲成灰烬里的黑蝶。
  可后续的虫潮竟以同伴焦尸为踏板,层层叠叠涌来,甲壳相击声如暴雨敲铁。
  原本遮天蔽日的虫群,在这猛烈的火焰攻击下,渐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  缺口处,虫群的尸体如雨点般纷纷落下,竟嗅出几分琥珀凝固前的松脂香。
  呼呼呼……
  李火元持续喷火,將原本想要袭击秦山虫群烧的七零八落,不成队形,威胁力骤降。
  仅仅是片刻的功夫,不知多少虫子化为灰烬,在三人面前堆成小山包一样的焦灰。
  秦山无比震惊的看著这一幕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:“丹修腹中火这么猛吗?”
  韩跑跑对李火元的实力再次刷新认知,能从天衍生土中出现的妖兽群,定然有几分难缠。
  而李火元一个腹中火,將虫群几乎烧尽!
  “牛逼啊李兄!”韩跑跑无比震惊的说著。
  李火元真没装逼的意思,这虫群和蝗虫差不多。
  而自己的腹中火可不是简单的腹中火,而是五鼎煮啊!
  此时,地面的石缝里爬著尚未死亡,拇指大小的甲虫,相互碰撞著,发出让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。
  韩跑跑好奇的从岩缝里抓出一只甲虫,虫子在手掌里爬来挠去,又痒又疼。
  他捏著甲虫凑到眼前观察,它有橄欖核大小,通体漆黑,椭圆形翅膀退化成硬甲,眼睛是两枚火柴头形状的圆点,嘴巴奇长,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二以上,八条长满茸毛的爪子透著蓝光,悬空胡乱挥舞。
  突然,虫嘴开裂成三瓣,探出白须,喷出一股淡绿色液体,正中韩跑跑的鼻尖。
  鼻端顿时传来强烈的灼热感,他捂著鼻子疼得直跺脚,李火元猛然一脚践踏,將把虫子踩得稀烂,黄绿色的肉酱沾到的草叶瞬间变黑枯萎,“哧哧”冒著白烟。
  “李兄,看我破相没?”韩跑跑摸著鼻尖,总感觉被虫液烧掉一块肉。
  李火元扬了扬眉毛,表情凝重:“节哀。”
  “草!”
  韩跑跑气的直跺脚:“这他妈的破相了啊!我就指著这幅容顏吃饭呢!”
  “你在说我吗?”
  李火元觉得,若是论谁能靠顏值吃饭,他能吃到撑。
  韩跑跑得饿死。
  韩跑跑倒是觉得李火元脸皮足够厚,对自己的顏值没有点b数。
  但他不想爭辩,趁著天衍生土安静下来,抓紧时间赚钱才是正事。
  但见,他重新拉起臭鱼麻袋。
  打开,放在了地上。
  顿时,一股四舅妈裹脚布包裹的臭屁蛋,放在臭豆腐汤中浸泡两年半的恶臭散发出来。
  差点將李火元熏个大跟头。
  秦山心臟停跳几拍。
  原本臭鱼麻袋轧死之时,虽然有臭味,但还能忍受。
  这一打开。
  李火元感觉空气中都有剧毒!
  “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?”李火元捏著鼻子,瓮声瓮气的问著。
  韩跑跑笑道:“按照书籍所言,会吸引杏树而来。”
  杏树?
  而来?
  李火元微微张开嘴,但很快就闭上,太他妈臭了!
  感觉臭气不单单从鼻孔进入,还顺著皮肤钻入体內。
  “妖树?”李火元再次发问。
  毕竟,树木不能移动是常识。
  “应该是,我也是第一次搞,且行且看。一旦失控,还得出手。”韩跑跑回应著。
  李火元脸色惨白道:“別说话,再说就吐了。”
  “李兄,不至於吧,我闻著还可以!”
  “再说话,就特么吐你身上。”
  不是李火元矫情,他处在下风位置,臭鱼的味道往鼻孔里灌,就快要了李火元的命。
  另一边的秦山也在好奇的看著两人,但气味实在是辣眼睛,导致他耕地也慢了几分。
  没多久。
  天衍生土中终於出现了动静。
  吱~嘎嘎嘎~
  有什么怪东西正在漆黑的內部之间穿行。
  秦山有些慌,但李火元压压手,示意他继续专心耕地,其他的不要管。
  秦山这才静下心来。
  同时,李火元从乾坤袋中翻了翻,一个铜环耳蜗出现在掌心中。
  悄悄带上了铜环耳蜗。
  瞬间。
  他便能接受到天衍生土內部不可察觉的声音。
  吱~
  一声锐利的鸣叫,震得李火元耳膜剧痛,待平復下来,李火元听到了锐鸣之下的嘶吼。
  “香,真香~”
  香?
  李火元真想和对方好好探討一下。
  臭鱼也叫香,那燉肉就是臭了?
  里面的跑出来的东西,竟然还是开智?
  李火元皱皱眉,思忖也可能是自己猜错了。
  能听到声音,也可能是这个铜环耳蜗能將某些东西的“欲望”转化为人类可以理解的语调。
  到底是开智还是铜环耳蜗具象化,还得进一步分析才能得到答案。
  刷~
  有树叶哗哗作响。
  韩跑跑提醒李火元做好准备。
  李火元点点头,目不转睛的盯著黑气的天衍生土內部。
  倒要看看被臭鱼吸引的“杏树”到底是什么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