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女王的战袍与酒杯的漩涡
  半山腰的私人別墅,隱没在葱鬱的树影中,像一座孤岛。
  姜默把车停在门口,熄火。
  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,没有保安,没有园丁,甚至连平日里总是亮著的景观灯都关了一半。
  这是一种刻意的留白。
  他推门下车,按响了门铃。
  几乎是下一秒,门就开了。
  苏云锦站在门口。
  姜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,眼里闪过惊艷。
  她卸下了那层冰冷的职业装,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真丝长裙。
  那种红,不是正红的张扬,而是像陈年红酒一样,透著一股醇厚而危险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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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裙子的剪裁极其大胆,v领开得很深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。
  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,勾勒出成熟女性那令人窒息的完美曲线。
  她化了淡妆,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髮丝垂在耳边,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嫵媚。
  “来了?”
  苏云锦的声音有些紧,她侧过身,让出一条路。
  “嗯,苏董相邀,不敢不来。”姜默笑了笑,迈步走进屋內。
  屋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薰味,混合著食物的香气。
  餐桌上摆著两副精致的银餐具,烛光摇曳,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正散发著热气。
  “都是我做的。”苏云锦关上门,背对著姜默说道。
  “我让佣人都放假了,今晚……只有我们。”
  只有我们。
  这四个字本身就带著一种强烈的暗示。
  姜默拉开椅子坐下,姿態放鬆,仿佛这里不是顾氏女王的私宅,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。
  “没想到苏董还会下厨,这可是稀罕事。”他拿起刀叉,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,细细咀嚼。
  “嗯,火候不错,七分熟。”
  苏云锦在他对面坐下,双手交叠在桌面上。
  她看著姜默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心里的紧张感反而更重了。
  这是一场博弈。
  她精心布置了这一切,从环境到服装,从食物到香氛,每一步都是为了掌控节奏,为了让他看到不一样的自己。
  可姜默太稳了。
  他就像一块深海里的礁石,任凭她如何兴风作浪,他都纹丝不动。
  “姜默。”苏云锦开口,声音有些乾涩。
  “这两天……你在忙什么?”
  “瞎忙。”姜默头也没抬,继续切著牛排。
  “陪老头子钓鱼,陪老妈逛街,顺便思考一下人生。”
  “思考人生?”苏云锦的眼神暗了暗。
  “思考出什么结果了吗?”
  “结果就是,活著挺好,吃饱穿暖比什么都强。”姜默放下刀叉,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,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  “苏董呢?”
  她深吸一口气,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:“姜默,今晚能不能……不谈公事,也不谈那些人?”
  “行啊。”姜默靠在椅背上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:
  “那谈什么?谈这件裙子?很衬你。”
  苏云锦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,那是被猎物反向凝视时的羞涩与悸动。
  “既然不谈公事,那就喝酒吧。”
  她站起身,从旁边的酒柜上拿过一瓶早已醒好的红酒。
  罗曼尼康帝。
  姜默挑了挑眉:“苏董大手笔。”
  苏云锦没有说话,她走到姜默身边,微微俯身,为他斟酒。
  隨著她的动作,那股幽幽的香水味钻进姜默的鼻子里,领口下的风光若隱若现。
  姜默没有躲,也没有看,只是静静地看著暗红色的酒液注入杯中。
  倒完姜默的,苏云锦直起身,准备给自己倒。
  就在这时,她的手腕突然“不小心”抖了一下。
  “啊!”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  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,不偏不倚,正好泼在了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和暗红色的真丝长裙上。
  冰凉的液体顺著锁骨滑落,浸湿了布料,在那片令人遐想的起伏上,晕染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。
  湿身。
  这是一种极其老套,却又极其有效的手段。
  “你看我……今天是怎么了,手这么笨。”
  苏云锦放下酒瓶,脸上满是懊恼和慌乱,但眼底深处却藏著试探。
  她拿起餐巾,胡乱地在胸口擦拭著,动作有些大,让那片湿痕更加显眼。
  “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  她放下餐巾,红著脸看了姜默一眼,转身快步走向二楼。
  姜默坐在原位,手里把玩著那个高脚杯。
  他看著苏云锦略显仓皇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,变成了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。
  几分钟后,二楼传来了苏云锦的声音。
  声音压得很低,带著颤抖,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软糯。
  “姜默……你能上来一下吗?”
  姜默放下酒杯,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叮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他明知故问。
  “我……裙子的拉链好像卡住了。”楼上的声音更低了。
  “我够不著……你能不能帮帮我?”
  拉链卡住了,这是一个多么拙劣,又多么曖昧的藉口。
  姜默抬起头,目光穿过旋转楼梯,看向那扇虚掩著的臥室门。
  那里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,像是一个张开的捕兽夹,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。
  或者是,等待著猎人去採摘那朵盛开到极致的玫瑰。
  姜默没有犹豫,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迈开脚步。
  一步,两步。
  他走得很稳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就像是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黑豹。
  推开那扇虚掩的门。
  臥室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床头的两盏壁灯亮著,光线昏黄而曖昧。
  苏云锦背对著门口,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。
  她身上的红裙已经脱下,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。
  那睡裙极薄,紧紧贴在她的身上。
  最要命的是后背的设计是全鏤空的。
  大片光洁如玉的背脊完全裸露在空气中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。
  那条该死的拉链,就停在她的腰窝处。
  不上,不下。
  仿佛一个未完成的邀请,又像是一个无声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