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见面交易
  “朋友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  马惜珍深吸一口气,强压著心头的杀意.
  “那是我的东西。既然被你捡到了,算我欠你个人情。
  你开个价,把东西还给我,我马某人必有重谢。”
  “重谢?多少钱啊?”对方似乎很感兴趣。
  “五百万。”马惜珍报出一个数字.
  “现金。只要你把货送回来,钱马上给你。”
  “五百万?嘖嘖嘖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夸张的嘲笑声.
  “马老板,你当我是要饭的啊?
  四吨的高纯度双狮地球牌,市面上值多少钱你比我清楚。
  五百万?
  连个零头都不够啦。”
  马惜珍的脸皮抽动了一下:
  “那你想要多少?”
  “我这个人呢,不贪財。
  听说马老板生意做得很大,还有个报馆叫什么东方日报?”
  对方话锋一转。
  “我也想做个文化人。
  不如这样,你把东方日报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给我,那两个柜子我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。”
  “你做梦!”马惜珍再也忍不住,对著话筒咆哮。
  “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?
  你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!”
  东方日报是马家的命根子,是洗钱的核心渠道,更是操控舆论的喉舌。
  別说百分之五十一,就是百分之一也不可能给外人。
  “哎呀,马老板好凶哦,嚇死我了。”
  李山鸡在电话那头怪叫道。
  “既然谈不拢,那就算了。
  反正这批货这么纯,我想义兴社的韩老板肯定很感兴趣。
  听说他和你们不太对付?
  要是这批货到了他手里,嘖嘖嘖……”
  听到“韩老板”两个字,马惜如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  韩毅,据说是果党杀入金三角的一支部队的上尉营长。
  后来自己拉了队伍,控制了金三角的一部分村子。
  原来跛豪是他在香江的经销商,
  跛豪死后,他直接將手伸进了香江,藉助果党在香江的一些同袍,在西环码头建了一个新的社团,號称“义兴社”。
  因为只做批发麵粉的生意,不占地盘,火力还猛,也没有人去招惹他们。
  如果这批货落到韩毅手里,马家不仅损失了本金,还会被义兴社趁机抢走大部分市场份额。
  马惜如一把抢过电话。
  “朋友,別衝动。生意是谈出来的。”
  “你是大马老板吧?”
  李山鸡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。
  “还是你说话好听点。
  怎么样,股份给不给?”
  马惜如沉默了两秒。
  现在的局势,正行资金被冻结,赎金根本拿不出来。
  给股份?那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  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人引出来,杀人,越货。
  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马惜如缓缓说道。
  “但是股份转让要让律师起草文件,我需要时间。”
  “没关係,我可以等。不过我的耐心有限哦。”
  “今晚十二点。”
  马惜如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。
  “荃湾大窝口工业区,有一家废弃的南丰纱厂。
  你带著货来,我带著转让协议来。
  一手交协议,一手交货。”
  “荃湾啊,有点远咧。”
  李山鸡似乎在犹豫。
  “不过那地方宽敞,方便验货。
  行,就这么定了。
  记住哦,別耍花样。
  要是让我看到哪怕一个条子,或者看到你们带了几百號人来,我就把货倒进海里餵鱼,然后去找韩毅喝茶。”
  “放心,我只带几个亲信。”
  马惜如语气诚恳。
  “那今晚见啦,大老板。”
  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  电话掛断。
  马惜如慢慢放下听筒,脸上的冷静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。
  “哥,真给股份?”马惜珍急切地问道。
  “给个屁!”
  马惜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  “他这是在找死!
  不管他是林志强的人,还是哪路神仙,今晚都要死!”
  他转过身,看著林有荣和马惜珍,眼神如同饿狼。
  “阿荣,把所有的火器都拿出来。
  把几个字號里听话的人都叫上。
  惜珍,你联繫一下九龙城寨的那几个杀手,给双倍价钱,让他们今晚去荃湾埋伏。”
  “哥,那地方地形复杂,万一对方跑了……”
  “复杂才好办事。
  那是废弃工厂,周围几公里都没人。
  枪声再大也传不出去。
  今晚,我要让那里变成屠宰场。
  把货拿回来,把人剁碎了餵狗!”
  “明白!”
  ……
  陆家村。
  李山鸡掛断电话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。
  “搞定。荃湾南丰纱厂,今晚十二点。”
  林超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墙边的香江地图前,仔细看了看荃湾的位置。
  “南丰纱厂。那里地形开阔,厂房结构复杂,確实是个的好地方。”
  “马家肯定会倾巢而出。”
  林志强很清楚马氏兄弟的为人,提醒道。
  “他们现在没钱,没退路,只能拼命。”
  “我们要的就是他们拼命。”林超转过身,笑著说道。
  “只有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,我们才能一次性把他们打得永不翻身。”
  “你们准备下晚上行动的队员,带齐武器,山猫也开一辆去。”
  林超下达指令,“另外让杜律师出一个转让合同,我估计他们不一定那么听话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午夜十二点,荃湾。
  废弃的南丰纱厂荒凉无比。
  这里远离市区,海风在空旷的厂房骨架间穿梭,发出呜呜的低鸣。
  两辆黑色轿车熄灭了车灯,停在厂房外围的一处土坡后。
  车內马惜如手里捏著一串佛珠,拇指快速地拨动著。
  他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,死死盯著远处那片漆黑的空地。
  “哥,都安排好了。”
  马惜珍坐在副驾驶,手里握著一把白朗寧手枪。
  “九龙城寨找来的三个枪手已经在二楼的制高点就位。
  阿荣带了八十个敢打敢拼的刀手,还有二十个带响的,埋伏在两侧的废弃车间里。
  只要那个马来佬一露头,就弄死他们。”
  马惜如停止了拨动佛珠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  “告诉阿荣,儘量抓活的。
  我要问问这帮马来猴子到底是谁给的胆子,敢动我们的货。
  问完了再杀。”
  “明白。”
  马惜珍推开车门,猫著腰钻进了夜色中。
  厂房中央的空地上,杂草有半人高。
  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  朱凯威独自一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  他在马来西亚分部待了快一年,原本白净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,身上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巴迪衫,脖子上掛著一串粗大的金炼子。
  为了更像一个南洋来的烂仔,他甚至在嘴里嚼著一片檳榔叶。
  他走到空地中央,停下脚步,有些不耐烦地用蹩脚的粤语喊道:
  “喂!马老板!
  时间到了!
  出来晒月光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