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难道就不许我用障眼法嘛?
  第104章 难道就不许我用障眼法嘛?
  “不打算保密?”
  魏延瞪大了眼睛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公子,这製盐之法可是我们最大的筹码!”
  “若是泄露出去,江东岂不是————”
  “岂不是怎样?”
  诸葛诞慢悠悠地抿了口茶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文长啊,你以为周瑜和孙权会相信,我们真会把製盐的命脉拱手相让,任由刘琦在江夏安安稳稳地製盐吗?”
  他放下茶盏,轻轻摇头,跟魏延解释。
  “周瑜何等人物?他此刻答应得爽快,心里怕是早已盘算著如何从刘琦手中夺过这製盐之权了。”
  诸葛诞用屁股想,周瑜都不可能这么老实。
  不然他们也不可能答应的那么迅速了。
  文聘蹙眉问道:“那公子的意思是————製盐之法並非我们真正的筹码?”
  “自然不是。”
  诸葛诞微微一笑,“他们用薛综之事做局,想逼我成为他们对付世家的刀。
  而我顺水推舟,就是要让他们以为,我所有的谋划都围绕著这精盐。”
  他站起身来,在院中渡步。
  “就许他们用障眼法,就不许我也用一用了?”
  “製盐、神臂弩,乃至朝堂上的爭执,都是迷惑他们的障眼法,那些都不重要。”
  “重要的不是盐怎么制,也不是给谁制,而是让盐——以及隨之而来的一切—流转起来。”
  “流转?”魏延更加困惑了,“公子,您就直说吧,末將是个粗人,听不懂这些弯弯绕。”
  “简单说,就是商业。”
  诸葛诞靠回椅背,“士农工商,商人排在最末,人人都看不起。”
  “但你们想想,一个地方要想繁荣,靠什么?靠地里那点粮食?还是靠工匠那点手艺?”
  他自问自答:“不,是靠流通,靠交换!”
  “有了商人,南方的稻米可以运到北方,北方的骏马可以来到南方,江东的盐、荆州的锦、蜀中的茶————
  “这些东西只有流动起来,才能產生巨大的价值!”
  “有了钱粮物资的流动,就能养兵、蓄民、强国!”
  魏延挠了挠头:“末將还是没明白!”
  诸葛诞用了一些更通俗的例子举例。
  “文长,假设你手中有十万钱,但终其一生只能花用七万,这意味著什么?”
  魏延思索片刻:“那末將实际上就只有七万钱可用?”
  “正是!”
  诸葛诞抚掌笑道,“再想,若是你日进斗金,却始终只能花用固定的数额,长此以往,会如何?”
  魏延恍然大悟:“钱財堆积如山,却不能在市面上流通,百姓能用的钱反而越来越少?”
  哟呵。
  魏延这脑子,可以啊!
  这都能想明白。
  诸葛诞点头。“不错,这便是富者愈富,贫者愈贫的根源。”
  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富人,也就是世家的钱財流动起来,让百姓也有赚钱的机会,这才是真正的富民强国之道。”
  其实诸葛诞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。
  以他超越几千年的知识和技术,造出来的东西肯定会领先江东不知道多少代。
  这种跨时代的技术造出来的东西,只会是碾压。
  经济战和贸易战的核心是什么?
  我有的你没有!
  没有就卡死你!
  垄断,才是真正的霸权。
  製盐?
  诸葛诞有的是办法搞出远比盐更让江东离不开的东西。
  文聘开口:“道理末將懂一些,可这跟我们现在做的事有什么关係?”
  “关係大了!”
  诸葛诞眼神锐利起来,“我提出在江夏共治,允许江东商人往来,减除关税,实际上,我是要借这个机会,打开江东的商业门户!”
  “製盐之法,不可能永远保密。”
  “一旦大规模製作,迟早会被別人学去。靠这个赚一笔快钱可以,但想靠它拿捏孙权一辈子?”
  “做梦。”
  “但是短时间內教给刘琦,能爭取一些时间,同时也能换取更重要的东西一—一条畅通无阻的商业通道。”
  “只要商路一开,荆州的货物就能源源不断进入江东,江东的物產也能输入荆州。”
  “信息、技术、人才,都会跟著商队流动。”
  “时间一长,两地的经济就会绑在一起,形成共生之势。到那时,再想轻易撕破脸皮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  “打仗打的是什么?归根结底是钱粮!商业繁荣带来的钱粮,才是真正的根基。”
  诸葛诞一直都觉得,嘴上的承诺,哪怕是文书上写的承诺,都不如利益绑定来的实在。
  亲兄弟还明算帐呢。
  更何况江东和荆州还在打生打死,毫无信任可言。
  更需要这种经济绑定。
  他看著依旧有些茫然的魏延和若有所思的文聘,笑了笑:“这些现在说多了你们也不全明白。”
  “你们只需要知道,我费尽心机和孙权、周瑜拉扯,爭的不是一时之利,而是未来十年、二十年的格局。”
  “这也是为何诞一定要来江东的原因。
  想到此行,诸葛诞心下也有些无奈。
  他本就有意来江东布局,恰逢其会。
  只是主公刘备担忧他的安危,甚至直接与江东开战。
  怎么说,这份情义確实令人动容,却也打乱了他的些许步骤。
  看来日后这等涉及大局的谋划,还需更早与主公沟通才是。
  “文长。”诸葛诞收敛思绪,开口道,“准备一份厚礼,我要去拜访几位客人。”
  魏延疑惑:“公子,我们现在不还在禁足么?再说了,外面对公子的指责颇多,万一有危险————”
  “禁足?”诸葛诞笑了,“文长这是待久了,脑子都不灵光了?”
  “我们又不是他孙权的臣属,他的禁足令对我们有何实质约束?不过,你的顾虑也有道理,外面確实不太平。暂且等两日,待风头稍缓再行动不迟。”
  “反正这盘棋,不急於一时。”
  文聘好奇问道:“公子打算去见谁?”
  诸葛诞神秘一笑:“精盐是拋给孙权的诱饵,他很难拒绝。但我岂会把所有希望寄託於一人?”
  “我还准备了另一件大杀器”,专为江东世家准备!若无此物,如何能扛住世家大族的反扑?”
  “万一孙权不答应,直接把我卖了怎么办?”
  “这可是保命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