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浴室温存
  主臥的浴室里,水汽氤氳。
  那个足以容纳两人的巨大按摩浴缸里,再次注满了热水。
  裴津宴关掉水龙头,试了试水温。
  “正好。”
  他转过身,看向站在浴室门口正解开西装扣子的苏绵。
  苏绵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  她还记得一年前,每次从外面回来,只要身上沾染了一点点別人的味道,裴津宴就会发疯。
  他会把她推进这里,扔给她那瓶雪松味的沐浴露,逼她洗掉一层皮,直到浑身上下只剩下他的味道为止。
  那时候,这个浴室对她来说是刑房,是清洗“罪证”的地方。
  “发什么呆?”
  裴津宴走过来,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外套,掛在一旁。
  “在想……”
  苏绵抬起头,看著眼前这个只围著一条浴巾,露出精壮上身的男人,嘴角弯了弯:
  “在想这次……需不需要用钢丝球搓?”
  裴津宴动作一顿,看著她眼底的戏謔,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:
  “翻旧帐是吧?”
  “那时候是我混蛋。”
  他一把將苏绵抱起来,也不管她还没脱完的衬衫,直接迈步跨进了浴缸:
  “为了赔罪……今天我给你搓。”
  “哗啦——”
  温热的水漫过身体,瞬间舒缓了长途奔波的疲惫。
  苏绵靠在裴津宴的怀里。
  浴缸很大,两个人並不拥挤。
  裴津宴拿过海绵,挤上沐浴露,泡沫丰富细腻,还是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。
  但此刻闻起来,却不再让人感到压抑,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洁净感。
  “抬手。”他低声说。
  苏绵乖乖抬起手臂。
  裴津宴拿著海绵,动作轻柔地擦拭著她的手臂、肩膀。
  他避开了所有的敏感点,就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,专注而细致。
  没有强迫,没有暴戾的占有欲,只有温存。
  “这里。”苏绵指了指后背,“背上痒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裴津宴让她转过身,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脊背,不轻不重地揉按著。
  苏绵闭上眼,舒服地嘆了口气。
  洗著洗著,裴津宴的手停在她的后颈处,那里空荡荡的。
  曾经那里披散著一头如海藻般浓密、乌黑的长髮。
  他最爱做的事就是把脸埋在她的长髮里,或者让那些髮丝缠绕在自己的指尖。
  可是现在,那里只有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发茬,露出了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  苏绵感觉到了他的停顿,她下意识地抬手,摸了摸自己有些扎手的短髮。
  “是不是……很丑?”她有些忐忑地问。
  当初为了逃跑方便,也为了改变形象躲避搜查,她自己在公厕里用剪刀胡乱剪断了那头长髮。
  虽然现在修剪过了,但依然很短,像个假小子。
  裴津宴有长发情结,她知道的。
  “不丑。”
  身后的男人突然俯下身,温热的唇瓣贴上她露出来的后颈皮肤,他在那里落下一个吻。
  然后顺著髮际线向上,吻上了有些扎人的短髮发梢。
  “谁说丑了?”
  裴津宴的声音低沉,透著一股发自內心的欣赏:
  “很美。”
  “短髮也很美。”
  苏绵转过头,看著他的眼睛:“真的?”
  “真的。”裴津宴看著她。
  短髮的苏绵少了几分柔弱,多了几分英气和利落。
  “以前我喜欢你的长髮,是因为觉得那样的你很乖,很顺从。”
  裴津宴的手指穿过她的短髮,轻轻梳理著:“但现在……”
  他勾起唇角,眼底满是深情:
  “只要是你,什么样我都喜欢。”
  “就算你剃了光头,也是这京城最漂亮的尼姑。”
  “噗……”
  苏绵被他逗笑了,掬起一捧水泼在他脸上:“你才尼姑!”
  水珠顺著裴津宴高挺的鼻樑滑落,他也不恼,反而趁机抓住苏绵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。
  “该你了。”
  他把海绵塞进苏绵手里,转过身,把宽阔的后背露给她:
  “裴太太,礼尚往来。”
  苏绵看著他的背,上面除了以前留下的旧伤,还多了几道新的浅粉色伤痕。
  那是他在红石镇挑水时被扁担磨破,还有修屋顶时被瓦片划伤的。
  这些伤痕,是他爱她的勋章。
  苏绵拿著海绵,一点一点地替他擦拭著,她擦得很慢,很认真。
  仿佛要將这一路走来的风霜、尘土,还有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,统统隨著这温热的水流,洗刷乾净。
  “裴津宴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洗乾净了。”
  苏绵贴上他的后背,环住他的腰:
  “明天……我们乾乾净净地去打仗。”
  裴津宴握住她的手,看著浴室镜子里那对相拥的璧人,雾气繚绕中,他们的轮廓逐渐重叠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他沉声应道:
  “乾乾净净地……贏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