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不速之客,裴家旁支
  周一下午,两点。
  裴园三楼的书房內,窗帘紧闭,只开了一盏冷色调的落地灯。
  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  裴津宴坐在办公桌后,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防蓝光眼镜,耳朵上掛著那只连接著全球高层会议的黑色蓝牙耳机。
  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  屏幕那头,几位金髮碧眼的海外高管正战战兢兢地匯报著季度营收,生怕哪个数据报错了,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掌权人会直接切断资金炼。
  苏绵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,手里拿著一本医书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
  这里的气场太强了。
  裴津宴工作时的样子,和那个抱著她睡觉的粘人精完全是两个人。
  此刻的他,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“生人勿近、挡我者死”的肃杀之气。
  为了不打扰他,也为了让自己透口气,苏绵悄悄放下书,指了指门口,用口型示意:“我下去一趟。”
  裴津宴视线没有离开屏幕,只是极其细微地挑了挑眉,放在桌沿的左手食指轻轻点了点。
  意思是:准了。去吧。
  苏绵如蒙大赦,抱著她的青玉药罐,轻手轻脚地溜出了这个高压舱。
  ……
  楼下,后花园。
  初秋的阳光洒在草坪上,终於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  苏绵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肺腑都通透了。
  她蹲在种植园的一角,那里种著一大片鬱鬱葱葱的薄荷和紫苏。
  裴津宴最近虽然头疼缓解了,但总是有些心浮气躁。
  新鲜的薄荷叶捣碎了汁液,配上冰片,对他那种燥热体质有很好的安抚作用。
  “多摘一点,晚上给他做个香囊掛在床头……”
  苏绵小声嘀咕著,手指灵活地掐断嫩绿的薄荷尖,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。
  她穿著一件纯棉的白色长裙,乌黑的长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  阳光下,她蹲在花丛中,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后颈,整个人看起来乾净、软糯,美好得像是一幅油画。
  然而,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。
  “轰——!!”
  一阵囂张刺耳的引擎轰鸣声,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裴园午后的寂静。
  紧接著是急剎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。
  苏绵嚇了一跳,手里的剪刀差点戳到手指。
  她皱眉回头望去。
  只见一辆骚包至极的红色法拉利,无视了门口保鏢的阻拦,极其蛮横地直接衝进了裴园大门,一个漂移,横停在了主楼前的喷泉旁。
  车门打开。
  一只穿著铆钉皮靴的脚踏了出来。
  紧接著,一个染著亚麻色头髮、穿著花衬衫、戴著墨镜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。
  来人正是裴津宴的堂弟,裴家旁支那个出了名的紈絝子弟——裴坤。
  “哟,这裴园还是老样子,死气沉沉的,跟个殯仪馆似的。”
  裴坤摘下墨镜,嫌弃地打量了一圈四周,嘴里嚼著口香糖,语气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嫉妒和轻浮。
  老管家听到动静,沉著脸迎了出来,挡在台阶前:
  “坤少爷。少爷正在开会,不见客。请您把车挪出去。”
  “开会?开什么会?”
  裴坤嗤笑一声,晃了晃手里的一份文件袋,“我可是奉了老爷子的命,来给堂哥送宗族祭祀的文件的。怎么,这你也要拦?”
  他平日里最恨裴津宴。
  明明都是裴家的种,裴津宴那个疯子就能掌管千亿帝国,人人敬畏。
  而他却只能拿著那点可怜的分红,看人脸色过日子。
  听说最近裴津宴一直躲在家里不出门,裴坤怀疑这疯子的病是不是加重了,特意借著送文件的由头,来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把柄,或者看个笑话。
  “少爷吩咐过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管家寸步不让。
  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  裴坤脸色一沉,但他到底还是忌惮裴津宴的威慑力,没敢硬闯主楼。
  他百无聊赖地转过身,目光在院子里四处乱瞟,想找点茬发泄一下。
  这一瞟,他的视线定格了。
  在不远处的花园角落里。
  在一片翠绿的植物丛中,有一抹极其显眼的白色身影。
  女孩正背对著他蹲著,阳光勾勒出她纤细裊娜的身段,那截露在空气中的后颈白得晃眼,裙摆铺散在草地上,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。
  裴坤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  裴园里……什么时候藏了个女人?
  而且看这背影,绝不是那些粗手粗脚的女佣。这身段,这气质,透著一股让人想狠狠揉碎的清冷和软糯。
  “那是谁?”
  裴坤舔了舔嘴唇,眼底浮现出一抹令人作呕的淫邪光芒。
  管家顺著他的视线看去,心头一跳,连忙想要遮挡:“那是……新来的花匠。坤少爷,请您离开。”
  “花匠?”
  裴坤笑了,笑得不怀好意,“你们裴园的花匠,穿这种料子的裙子?蒙谁呢。”
  他早就听说裴津宴从苏家弄了个抵债的女儿回来。
  据说是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,也就是给那个疯子当药引子的。
  没想到……这药引子,长得这么带劲?
  “让开。”
  裴坤一把推开管家,迈开腿,径直朝著花园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  “既然堂哥在忙,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了。”
  他盯著苏绵的背影,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,声音轻挑:
  “我去帮堂哥……验验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