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这不是车祸,是谋杀!
  黑色的轿车在北城错综复杂的道路上穿行,最终驶入了一片被高大围墙和森严守卫所包围的,占地广阔的庄园。
  这里是龙家旗下的私人医院。
  龙雪见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  过去十年,每次来这里,她的心都会往下沉一分。
  今天,她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身边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上。
  与其说是医院,不如说是一座建在城市中心的,与世隔绝的疗养宫殿。
  亭台楼阁,曲水流觴,环境静謐得不像话。
  车子在主楼前停稳。
  姜默推开车门,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群早已等候在此的,穿著雪白大褂的医生。
  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,金髮碧眼,鼻樑高挺的德籍男人。
  他打量著姜默,神情倨傲。
  他对著龙雪见,湛蓝色的眼眸里,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失望与不屑。
  “龙小姐,你是在开玩笑吗?”
  “这位就是你说的……神医?”
  德籍专家用一种带著浓重口音的,蹩脚的中文开口,语气里的嘲讽很明显。
  龙雪见听到这话,心里升起一股火气。
  曾几何时,她很尊敬这位霍夫曼教授,但现在,他这副样子只让她觉得可笑。
  她没有理会,快步走到后排,为姜默拉开车门,姿態恭敬。
  “姜先生,到了。”
  姜默“嗯”了一声,迈步下车。
  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人,没有在德籍专家身上停留哪怕一秒。
  他就像没看见这个人。
  这种被无视的感觉,让霍夫曼教授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  他的专业尊严受到了挑战。
  “龙小姐,恕我直言。”
  他拔高了音量,想让姜默听见。
  “我和我的团队,代表著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水平,对两位病人进行了长达十年的观察与治疗,我们都束手无策。”
  “你现在却把希望,寄托在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……中医身上?”
  他觉得这简直是胡闹。
  “这不仅是对现代医学的侮辱,更是对两位病人生命的不负责任!”
  他身边那群同样来自西方的专家们,也跟著发出议论声,言语间都是讥笑。
  龙雪见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  如果是以前,她可能会因为这些话而犹豫。
  毕竟,她从小接受的就是西方的精英教育,对“现代科学”有种近乎崇拜的心理。
  但现在不同了。
  昨天在高速上发生的一切,已经把她过去的世界观撞得粉碎。
  她没有回头,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:“霍夫曼教授,请记住你的身份。”
  “你是我父亲的信託基金花钱雇来的医生,你的职责是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徵,你没有资格,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。”
  “如果你觉得受到了侮辱,现在就可以带著你的团队离开,薪水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帐户上。”
  “而且,这么多年,你们有用吗?赚了多少钱,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  霍夫曼教授的脸涨红了。
  他完全没想到,一直对他很客气的龙雪见,会说出这种话。
  他看著龙雪见决绝的背影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年轻人,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  在眾人的注视下,姜默跟隨著龙雪见,穿过长长的走廊,走进了一间奢华的vip病房。
  病房的中央,並排摆放著两座巨大的,充满了科幻感的透明维生舱。
  各种精密的仪器连接著无数管线,延伸到维生舱內。
  屏幕上,心跳、血压、血氧等数据平稳地跳动著,证明著舱內的生命体还活著。
  透过透明的舱壁,姜默第一次看到了龙雪见的父母。
  那是一对曾经应该也风华绝代的男女。
  但此刻,他们的脸上却罩著呼吸面罩,面色灰败,双目紧闭,没有一丝生气。
  他们就像两个被抽走了灵魂,只剩下躯壳的精美蜡像。
  龙雪见站在维生舱前,看著自己沉睡了十年的父母,凤眸里再次被浓浓的哀伤笼罩。
  “就是这样……”
  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。
  “十年来,一直都是这样……他们没有任何变化,就像睡著了,可我知道,他们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……”
  姜默没有说话安慰她。
  他无视了那些发出蜂鸣声的昂贵仪器,也无视了旁边那群眼神不善的西医团队。
  他径直走到了维生舱前。
  他没有伸手去触碰,也没有去查看那些复杂的数据图表。
  他只是安静地站著。
  在系统和神级医术之下,他的视野里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  那两具躺在维生舱里的身体,在他眼中不再是血肉之躯。
  它们变成了由无数条能量线条构成的复杂人体模型,代表著经络与气血的运行。
  健康人的经络,应该是明亮通畅的。
  可眼前这两具身体里的经络,却像是乾涸了的河床,大部分都呈现出灰败暗淡的色泽。
  尤其是连接著大脑中枢神经的几条核心经脉,更是被一团墨汁般的黑气死死缠绕,堵塞。
  那团黑气像是有生命,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扩散,侵蚀著周围那些还剩下一点光亮的神经末梢。
  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  姜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  他看明白了。
  这根本不是什么车祸后遗症。
  那场所谓的车祸,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  真正的杀招,是这种被注入他们体內的,不知名的东西。
  他將精神力高度集中,去解析那团黑气的构成。
  神级医术的分析能力被催动到极致。
  详细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。
  【目標体內检测到复合型神经毒素。】
  【成分一:从南美某种剧毒昆虫皮肤腺体中提取的,经过基因修饰的神经麻痹毒素变体,可导致神经信號传导不可逆性中断。】
  【成分二:一种以“阴年阴月阴日”出生的死囚骨灰,混合七种至阴草药,通过古代南洋“降头术”炼製而成的慢性咒毒,可缓慢侵蚀、萎缩人的三魂七魄,直至其彻底消散。】
  【两种毒素通过特殊手法融合,毒性相辅相成,已与目標的骨髓、神经中枢深度融合,无法通过现代医学手段检测或分离。】
  “降头术……”
  姜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  他没想到,在这里,会遇到这种只存在於古老传说中的邪门东西。
  而且还与现代的基因生物技术结合在了一起。
  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,绝对不简单。
  就在姜默心里起了波澜,准备进一步探查那咒毒的根源时。
  “砰!”
  病房那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。
  一个与龙雪见父亲有几分相像,但眼神更加阴鷙的中年男人,带著几名神情严肃的家族元老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  “胡闹!”
  男人一进门,就將目光锁定在姜默的身上,隨即转向龙雪见,厉声呵斥。
  “雪见!这里是什么地方?这是你爸妈的病房!”
  “你怎么能隨隨便便带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进来!”
  “你眼里还有没有家族的规矩!”
  来人,正是龙雪见的亲叔叔,龙氏集团总部的二號人物,龙天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