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嫁妆还是报酬?豪门的最后一张牌
  南城医院。
  vip病房內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百合花的香气。
  姜默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著病床。
  他已经换下了一身带著硝烟味的衣服,穿回了那件简单的白衬衫。
  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却依然化不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。
  顾远洲已经被带走了。
  等待那个疯子的,將是另一个疯子——安吉拉的折磨手段。
  这一次,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  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  姜默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醒了?”
  病床上,苏云锦缓缓睁开眼睛。
  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。
  她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的身影,目光复杂到了极点。
  有爱,有恨,有愧疚,更多的是一种看不透的迷茫。
  “姜默。”
  她的声音很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  姜默转过身,走到床边,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。
  动作自然,却透著一股客气。
  苏云锦没有接水杯。
  她死死地盯著姜默的眼睛,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  “你在茶室说的那些话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,声音微微颤抖“是真的吗?”
  那是她心里的刺。
  哪怕陈四爷解释过了,哪怕理智告诉她那是权宜之计。
  但作为一个女人,作为一个刚刚经歷过生死、对这个男人动了心的女人,她太需要一个確切的答案了。
  她需要他亲口告诉她:那是假的,我是爱你的。
  姜默看著她。
  看著她那双充满了期盼与脆弱的凤眸。
  他沉默了片刻,將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  “苏董。”
  “过程重要吗?”
  这个疏离的称呼,让他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  “只要结果是你们活著,顾远洲倒了,这就够了。至於我说过什么,是不是真心的,有那么重要吗?”
  苏云锦的心猛地一沉。
  这种迴避的態度,比直接承认更让她难受。
  他在推开她。
  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:別多想,我救你只是为了任务,或者是为了所谓的道义,唯独不是因为爱。
  “姜默……”苏云锦的眼眶红了,“你一定要这样吗?一定要把我们之间划得这么清楚吗?”
  姜默笑了笑,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。
  “云姨。”
  他又换了个称呼,却更加刺耳。
  “我是个司机。你是顾家的女主人。我们之间本来就应该这么清楚。”
  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。
  “我该走了。龙雪见还在等我,我要去北城。”
  说完,他没有再给苏云锦说话的机会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  决绝,乾脆。
  就像他在茶室里转身离开时一样。
  苏云锦看著他的背影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。
  ……
  归元阁的车库前。
  姜默將行李扔进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后备箱。
  龙雪见已经坐在副驾驶上,戴著墨镜,一脸的高冷,但时不时飘向姜默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紧张。
  “姜默!”
  一声急切的呼唤传来。
  姜默动作一顿,回头。
  只见苏云锦带著顾清影快步走了过来。
  苏云锦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,脸上化了淡妆,恢復了几分往日女强人的气场。
  但她眼底的乌青和微微颤抖的手,依然显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静。
  顾清影跟在后面,眼睛红红的,看著姜默欲言又止。
  “苏董,还有事?”姜默靠在车门上,挑了挑眉。
  苏云锦没有说话。
  她径直走到姜默面前,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递到了他面前。
  姜默扫了一眼封面。
  《锦云资本80%股份无偿转让协议》。
  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姜默没有接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  “你救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。顾远洲倒了,顾氏集团很快就会被清算。”
  苏云锦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著他。
  “这是报酬。”
  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带著一丝丝的颤抖和羞涩。
  “也是……嫁妆。”
  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  旁边的顾清影猛地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亲:“妈?!你……”
  车里的龙雪见更是直接摘下了墨镜,目光如刀般射了过来。
  姜默也愣了一下。
  他看著苏云锦那张虽然不再年轻,却依然风韵犹存、此刻因为羞涩而泛起红晕的脸。
  嫁妆。
  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。
  这是苏云锦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作为一个女人,放下了所有尊严后的孤注一掷。
  她在用这种方式,试图留住他,或者说试图买一张通往他未来的门票。
  姜默看著那份文件突然笑了。
  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份价值连城的文件。
  “云姨,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。”
  他凑近苏云锦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戏謔的光芒,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几分坏笑。
  “这嫁妆……”
  他的目光在苏云锦和旁边一脸懵逼的顾清影身上扫了一圈。
  “是清影的?”
  “还是……”
  “你们两个人一起的?”
  轰!
  苏云锦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,整个人像是被蒸汽熏熟了一样。
  “姜默!你……你混蛋!!”
  她羞愤地骂了一句,但眼底的那抹绝望却因为这句不正经的玩笑而消散了不少。
  姜默哈哈大笑。
  他拉开车门,利落地跳上驾驶座。
  “钱我就不要了,我不缺那玩意儿。”
  他降下车窗,对著苏云锦和顾清影挥了挥手,眼神恢復了清明与洒脱。
  “至於人,等我回来再说吧。”
  “走了。”
  引擎轰鸣。
  越野车如同一头黑色的野兽,咆哮著衝出了车库,向著机场疾驰而去。
  只留下苏云锦站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没送出去的嫁妆,看著车尾灯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。
  风吹乱了她的髮丝。
  她突然笑了,笑著笑著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  “混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