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三碗白粥两根咸菜,吃得港岛阔少眼泪横流
  饿。
  这个字在李耀宗的生活中,已经消失了整整三年。
  他每天靠著价格昂贵的营养液维持生命。
  偶尔尝试吃一口燕窝或者参汤,胃里就像是被塞进了碎玻璃。
  胃中翻江倒海,最后连胆汁都吐得乾乾净净。
  他对食物只有恐惧,没有食慾。
  但现在,他看著林软软,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肚子咕咕作响。
  他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,馋得他直咽口水。
  “不!绝对不行!”安德森疯狂地摆手,从药箱里抓出一个输液袋。
  “李少,您的胃黏膜极其脆弱。任何固体食物都会损伤您的胃黏膜。
  您现在需要的是静脉注射胺基酸和葡萄糖!您不能吃东西!”
  安德森拿著针头就要去抓李耀宗的胳膊。
  霍錚跨前一步,挡在安德森面前。
  他没拿斧头,只是冷冷地看了安德森一眼。
  安德森被他盯得心里发毛,僵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  “安德森医生。”林软软理了理衣袖。
  “病人喊饿,是脾胃之气甦醒了。
  这时候给他扎针灌那种冰凉的药水,你是想把他刚攒起来的一点阳气给灭了?”
  林软软没等安德森反驳,转身对孙老头说:“孙老,您看吃点什么合適?”
  孙老头正抱著那把紫砂壶喝茶。
  他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嘟囔:“饿了就吃。刚排了寒毒,五臟六腑空虚,別整那些大鱼大肉油腻的。
  弄碗好粥养养肠胃,配点咸菜开开胃就行。”
  白粥?咸菜?
  郭老板惊愕不已。
  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林……林老板,李少千金之躯,哪能吃咸菜?
  这……要不我赶紧派车去香港买点顶级血燕送过来?”
  “燕窝太凉,虚不受补。”林软软挥了挥手。
  “郭老板想花钱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阿秀,跟我去厨房。”
  林软软和阿秀走进后厨。
  厨房里已经收拾乾净了。
  林软软支开阿秀去洗咸菜缸,自己走到米缸前。
  她没有用外面的大米。
  她心念沉入空间,在空间那片肥沃的黑土地旁边,有一片金黄的稻田。
  那里的稻米经过灵气滋养,穀粒饱满得像珍珠一般,带著浓郁的米香。
  她取了两斤特级空间香米。
  淘洗了两遍,放进一个大砂锅里,加入井水,放在小炭炉上慢熬。
  熬粥是个细致活。不能大火猛煮,要文火慢熬,让米粒在水里一粒粒翻滚、开花。
  霍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厨房。
  他也不说话,走到灶台边,拿起一把蒲扇,坐在小马扎上帮她扇火。
  炭火的光映在林软软脸上,把她白净的皮肤烤得透出粉色。
  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。
  霍錚静静地端详著她,视线最后停留在她红润的唇瓣上。
  双唇被热气熏得微张。
  霍錚喉结微动。
  他站起身,走到林软软身后,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擦过木屑的湿手帕。
  他没拿手帕给她擦汗,而是低下头,鼻尖几乎贴到她的脖颈上。
  一股带著微汗的清香扑鼻而来。
  “热就去外面待著。”
  霍錚声音压得极低,伸出粗糙的大手,隔著薄薄的布料,在她腰上捏了一把。
  林软软腰间微颤。
  她回头瞪了霍錚一眼,嗔怪道:“別闹。外面几个人看著呢。”
  锅里的粥熬好了。
  空间香米熬出来的粥,水米交融。
  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、奶白色的米油。这层米油在中医里被称为“米精”,最是滋阴养胃。
  孙老头也端著一个小碟子走了进来。
  碟子里放著两根切得很细的醃萝卜条。
  这萝卜是用特区当地的泥萝卜,加了甘草和老陈醋秘制的,酸甜爽脆。
  林软软滴了两滴空间出產的香油在萝卜条上。
  “端上去吧。”
  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,一小碟咸菜,摆在了李耀宗面前的八仙桌上。
  那股浓郁的米香,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掩盖,纯粹得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  这种粮食最本正的香味,对於三年没好好吃过饭的李耀宗来说,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致命。
  安德森还在旁边跳脚:“全是碳水和高盐醃菜,这会害死他的!”
  李耀宗看都没看他。
  光头保鏢拿起勺子,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点米油,准备餵给李耀宗。
  “我自己来。”
  李耀宗伸出手。
  他的手虽然还有些无力,但稳稳地接过了瓷勺。
  舀起一勺冒著热气的白粥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
  米粒已经熬化了,顺著他的舌头滑进喉咙。
  那一股温热的暖流,顺著食道一路滑进胃里。
  没有痉挛,没有刺痛。
  胃部像一块乾瘪的海绵,疯狂地吸收著这股带著灵气的温暖。
  他夹了一根咸菜放进嘴里。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,让人忍不住生津。
  他加快了速度。
  一勺接著一勺。
  起初还算斯文,吃到后面,他直接端起瓷碗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。
  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林软软站在一旁,轻笑了一声。
  李耀宗根本听不进去。
  他太饿了,这种胃里被填满的安全感,这种食物在嘴里咀嚼的香甜,让他只剩下进食的本能。
  一碗吃完。
  “还要。”他把空碗递给阿秀。
  第二碗。
  第三碗。
  当他放下第三个空碗的时候,李耀宗靠在轮椅的椅背上,长长地打了个饱嗝。
  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  郭老板看著这一幕,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  他看到那个在港岛地位显赫且目空一切的首富大公子,眼眶竟然红了。
  眼泪顺著李耀宗的眼角流下,打湿了他胸前的棉麻长衫。
  他不是因为难受,而是因为激动。他三年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活人。
  “好粥……好咸菜……”李耀宗一边哭,一边笑著念叨。