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来个大活
  李火元抽出小刀,熟练地给青背龙鲤开膛破肚。
  【你正在剖析万物——一条宝鱼青背龙鲤】
  【你获得水泽精华一个】
  掏出內臟,抽出鲤鱼鱼线,剁去鱼鰭。
  手速之快,看得大哥直咂舌,不由得惊呼:“二弟!你真是败家啊,这就杀了?”
  在大哥看来,这条宝鱼可是价值三十两银子!
  虽然被他买去,但转手应该卖出更高价啊。
  好傢伙,眼睛都不眨,直接杀了!
  心痛啊!
  李火元却是说道:“难道留著下崽吗?”
  渔民虽然懂得如何打渔,但繁育鱼苗之事却是不懂。
  再者说,青背龙鲤本就难遇。
  上哪里寻找另一条配种去?
  人工饲养的事情不是没人做过,但均是失败,只有天然的水域才能养育宝鱼。
  但凡涉及人工饲养,没有成功的案例。
  不杀留著干嘛?
  大哥在一边直跺脚,哀嚎连天。
  李父说道:“估计老二需要宝鱼来修行吧?”
  李火元点点头:“还是父亲懂得。”
  大哥闻言消停了,不再心疼,恍然大悟一般:“这样啊……大哥我以后抓到宝鱼,全都给你,李家的脊樑柱必须支棱起来。”
  嫂子捂嘴笑著:“宝鱼可遇不可求,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  大哥梗著脖子:“我能抓一个,就能抓到第二个!”
  ……
  很快,一条完整的宝鱼,在李火元处理下,变成一堆鱼肉,摞放整齐。
  这条宝鱼不出意外,还是提供五个水泽精华。
  毕竟,连大哥这种普通渔民都能抓到鱼获,也没什么惊喜可言。
  而水泽精华储存已经来到十个!
  李火元让嫂子將鱼肉燉了一锅汤。
  一家人杯盘狼籍,大块朵颐。
  宝鱼的鱼肉蕴含的能量,连李火元这种修士,都得缓慢消化。
  更別提大哥了。
  几块鱼肉入肚,差点將他气血撑爆。
  大哥根本不会修行。
  浑身燥热之中,发泄不完的气力在翻涌。
  满院子乱窜。
  嫂子也吃得脸颊泛著红晕。
  一个没看住,大哥和嫂子就不见了。
  李火元翻著白眼,大白天的,真是不害臊啊。
  李父仅仅吃了两口,便放下碗筷,还是李父有经验,適可而止,浅尝为上,倒是神色自若。
  一锅鱼肉,大部分都被李火元消耗。
  他当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,入定打坐。
  一边吞噬天地灵力,一边將宝鱼肉消化,循序渐进修炼。
  他感到自己在燃烧,从丹田而起,慢慢灼烧至筋骨、皮肉。
  天地灵气飘逸在人体之外,肉眼无法看见。而观想之法便是吐纳心诀,可以蕴养身体,感应到在外的灵力,然后引灵力入体。
  李火元尝试加速周天运行。
  但很快就发现得不偿失。
  那些吞噬的灵力,还未来得及被吸收,便溢出体表。
  “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,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。”他暗道,老祖宗的道理,果然到哪儿都通用。
  “凡事不可贪多,再加速运行周天下去只会出错,不如先休息,养足精神明日再开工。”
  他揉揉眼睛,许是真的耗神太多,李火元睡得极沉,再睁开眼,已然“日出高三竿,朱色赤黄”了。
  他吐一口浊气,翻身起来穿衣服。几下盘好头髮,推门出去打算取水洗漱。
  这间厢房外边就有口井。
  “你要打水吗?”
  此时的嫂子换下了明艷光丽的衣裳,只穿著朴素的月白色布裙,面容乾净,应该是早起梳洗过。
  正在井边打水灌水缸。
  李火元点点头:“我来就行。”
  “贤叔不必如此客气。”嫂子赶忙重新打一桶水,恭恭敬敬放在李火元身前。
  李火元有些不適应,说道:“嫂子,你应该学学大哥,我能伸手乾的活,他从来不帮忙,甚至还得让我挑满水缸。咱们都是一家人,別见外就是。”
  嫂子摇摇头:“我嫁过来可不是享福的。”
  李火元刚要开口说什么。
  小院的大门被推开,村长火急火燎的跑进来。
  “二小子,刚刚去大院找你不在,就知道你肯定在家。”
  村长喘了一口气,抖出一张纸。
  李火元不明所以。
  看著村长面色著急,还以为有村民落水或者出了什么大事需要自己帮忙。
  结果抖出一张纸?
  “村长,这是……”李火元话说半截。
  村长眉头舒展,嘴角上扬,露出了一丝看起来有些僵硬的微笑:“是这样,往年的祭拜河神,祭文都是我来颂咏。今年打算让你来。”
  “我?”李火元一愣,续而道:“这不得是村里德高望重之人才能做的事情吗?”
  村长没有说话,凝望著他。
  现在村里谁最厉害,谁最有实力,这还用说吗?
  不是你,还能是谁啊!
  李火元满脸的匪夷所思,大约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过如此吃惊了。
  按照道理来说,实力强並不等於德高望重。
  而且,通常都是村里的老人才能担当如此大任。
  自己才十四岁啊。
  隨后恍然大悟的李火元挠挠头:“我记忆力可不好,搞砸就不好看了。”
  村长极其放心的將纸张交给他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你若是没读过书,这事交给你,我也不放心。”
  “恭敬不如从命,那我就赶鸭子上架了。”李火元承接下来。
  村长心中石头落地,一副“我看好你”神色,浑身轻鬆,拍拍李火元肩膀,转身离开忙活其他事情去了。
  原本的李火元还想趁著夜色去冷水河抓宝鱼,现在临危受命成为主祭,祭文和流程都得好好梳理一遍,免得出错。
  整个晚上,他都在躲在屋內,背诵祭文。
  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白茫茫一片,零星能看到几只飞虫上下起舞。
  相对来说,祭文要简单一些,远不及法门的书册晦涩难懂。
  但李火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读书了。
  看著祭文上面的文字,好像也变成虫子,破茧飞舞。
  没得法子,只能死记硬背。
  大哥还时不时溜进来,一会端茶,一会倒水。
  伺候的非常周到。
  “二弟,这可是光宗耀祖之事,可不敢出错啊。”大哥万分关心的问著。
  李火元切了一声。
  “上点心。”大哥將一块乾果塞进李火元嘴里:“若是搞砸了,村民都得戳我脊梁骨。”
  “关你什么事啊?”李火元不解的问著。
  “废话,我是老大,就是背锅的。”
  真有觉悟……李火元挥挥手,让大哥赶紧滚蛋。
  ……
  天边刚生出橙金色的霞云,远处大山还笼在夜里。
  卯时五刻。
  李家小院大门被敲的梆梆响。
  李火元还以为是韩跑跑那边有了消息,寻自己助力。
  结果开门一看。
  是赵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