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港岛货轮提前靠岸,李家护卫亮真傢伙
  霍錚站在软錚阁后院的青石板上,看著大牛和二虎跑出巷子。
  他转身对林软软交代了几句家里的安排,大步走出院门。
  巷子口宽阔的马路上,停著三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。
  这是霍錚找关係从运输队借出来的。
  车厢空空荡荡,后挡板放了下来,露出里面结实的木底板。
  二虎坐在一號车的驾驶室里,双手握著黑色的大方向盘,转头看著外面。
  大牛站在车厢旁边,用脚踢了踢轮胎,检查胎压。
  霍錚走到头车前,伸手拍了拍结实的引擎盖。
  他低下头,仔细检查了四个宽大的轮胎,又弯腰看了看车底的传动轴。
  確认没有问题后,他拉开副驾驶的铁皮车门,跨步坐了进去。
  大牛和另一名司机分別上了后面两辆车的驾驶室。
  三辆卡车同时打火,发动机传出剧烈的轰鸣,排气管喷出黑烟。
  “出发,去蛇口三號货运码头。”霍錚摇下车窗,对后车的司机打了个手势。
  车队顺著马路往城外开。
  特区这两年到处都在搞建设,道路坑坑洼洼。
  解放牌卡车在土路上顛簸,车厢发出有节奏的金属碰撞声。
  霍錚坐在副驾驶上,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大前门香菸。
  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划著名火柴点燃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圈。
  二虎双手抓著方向盘,躲避著路面上的大水坑。
  他一边看路一边开口问:“霍主任,嫂子买的这批木头金贵。
  听说城东的木材商会不是善茬,咱们今天去接货,会不会碰上他们找麻烦?”
  霍錚弹了弹菸灰,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。
  他平静地说:“魏老虎那帮人做这行很久了,把特区的木材市场当成自家后院。
  这次软软从港岛走水路进货,等於砸了他们的饭碗,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。
  一会儿到了码头,招子都放亮一点,不管谁来搭訕都別搭理,看好咱们的车。”
  二虎用力点头,双手把方向盘抓得更紧了。
  上午十点钟,三辆卡车开进了蛇口货运码头的大门。
  码头上一片喧囂,到处都是光著膀子扛麻袋的苦力。
  大小船只停靠在岸边,桅杆林立,海风咸湿,夹杂著刺鼻的柴油味。
  霍錚指挥卡车停在一片空地上。他打开车门跳下来,让大牛和二虎守著车。
  他自己穿过忙碌的人群,走到港务局的一间红砖办公室门前。
  推门进去,屋里坐著几个戴套袖的办事员。
  霍錚径直走到最里间的办公桌前,敲了敲桌面。
  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王科长抬起头。
  看到是霍錚,他马上站起来,绕过桌子迎上来。
  “霍主任,您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?快坐快坐。”
  王科长热情地拉著霍錚在木沙发上坐下,转身去倒茶。
  霍錚摆了摆手,把那包大前门扔在茶几上。
  他看著王科长说道:“不坐了。港岛李氏集团有艘货轮要靠岸,运的是我们家的私人物品。
  船应该快到了,我来走个手续。”
  王科长拿起桌上的货运登记簿翻了翻,连连点头。
  “有记录。李家的远洋货轮,报备的是十一点靠岸。泊位我都安排好了,就在三號深水泊位。”
  霍錚拿上相关手续走出办公室,大牛和二虎赶紧凑上来。
  三人走到三號泊位前站定。
  码头上的工人们都在忙碌,搬运著成箱的海鲜和布匹。
  差两分钟十点半,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  汽笛长鸣声中,一艘远洋货轮缓缓驶入港湾。
  庞大的船身巍然耸立,遮蔽了码头上的阳光。
  水手们在甲板上跑动,把粗大的缆绳拋下船。
  岸上的码头工人接住缆绳,套在生锈的铁桩上。
  货轮稳稳停靠,巨大的铁锚落入水中,激起巨大的水浪。
  跳板从船舷放了下来,重重搭在水泥码头上。
  船舱门打开。一队穿著纯黑色西装的男人踩著跳板走下来。
  他们一共十二个人,人人身形壮硕,留著平头,西装紧贴著强健的肌肉。
  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,左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。
  码头上那些扛包的工人和閒散的小混混平时见惯了各种老板。
  看到这群人,几个刺头小混混互相使了个眼色,准备凑上去討点“茶水钱”。
  在他们眼里,这些外地来的老板最怕事,隨便嚇唬几句就能弄到几包好烟。
  三个小混混晃著肩膀走到跳板前,拦住了黑西装的去路。
  带头的混混张著满嘴黄牙嚷嚷:“老板,远道而来啊。
  这蛇口码头是我们兄弟罩著的地方,货要落地,得懂规矩。”
  黑西装队长停下脚步,盯著这三个混混。
  他一言不发,直接从西装內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子,翻开举在半空。
  皮夹子里是一张盖著钢印的特区武装保卫持枪证。
  与此同时,他右手往腰间一摸,掀开西装下摆,露出了別在皮带上的黑色手枪枪柄。
  他身后的十一个黑西装齐刷刷地上前一步,同时掀开衣服,露出了腰间的真傢伙。
  领头的混混嚇得脸色发白。
  他双腿打颤,狼狈不堪地向后躲闪,一跤摔在泥水里。
  周围的苦力和閒散人员见状,瞬间散开十几米远,没人敢再上前。
  这哪里是普通保鏢,分明是全副武装的硬茬。
  霍錚看清了对方的阵势,大步走上前去。
  黑西装队长看到霍錚,把证件收好。
  他打量了霍錚几眼,看出这是个实打实见过阵仗的硬手。
  “我是李家护卫队队长陈虎。您是霍先生吧?”陈虎客气地伸出手。
  “霍錚。”霍錚伸手跟他握了一下,手上暗暗加了两分力。
  两人暗自较劲后,各自收了手。
  陈虎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货单递给霍錚:“这是李老先生吩咐送来的木料。
  货单您核对一下,一共十八方极品紫檀,二十方海南黄花梨。
  另外,舱底还有三根特级好料,要用重型起重机才能搬出来。”
  霍錚接过货单扫了一眼,折起来塞进口袋。
  他对大牛挥了挥手,大牛和二虎马上跑去招呼码头的卸货班子。
  船舱底部的货舱门大开,第一批极品海南黄花梨原木被运了出来。
  这些木头都没有去皮,但被锯开的横截面上,呈现出奇特的“鬼脸”纹路。
  木材散发出浓郁的降香味道,隨海风散开。
  紧接著被抬出来的是小叶紫檀。木料质地极沉,切面呈现深沉的紫红色,上面布满了牛毛般细密的纹理。
  码头上的老工人们干了半辈子搬运,从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极品好料。
  几个懂行的老木匠远远看著,连连拍大腿。
  “我的天老爷,那可是正经的降香黄檀!这一根木头在市面上能换一套四合院了。
  这李家可真大手笔。”一个老木匠惊嘆。
  “你懂个屁。这是送给城里那个开药膳馆的林老板的。
  人家那才叫財大气粗,这排场,魏老虎那帮人根本比不上。”另一个工人压低声音说道。
  这些话传到远处看热闹的人耳朵里。眾人听了,再看霍錚时都不敢轻视。
  大牛和二虎站在车旁边,指挥工人把黄花梨和紫檀整齐地码放在卡车车厢里。
  木材沉重,工人们喊著號子,挥汗如雨。
  霍錚站在车头前,监督著装车进度,周围一片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