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顺利启航
  阿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上来。
  “船长,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  阿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,手上的力道极大。
  “那些东西包得严实,拆开了不好復原。
  要是进了水气,生了锈,这损失算谁的?”
  陈船长用力抽了抽手,没抽动。
  他盯著阿昆的眼睛:“我不看清楚,这货不能上船。”
  阿昆鬆开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直接塞进陈船长的上衣口袋里。
  信封很鼓,里面是什么大家都很清楚。
  “大家出来跑,都是求財。”
  阿昆压低声音说道。
  “这里是五万港幣,给兄弟们买点菸抽。
  有些事,太较真了对大家都不好。”
  陈船长看了一眼口袋里的信封,又看了一眼深处的木架。
  他把信封拿出来,重新塞回阿昆的手里。
  “钱我不要。货我要验。”
  陈船长转过身,举起螺丝刀就要去撬木架。
  “咔嚓。”
  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  陈船长的动作瞬间凝固了。
  一个坚硬的管状物抵在了他的后腰上。
  那是枪管。
  阿昆贴在陈船长的耳边,阴森地低语:
  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。
  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在这儿把你崩了,然后把你扔进海里餵鯊鱼?”
  陈船长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  他能感觉到身后这人的杀意,那不是在开玩笑。
  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  货柜外,阿昆带来的那十几个小弟已经围了过来,有的手揣在怀里,有的手里提著铁棍,眼神凶狠地盯著下面的大副和船员。
  只要他敢乱动,这艘船上的人,可能一个都回不去。
  “怎么样?船长。”阿昆手里的枪用力顶了顶。
  “是大家和气生財,还是你想赶著投胎?”
  陈船长深吸一口气,握著螺丝刀的手紧了又松,鬆了又紧。
  他想起了林志强的嘱咐:“保全自己。”
  “行。”陈船长声音有些沙哑,慢慢举起双手,“你贏了。”
  阿昆收起枪,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  他又把那个信封塞进陈船长的口袋,还用力拍了拍。
  “这就对了嘛。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  阿昆转过身,对著下面挥手大喊:
  “愣著干什么!装船,动作快点!”
  吊车开始轰鸣,巨大的货柜被吊起,缓缓向货轮的甲板移动。
  陈船长从货柜里跳下来,脸色苍白。
  大副凑过来,刚想问什么,被陈船长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。
  “另外,”阿昆跳下车,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为了保证货物的安全,我派五个兄弟跟船押运。船长没意见吧?”
  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  这五个人上船,不仅仅是看货,更是看人。一旦在海上有什么风吹草动,这五个人就会变成夺命的刽子手。
  陈船长看著那五个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,咬著牙点了点头:“没意见。”
  半小时后,汽笛长鸣。
  “海运號”缓缓驶离林查班港。
  阿昆站在码头上,看著远去的货轮,吐掉嘴里的檳榔渣。
  “给老板打电话,”他对身边的小弟说道,“货已出港,一切顺利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九龙湾,东方日报大厦顶层。
  马惜珍手里晃著半杯琥珀色的xo,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。
  他刚刚放下电话,刚传来的消息让神经终於鬆弛下来。
  “哥,搞定了。”
  马惜珍仰头將酒液一饮而尽。
  他走到办公桌前,把酒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  “阿荣那边回话,泰国的货已经装船离港。
  那个林志强还算识相,没搞什么么蛾子。
  只要船一到,咱们就能给下面那些嗷嗷待哺的拆家发货了。”
  马惜如手里夹著雪茄,正低头看著一份刚送上来的报表。
  听到这话,他抬起头,脸上並没有太多喜色,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货上了船,不代表进了仓。
  最近水警那边不太平,让阿荣盯紧点,別在最后关头掉链子。”
  “放心吧哥。”
  马惜珍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重新倒了一杯酒。
  “这次咱们用的是正经海运公司的船,又是那个林志强的私人码头。
  水警就算要查,也不会去触正行生意的霉头。
  再说了,咱们这次加了两成的运费,那个林志强也是老江湖,知道规矩。”
  最近这一周,日子確实不好过。
  自从上次那艘渔船为了躲避水警把两吨货扔进海里,整个香江的白面市场就出现了断层。
  那些依附於马家生存的字头大佬、粉档档主,一天三个电话地催。
  断了货,就意味著断了財路,那些癮君子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的。
  要是再供不上货,那帮人为了生存,说不定真会去別的庄家那里拿货。
  一旦地盘被人渗透,再想抢回来就得动刀动枪,流血死人。
  “只要这批货一到,咱们就能稳住局面。”
  马惜珍冷笑一声,眼里的凶光毕露。
  “到时候,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,敢截咱们的道。”
  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  “砰”的一声,门板撞在墙上。
  马惜如眉头一皱,刚要呵斥,却看清了闯进来的人。
  是阎王德。
  这个平日里在油麻地横著走的14k大佬,此刻却像是一条丧家之犬。
  他身上的皮夹克被扯开了一道口子,额头上满是汗水,脸色煞白,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。
  “大老板……二老板……出事了!”
  阎王德踉蹌著衝到办公桌前,双手撑著桌面,大口喘息。
  马惜珍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
  “慌什么?天塌了?”
  “聚诚被人扫了!”
  阎王德咽了口唾沫,哀嚎道。
  马惜如放下了手中的雪茄,眼睛眯了起来:
  “扫了?谁干的?和胜和?还是新义安?”
  在他看来,財务公司被扫,无非就是黑吃黑。
  这种事在江湖上並不新鲜。
  “不是字头……”
  阎王德摇著头.
  “要是抢钱也就算了。
  保险柜被打开了,里面的现金没多少,但是帐本不见了!”
  “什么?!”
  马惜珍手里的酒杯瞬间脱手,砸在地毯上,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。
  他两步衝过去,一把揪住阎王德的衣领。
  “你再说一遍?什么不见了?”
  “那三本黑帐……”
  阎王德被勒得喘不过气,脸涨成了猪肝色.
  “还有才叔一家人也不见了。
  家里没人,说是回乡下,但我打电话去了乡下,那边的人说根本没有看见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